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见福婉
尽管周清云周清晗都给周清媛添了嫁妆，周光辉把自己珍藏的两个轴卷都陪上了，还是改变不了周清媛嫁妆很寒酸这种事实。因此她更加仇恨刘氏和林孝珏了，尤其是林孝珏，因为她知道林孝珏非常非常有钱，不给她嫁妆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不过仇恨林孝珏的人多了，多她一个林孝珏也不以为意。 甚至她出嫁这一天，林孝珏都没留在府里，而是故意躲到皇觉寺去了。 福婉许是在山顶呆的太无聊了，特意让白虎下山给她送的口信，让她到上山看她。 林孝珏也会挑日子，就赶在周清媛成亲的这一天。 家里的热闹她不参与，这里也就不提了。 林孝珏带着赵庭芳和王再生上的山，皇觉寺庙里人潮鼎沸，前来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王再生不解；“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林孝珏不信佛，所以也很少关注这些事。 她们找到一个知客僧问了究竟，原来是有远方而来的得道高僧讲经，所以善男信女都来听法会。 林孝珏既然不信佛就没什么兴趣，可赵庭芳说既然赶上了就应该听一听，说不定能许个什么心愿让菩萨保佑。 林孝珏便让他和王再生留下听讲，她要去找福婉。 王再生道；“我保护小鸡上山，让二哥一个人听吧。” 赵庭芳有些为难。 林孝珏道；“无妨，青天白日的庙里面还是没人敢行凶的。” 既然如此，赵庭芳就留下来了。 王再生却坚持要跟林孝珏上山。 二人绕到大雄宝殿之后，竹林掩藏之下有一条山路刚好通往山顶。 这条路林孝珏走过，很是熟悉。 二人渐行离大雄宝殿渐远，热闹的人群也很快消失在山林之后。 山路两边偶尔有鸟虫啼鸣，显得山林越发寂静。 王再生忽然悄悄的问林孝珏：“小姐你知道二哥有什么心愿要求菩萨吗？” 林孝珏想不出，便笑着看王再生。 王再生嘿嘿一笑；“二哥二十五了，想娶媳妇。”满脸揶揄之色。 钱勇等人都没娶媳妇呢，他们本来是守城的士兵，家境贫寒，而且江西多土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嫁给他们的。 林孝珏心中很是愧疚，哥几个跟她来京城这么久，户籍名帖也都办好了，为什么不想着给几人安家呢？ 她道：“回去就找个媒婆来，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又看向王再生，他跟王一生是双胞胎兄弟，二人五官也相似，可就算是不认得的人也能一下子把他们分辨出来。 王一生身材魁梧高大，肤色黑。 王一生身材中等，不胖不瘦。比哥哥白净许多。 整体感觉就是气质持重，相貌过得去。 林孝珏蓦然想起陵南来，王再生对庶务学的很快，医馆现在就是他在打理，可以算得上文武双全，要是跟陵南凑一对真不错。 她早就有这个想法，陵南也不小了。 可就是她总是太忙，忙着忙着就忽略掉了一些琐事。 她心里告诉自己，等下了山就研究这件事，当然，首要的前提是二人相互能看上眼。 二人走了能有一顿饭的时间，阳光逐渐明朗，是因为路过了竹林，上路两边的灌木丛矮小，无法把烈日遮挡。 视线豁然开朗，福婉所住的茅草房近在咫尺。 林孝珏让王再生去找二虎叙旧，她径自进了福婉的正屋：“大郡主，找我来什么事啊？” 福婉正躺在南炕上翘着二郎腿晒脸，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听见声音，一骨碌爬起来：“你来了？”语气中充满意外的惊喜。 林孝珏坐到炕沿边上：“你看什么呢？” 福婉脸一红，忙把书信这好了放在东首的床头柜上。 然后穿鞋下地坐在林孝珏身边，抱怨道；“你怎么不来看我？我一个人在上山好无聊。” 林孝珏看她转移话题也没再追问，笑道：“不是你说的不让我来看你的吗？你要清修。” “我怎么可能说过这样的话？”福婉神色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换了语气道；“就算是我说了也是顺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林孝珏道：“你知道我向来认真的啊。” 福婉无语。 她怎么忘了这人精时候比猴都精，傻起来也傻的可以。 林孝珏见福婉撅着嘴，笑道：“可我最终不还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很多逸闻趣事，你要不要听。” 福婉是非常好哄的，顿时喜笑颜开了，道：“我叫你来就是听说了很多好玩的事，你快给我讲讲你跟程秋砚先生是怎么回事。” 林孝珏就知道她在上山呆不住，肯定是让二虎经常下山打听消息，不然她稳坐高山不可能知道这些八卦。 便事无巨细的把跟程秋砚学艺的事说了一遍。 福婉听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没赶上呢，我也想跟先生学戏，可是我又下不了山可怎么办啊？”好像还憋着一口闷气，走路的姿势十分有趣，林孝珏想她如果长了尾巴，尾巴现在肯定是一跳一跳的。 她安慰福婉道：“先生嗓子已经哑了，不能唱戏了，你也不用着急，等你下山的时候先生嗓子说不定就好了，到时候在教你。先生既然已经收了我，肯定不介意再收女徒弟，而且自打我登台唱戏之后，已经有戏班子开始收女学徒了。” 也只能这样了。 福婉任命的坐下来。 接着福婉又跟林孝珏讲了天星坠地那天晚上白虎的所见，她道；“我看这件事不简单啊，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所以就写信给我爹了，让他注意一些。” 白虎看见的石刻是朱高燧让人留下的，林孝珏心想既然福婉告诉了贤王，贤王应该会找人查的。 皇上靖难之时，贤王曾把王府的护卫借给皇上去打仗，别以为护卫人就一定很少，当时藩王的护卫的编制是三千到一万九不等。 贤王借给皇上的是一只军队。 从龙有功的贤王，绝对不是看起来的那个纨绔平庸之辈。 既然查了，他就一定知道朱高燧搞的鬼。 可他什么都没说，立太子的事他也没搀和。 那么贤王到底是在明哲保身，还是充当了其他的角色，比如他偷偷告诉了皇帝，但是谁都不知道。 无法找贤王和皇上问清楚，贤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林孝珏也就无从所知了。 福婉又叽叽喳喳问了林孝珏好些事，都是市面上的流传的热点话题，如果是林孝珏参与的她就跟福婉细讲，如果没参与的，她就直接告诉她不知道。 这样就把话题引到贤王世子身上了。 贤王世子要娶钟清扬也是话题之一。 提到自己家的事福婉就小心翼翼多了，声音都变小了，道；“大哥要娶表姐，这个最让我意外了，我的印象中，大哥从没说过喜欢表姐啊。” 钟清扬喜欢贤王世子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孝珏道：“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福婉想了想一笑：“也挺好的，我表姐命不好，襁褓之中就死了娘，后娘又不管她，先去她许配的那个人我听说是个瞎子，她本来个性就软弱，丈夫再不能帮持她，嫁人之后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 又皱起眉头：“可我最不解的就是那个南公子，他一个目不能视的人还敢辜负表姐，真庆幸他主动跟表姐退了婚，不然呐……不然……”一顿，挺着了腰板：“不然我打也要打到他退婚为止，我表姐跟他定亲那是他三生有幸，还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