第一百九十五章媚儿的童年
从媚儿小时候开始讲起,夜十九从她小时候如何的顽皮,如何又得到那些叔叔伯伯的喜爱? 她的精灵古怪,以及各种各样的小趣事儿。 随着讲述,夜十九渐渐沉浸到那些回忆之中。 他的目光更加温柔,眼眸中全是对自己meimei的那种喜爱和宠溺。 媚儿听夜十九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然而在她的心里,更多的却是象在听一个好玩的故事。 因为对小时候的记忆,她根本就不曾有一点点的痕迹,自然产生不了任何的认同感。 在她的心里,只是听夜十九在讲述另一个小姑娘小时候的那些故事。 而媚儿向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故事迷,即使没有那种代入感,但是她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当夜十九讲到清水河畔和那一片斑驳的望月竹时,媚儿忽然对那里的景色有一种向往。 “嗯,大哥哥,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这么美吗?” “怎么会不美?小时候你常常拉着我要去那河边捉小鱼小虾……”夜十九微笑着看着媚儿。 “原来那个地方这么美,那么将来一定要让师哥领我去看一看!依依师姐你去过那里没有?” 洛依依轻轻摇了摇头,“师姐也没有去过那里。” “好啊,到时候师姐你也去好不好?” 发现媚儿对自己所说这些的事,只是当做故事听,并没有勾起她任何的回忆,夜十九不由有一些黯然的失望…… 他看向媚儿的眼神之中有着期待,有怜惜,有悲伤,更多的却是无限的宠溺…… 这是自己的meimei,一个自己发誓要守护的人。可是她现在却不认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陌路,夜十九的心在纠结着,也在隐隐的刺痛着…… “大哥哥,你说我小时候常去一个摆弄草药的叔叔那里捣乱,是真的吗?” “是……” “啊,原来那个叫媚儿的小姑娘,也是这般顽皮呀,嘻嘻……我以为就我自己小时候喜欢把师父的那些药材,常常弄乱七八糟的呢……” 夜十九眼中的悲伤之色更浓,她居然说是另一个叫做媚儿的小姑娘,夜十九的心更加的在痛…… “你和我讲讲这个媚儿小姑娘是怎么弄乱人家的东西了……” 将眼中的悲伤之色悄悄地隐藏在眼底,夜十九笑了笑。 在他眼前又浮现了一个情景,那是啸虎关帅府的后院…… “八叔叔,八叔叔……十九哥在这里么?” 小院外传来一声脆脆童音。 “不好,媚儿小姐来了,快清个道出来,要不我这些宝贝又要倒霉了,二哥,别愣着呀,赶快!” 八叔刘子夫忙站起来去收拾院中晾晒的药物。 “八叔,八叔叔……吔,二叔也在呀……” 随着稚嫩而清脆的童音,从院门口跑进来一小女童。 小女孩约有五六岁,粉嫩的小脸,弯弯的两道小眉毛,两颗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红嘟嘟的小嘴。 一见两人,大大的眼睛便笑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 “十九哥在不在?”边说边向院内跑来。 "媚儿小姐,莫跑,哎呀慢一些,慢些……" 才刚刚扶好先前被夜十九撞乱的那些家什,什么筐、箕、篓又遭了一遍秧,只是,只是好象少了那个捣药用的钵。 “哎呀,……呜……” 那钵正套在林媚儿小脚之上,跌了一个跟斗,人也趴在了一堆干树皮上,立马扁嘴哭了起来。 八叔刘子夫抢上前来抱起林媚儿,林媚儿边哭边叫道:“臭八叔,坏八叔,都怪你,都怪你害媚儿摔了跤……呜呜……” 媚儿一边哭着,一边用小拳头拍打刘子夫的胸口。 “媚儿乖啊,快别哭了,在哭就变丑啦……” “可不是,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多丑呀……喵喵……”二叔李虎也在一旁哄着她。 林媚儿听着,哭声小了一些儿。刚才一跤摔的本就不重,只是小孩心性,摔了跤自然要撒撒娇的。 二叔李虎见她哭声小了些,又哄道:“媚儿,你十九哥在里面泡药汤练功呢,最怕惊扰!你若在哭,你十九哥怎么练功呀?他功夫练不好,你三叔就会罚他!等罚他的时候,你说谁还能陪你去玩呀?” “啍!谁要他陪我玩?要不是寻他,我还摔不着呢!” 嘴上说着,却是不在哭了,小嘴一撅气乎乎地赖在刘子夫怀里。 李虎去房中拧了一把热毛巾,出来给林媚儿擦了擦小脸。 林媚儿从刘子夫怀中下来,坐在一把小椅子上,兀自嘟着小嘴生气!刘子夫从李虎手中拿过毛巾,又把林媚儿的小手擦拭干净。 