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章 庇佑
因为今天的大雪,西安交通瘫痪,我好久才来到了林志军给我的那个地址。是个大厦,应该是林志军的公司。我上了楼,屋里空屋一人,走进林志军的办公室,我看到一个关门的大书柜,书和柜子里的横板都乱糟糟的仍在地面上。难道,林涵被放在书柜里面。我赶紧往那边走,林志军从门后冲了出来。当时,追方胜的时候,我就觉得林志军体能不一般。他身手不错,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冲到我的面前,我准备反击,可他用了电枪。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上了,和书柜里拿出的书,横板放在一起。我想说话,林志军却比划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他笑着对我说:“唐南,你是聪明人,要想知道真相,就安静的听着。” …… 过了没有多一会儿,屋里来了一个人。我躺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亮眼的尖头皮鞋。这个人说话了,声音很陌生:“你说你的身份让这孩子发现了?” “对!”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本来相安无事,花钱消灾,没想到我爸临死做了一个局,让这孩子查到了我的身份。” “这孩子是谁?” “这孩子只是一个工具人,不过我知道谁利用了他。” “谁?” “你给长舌鬼发个短信,让他告诉导师,那只传说中的恶鬼盯上我们了。” 我躺在地上听得糊涂,传说中的恶鬼?贪吃鬼吗?他怎么知道我和贪吃鬼有联系,还有一个问题,导师是谁?给长舌鬼发个短信让他告诉导师,那就说明导师和长舌鬼不是一个人。这时,我能听见手机按键的声音,应该是这个新来的人再发短信。 林志军这时又说话了,他笑着说:“经纪人,你我一明一暗负责古董上的买卖,可如今古董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们的绰号估计也用不了了,要不换一个。” “当年要不是你纠结于绰号,我们也没有想着给自己起名,结果就你最土,X就是X呗,后面还加一个司机。” “我们都跟随导师办事,凭什么长舌鬼就隐姓埋名,我们几个都是真名字。” 这个叫经纪人的发出委婉的笑声:“老林,我们四个在导师手下办事,你、我、赌徒都是导师的徒弟,只有长舌鬼和导师亦师亦友,而且长舌鬼比我们大,算是前辈。” “狗屁。” “行,行,你这嫉妒心啊。这孩子我给你处理了?” “要不叫你来干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啊?” “一工具人当垃圾处理就算了,问名字干什么?改名的事儿,你想想,要不叫四大金刚。” 经纪人鼻子哼了一声:“绰号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真土。这孩子怎么回事?用的药?” “电击!” “哎呦,那可别醒了。” “没事,绑上了,方胜处理了没?” “放心,拘留所遇见了仇家,活不过今晚。不行,我得看看这孩子去,总觉得不踏实,他要是醒了,可能听见我们说话了。” 我看着经纪人的腿朝我走过来,赶紧闭上了眼睛。经纪人用手指把我的眼皮撑开,得意的笑了一声:“他真醒了,不愧是恶鬼的工具人,城府挺深,听我们说话……” 噗嗤…… 林志军淬不及防的一刀插进了经纪人的后腰上,经纪人扭头:“老林,你这是干什么?” “报父母的庇佑之恩。” 经纪人也非常凶悍,趁着林志军说话的功夫,转身,把后腰的刀拔出来,一下插在了林志军的肚子上,林志军闷哼了一声后退两步。 这时候,经纪人撇开林志军跌跌撞撞往外跑。我被绑着,他们打起来之后,废了好大劲儿才把身体转正。林志军拖着椅子往经纪人那边追,他跑的快,照着经纪人的后背狠狠的一下,经纪人一下撞在了办公室的门上,头也破了,鲜血直流。 “林志军,老子和你拼了。” 经纪人不跑了,朝着林志军扑了过来,两人都是极为凶悍的人,那把刀一会插进他的身体,一会又插在另一个人身上。最后,经纪人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浑身被鲜血染红了。林志军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去?他腹部被切开了,肠子被他塞了回去,用手捂着。 “唐南……”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说的对,因为他们的庇护才造就了我这个怪物。他们后悔这一生对我做出的庇护。可我不后悔接受他们的庇护,对后代的庇护,是一种爱。当年,林涵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把握瞒过整个公安机构,只能让她离开。两年后,我成功的转换了身份,所以我才利用你把她接了过来。然而,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糊涂的父亲为了揭露我的犯罪行为,把林涵也牵扯了进来,他们清楚我对林涵的爱,以为我能因为林涵而自知,自罪。活了一辈子还异想天开,人哪有什么对错?让外人看起来你有一个鲜亮的人生,那这辈子就无憾了。你也听到了,这个组织还有别人,我也是工具人。如今,我切断了组织和西安的联系,他们肯定认为我和经纪人都死了恶鬼的手里。为了林涵,请不要把真相说出去。一旦警察知道真相,组织也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和林涵都会……都……” 林志军伤痕累累,他凭借意志力把真相告诉我,我看着他就这样离开了人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局太过沉重了,爷爷用他的死让我和林涵了解了真相,奶奶用她的死逼林志军做出了选择,林家可以在林志军的庇护下体面的活下去,但林志军不允许自己与女儿再无交集,父女反目。 没错,林志军是一个超级诈骗犯,他父母的过分的溺爱缔造了他犯罪的一生。可林志军是一个聪明人,他把犯罪和生活分的很开。几乎没有人能查到林志军犯罪,她的妻子也是一个普通人,他甚至和普通人一样有个叛逆的女儿。如今,林志军做出了割舍,就像他用蜥蜴断尾那一招一样。这一次,他又故技重施,不过他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从父母那继承而来的过分溺爱。 这份溺爱不分黑白,不被道德和法律约束,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人不都是按照三常五纲活着。 我被绑着,连滚带爬到了座机的前面,努力站起来用绑着的双手拨打了110。 …… 在警察局,陆局长亲自对我问讯,因为我有线人的身份,于小珞在旁边。 “唐南,这次问讯并不是针对你,只为了解真相。” “您问吧,陆局。” “你是怎么到林志军的公司的?” “林志军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女儿在他手上,让我用东西去换。我答应后,他给发了地址,短信我没删除,还在手机里。” “为什么林志军告诉你他绑架了自己的女儿。” “我正调查X司机真正身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认为林志军是X司机。” 陆局问完我这些话,和于小珞对视一眼,笑着说:“情况基本一样。” 于小珞点点头:“我说过唐南不会说谎的。”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陆局微微一笑:“以你的身份是有权利知道的,你和林涵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但战场不在林涵那一边。” 我明白了,林志军一定趁我和林涵分开的时候,分别给我和林涵打了电话,用我们彼此的安危去威胁了我们。我试探的问:“林涵没有危险吧。” “没有。唐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思考着,这是一个悲壮的故事,它不是真相,但我觉得有必要把它延续下去。我在脑海里酝酿了一会儿,从我发现黄爱国鬼鬼祟祟出现在葬礼上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最后。 听完这个故事,于小珞微微皱眉,陆局叹了一口气:“在调查当中你一直认为X司机就是林志军,可后来你发现,X司机是死在办公室里的那个陌生人。” “对!” “谢谢你,唐南,你可以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