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章 到底是谁罪大恶极
于小珞之所以这么晚把我叫来,就是因为她想让我和林志军商量一个对策,利用X司机的不知情,把这个骗子头目也抓了。听到这个提议,我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坦白了,说那通电话是我打的。可我转念一想,这样不行。警察对我的信任来源于王泽义和于小珞,如今王泽义不在西安,这里的『黑金』专案组的负责人是陕西公安厅的干部。 如果,我把自己荒唐的计划说出来,不但会影响刑侦局的同事在专案组的形象,还会对破案造成不利影响。这时,我想起来老鬼对我的评价,布局华而不实,听的时候我不服,现在我承认了,有的时候我确实异想天开了。 “于小珞,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好。” “怎么不好?” 于小珞不是那种特别愿意听取别人意见的人,特别给出意见的人还是我,所以于小珞脸色不那么好看,算是极力忍着自己的脾气。 “X司机是怎么逃走的,我们都知道吧。” “当然,是你的身份被铁芝山揭穿了啊。” 我苦笑一声:“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唐南,你……” 完了,于小珞要发火,我看了看别人移动过来的目光,赶紧把于小珞拉到外面。 “唐南……” 我认真的看了看于小珞,严肃的打断她:“我知道人民警察的队伍里,不应该有叛徒对不对?” “你知道你还说。” “我用生命发誓,铁芝山不知道我的身份。” 于小珞瞪着我,我灿灿的说:“要不要举起三根手指?” “你还要说我们队伍里有叛徒?” “这是事实啊!” “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于小珞竟然让步了,这可是我没想到的。在我坚持这个团队有叛徒的时候,我甚至想过,于小珞会不会一拳打过来。我诧异,这个执拗的北京大妞真的变了,若是以前,她不会这样的。 “你相信我?” 我试探的问着,于小珞把嘴一撇:“相信你?我告诉你,是王组在我来西安的时候,叮嘱过我要顺着你的鬼主意。我才会听你的。” 听到我的解释,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还真怕于小珞死心塌地的信我,我不想一个正义的人民警察被我带歪了。 “快说,你想怎么样?” “我们让专案组去追查那件丢失的国宝,你和我换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葬玉失窃和张兵有关。” “张兵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对啊,但我知道张兵的妻子和女儿住在一起。” “好!从他们开始调查。” …… 转天,于小珞开车从宾馆接的我,然后找到了张兵的女儿张红霞。因为派出所的通知,张红霞今天特别请了假!父亲张兵去世之后,张红霞就把母亲接到了家里赡养,她们家也不富裕,60多平米的房子住着三代人,客厅分割出一个小屋,张mama就在这个小屋里住着。 我们到了的时候,张红霞还没回来,等了一会儿她才从单位急匆匆的回来。开了门,我们看见张mama被锁在小屋里,这情景让见不得人间疾苦的于小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张红霞察觉到于小珞的不悦,小心的解释着:“母亲精神状态不好,有的时候发疯乱砸东西。” “老人白天吃饭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她一天都不吃不喝,也不上厕所。都是我晚上下班回来,她才吃东西,上厕所。” 于小珞不高兴了:“这情况怎么不送养老院。” 张红霞苦笑:“我哥自小就和父母断绝关系了,什么也不管,我家的条件你们也看见了,我和老公都没有正式工作,孩子还要上学,哪有闲钱把老人送养老院啊。” 于小珞还想在问,我拉住了她,笑着说:“让老太太和我们说说当年的事儿吧。” 张mama被张红霞扶着走出来,老太太看起来很虚弱,但精神还算稳定。于小珞咬着牙,平复心情,这才问了一句:“大娘,我想问问林……” 于小珞还没有说出爷爷的名字,张mama突然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随手把身边的东西拿起来就开始乱扔。