林媚儿垂下小脑袋,却看见粉色裙子边上有几块染了尘土,又扁嘴哭道:“娘给我换的新裙子,本来想让十九哥看看漂亮不?现在却弄脏了!我……呜……” 嘴一扁,泪珠一串串,又抽泣起来。 “没事,没事,来,二叔给拍拍……看……干净了吧!” 李虎忙不迭地蹲下,将裙上几处灰尘拍掉。 “都怪你八叔不好,满院子里草根树皮,害我们媚儿跌了一跤!一会儿,二叔就给他那些破烂儿都扔了出去!媚儿说,好不好?” “嗯,二叔好,八叔是个大坏人……”林媚儿止了哭声,用小手指着刘子夫说道。 “二叔这么好,是不是得香香二叔呀?” 李虎得意地瞅了一眼刘子夫,偏过脸等着林媚来亲他。 “才不要呢!二叔一脸毛毛,怪扎人地,我才不香呢!”林媚儿一偏头,睁着水灵灵大眼睛说道。 “哈哈哈……一脸毛毛?对,咱媚儿才不亲象大猴子似的家伙呢!”刘子夫哈哈大笑指着李虎的络腮胡打趣道。 十八卫中李虎最有孩子缘,他又特喜欢小孩子,有事没事总领着夜十九、林媚儿他们玩,这两个小孩子,自然对李虎也格外亲近。 刘子夫见林媚儿笑逐颜开的,早忘了跌一跤的事。便看了一眼院子中的日冕。随即道:“在有一刻,十九也该收功了,我进去看一看,二哥先陪小姐玩着。” “噢,十九哥要出来陪我玩了啰,嘻嘻,我等他!” 林媚儿立刻欢呼雀跃雀。 等夜十九一出来,“十九哥,你看我的裙子漂亮吗?” 媚儿那双大大的眼睛又笑成了一双月牙,用手提着裙角转了一圈。 “真好看!媚儿meimei好象小仙女一样漂亮!” 林媚儿喜笑颜开,又捉住李夜的手笑道:“走,十九哥咱们去清水河捉虾玩去。” 拉着夜十九的手就向外跑去,路过那钵时,飞起小脚踢了一下,将那钵踢得溜溜直转。口中哼道:“坏东西!” 小孩子的腿总是跑的很快,两人一路笑闹着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夜十九的脸上,不由浮出了一片温馨的微笑。而媚儿在一旁也是听得嘴角含笑,似乎对那个叫媚儿的小姑娘也是有着非常的喜爱。 “这个媚儿小姑娘果然是淘气呢,大哥哥,你接着讲啊……” 在经过十八铁卫的院子时,两个小孩子顿时放缓了脚步,林媚儿拉着夜十九悄悄向一个单独的庭院看了一眼,那是三叔陆沉的居所。 院门前左侧一个大古瓷缸,缸中栽着数根翠竹,给院中平添了一丝盎然的绿意。 右侧栽一棵青梅树,树上正结着颗颗青梅。 两个人探头探脑,正想悄悄的溜过去,忽听房中传来清朗的声音。 “你俩先进来,一会再去玩……” 林媚儿吐了一下小舌头,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一收调皮之色,跟在夜十九的身后进了房门。 进门见两张小木桌,桌后两张小椅,这本是二人平时读书习字所用的书桌。 对面七八步处有一宽大桌案,案后坐一英俊书生,五官长得极为英俊秀气,那份儒雅脱俗之感,笔墨已不能形容,只是双唇稍显薄了些。 一袭月白长衫,一尘不染,更显得丰神如玉,仪表脱俗,仪表非凡之人正是三叔陆沉。 此时陆沉坐在案后,手持一细管毫笔正写着什么?两个孩童不敢出声打扰,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案之下。 陆沉垂首,面色落寞,隐有愁色,继续在桌案上写着。 夜十九在十八卫中,又敬又怕的就是陆沉!就连媚儿也是有些害怕严厉的三叔。 放下细管毫笔,向站在桌案下的两个孩童看了一眼,“嗯?十九你的功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难道又进阶了吗?” “是的,三叔。” “很好,十九,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千万不可轻易懈怠。” “我记住了,三叔。” “你们俩先坐会儿,再温习一下昨日我教你们的诗词,我先去找你八叔重新给你配些药,之前那些药对你来说功效已经不大了……刚习完一遍字之后,你们再出去玩好了。” 媚儿垂着小脑袋,不由皱了皱小眉毛,本来想和十九哥现在就出去玩,结果却被三叔叫住习字,她当然有一些不高兴,但是却不敢表露出来。 陆沉出去不久,媚儿草草看了一会书,到底是小孩心性,一会便有些坐不住了。 林媚儿一会单手支额,一会又双手托腮。一会瞧瞧夜十九,一会又看看窗外。 大眼睛转呀转地四处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突地想起进来时看见陆沉在写些什么,一时好奇心起,起身跑到桌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