张红霞熟练的环抱住mama:“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警察同志问,咱们家邻居敲门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情绪还是稳定不下来的张mama,赶紧改口说:“张mama,我们真的是问您邻居的事情。” 因为我这么说,张mama的情绪算是慢慢的在稳定,开始喘粗气。我和于小珞对视了一眼,这情况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我和张红霞说让她安抚张mama,然后拉着于小珞在外面等。在外面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个银行,进去用林志远给我的银行卡提了十万块钱。 办完业务出来,于小珞正在问张红霞,对于当年的事情,张红霞一无所知,这让于小珞有些沮丧。我把钱递给张红霞,张红霞和于小珞都有点懵。 “给老太太换一个好的环境吧,总这样在客厅里弄一个像牢笼一样的小房子,你的孩子会怎么想,你们老了又会怎么对你?” 张红霞听了,把十万现金往我这塞:“警察同志,我不能要您的钱,我还不起啊!” “不用你还。” 我没接钱,拉着于小珞就走,张红霞跑的还挺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上来。我皱着眉头:“这钱真的给你了。” “不是,警察同志,我想告诉您,您要想收集林家的犯罪证据,我给您一个电话和地址,她姓焦,和我母亲差不多大,她儿子也是被林家害的。” …… 对于这个线索,我们没有报什么希望,在去焦阿姨家的路上,我们沉默了一阵。我坐在副驾驶上,默默的看着前方。想着张mama的样子心如刀割,奶奶说爷爷罪有应得,我看到张mama的样子,开始相信奶奶的话。甚至我的心都动摇了,真的有必要调查吗?把张家骗成这样,他就算不是X司机,又和X司机有什么区别呢? “你哪来的钱?” 于小珞一句话把我的灵魂从精神世界拉了回来。 “我的啊!” “你的?” 刚才我是下意识的回答,觉得有些不妥。我想了想,还好不是我带来的现金,我如实招供:“林志远给我的?” “他给你那么多钱干什么?” “让我帮爷爷把名声保住,所以,我才积极调查这件事情。” “你不是为了破案?是为了钱?” 于小珞把我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咱说案情的事儿吧,你觉得这个焦阿姨能帮上忙吗?” “悬!” 我对这个焦阿姨也没抱什么希望,焦阿姨和她老板都是知识分子,前些年她老伴去世了,就她一个人养着一个儿子。他儿子四十多岁没结婚,还在家啃老。 我都不明白,林家到底怎么骗她了。她是度假村骗局的受害者,就算她是,她应该也不知道爷爷是X司机这种事情吧。 闲聊了几句焦阿姨的身世之后,焦阿姨家的已经到了,不是那么惨,二室一厅,进屋我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闻到了一种难闻的烟味。 焦阿姨四十多岁的儿子坐在自己的卧室,玩传奇,还抽烟,胡子拉碴的。我从侧面没看出他有什么缺陷来,他一转身吓我一跳,他的一个眼睛没有眼球。 …… 焦阿姨挺热情,给我和于小珞倒了一杯水,笑呵呵的问我:“你们是来调查林家的。红霞打电话和我说了,你们调查林老,调查他老人家干什么,他和我们一样也是命苦的人啊。” 欸?不是说和林家有仇恨吗?怎么还帮爷爷说情,我和于小珞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很纳闷,于小珞心平气和的说:“焦阿姨,您能说说吗?” 焦阿姨点点头,把她和林家的恩怨娓娓道来。 说到林家,看起来心平气和的焦阿姨也是咬牙切齿。在焦阿姨的故事里,爷爷和奶奶都是好人,可惜命道不公,老天爷给他们送了一个叛逆的儿子。焦阿姨的儿子江城,也就是现在在隔壁玩传奇的大叔。江城大叔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他人生转折点就是被林志军打爆了眼睛。 “林志军?这怎么可能。” 刑侦局在招纳林志军为线人的时候,调查过林志军,林志军是从小就一直奋进的人,没有任何的污点,品学兼优。 把别人眼球打爆这不是小事,但林志军的档案上却没有任何的提及。 突然之间,我有一种感觉,找到这个焦阿姨是真的找对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