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章 回忆篇:若无花下美人,不愿生此
这个世界里也只有我能听见牢笼里张四的怒吼,也只有我能感受到,那个张四心里渐渐滋生的情愫。 张四看着戏园子小亭里的笔墨,笑着问:“jiejie也喜欢字?” “嗯,你也懂吗?” “略懂一二,能否借笔墨一用。” “好啊!” 张四拿起笔,在纸上写道:若无花下美人,不愿生此世界。 …… 时间重叠,无限反复。 从前往后,从后往前。 …… 我又看了一遍那几幅字的由来,又回到了黑暗的牢笼。 “我把我的时光封存在了这个记忆里,可你为什么在我的时光里存留了这么久?” “有多久了?” “人间快一个月了。” “那我变成什么样了?” “这我哪里知道。” “我要怎么才能出去?” “你出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我把所有的精神力量换成了一个封字,我封存了自己最想要的时光,你是如何进来的我都不懂,你说我如何帮你走出去。” “总有些提醒吧。” “若无花下美人,不愿生此世界,你有你的美人吗?” “当然有。” “那你去找她吧。” “去哪找?” “我怎么知道。” 张四说完这句话,我们的前方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 “jiejie也喜欢字?” “嗯,你也懂吗?” “略懂一二,能否借笔墨一用。” “好啊!” …… 我又听到了这句话,新的循环又开始了。我没有扭头去看小狸,而是转过身朝着怒吼的张四走过去,他可看不见我,只能对着光明世界的张四做无用的咆哮。 …… 我穿过黑暗,漫无目的,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只能依靠着意志往前走,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为什么走? 我通通都不知道,直到黑暗的世界下起了雪。 前方因为雪花变得光明起来,我看见列车停靠在那里,我就要上车了,忍不住转身,雪花停在空中,我看到了我的老婆林涵。 时光的列车在五彩缤纷中穿梭,我上了车,她追了上来,我的生活越来越充实,越来越有情调。终于,这列车穿过了一条狭长的黑洞,声音没了,我听到了林涵的细语,听到了滴滴答答的药液声,我睁开了眼睛。 然后我用虚弱的手,轻轻的碰了碰林涵的脸,林涵砰的一下跳了起来,冲了出去,对着外面大喊:“医生,医生,他醒了。” 医生进来之后,照我的眼,伸出手指问我有几根手指,然后和林涵说:“真是奇迹,他真的醒了。” “谢谢你,医生,谢谢……” 林涵高兴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烧炭自尽的人,我还第一次见到醒过来的。” 烧炭时,如果通风不良,会造成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而出现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最快在24小时内死亡;也可昏迷数日后死亡。因为一氧化碳被人体吸入后,与血液中的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稳定的碳氧血红蛋白,阻碍了血红蛋白与氧的结合;并且既不能携带氧,又不容易解离。这样就造成组织细胞缺氧和阻碍氧的利用。而大脑和心脏对缺氧最敏感,最容易损害,出现脑水肿、心肌缺血或心内膜下心梗而死亡。 所以,我能在吸入一氧化碳,昏迷数日后活过来,绝对是一个奇迹。 …… 生死我经历的多了,唯独这一次莫名其妙的。 大周让我多想想,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唯一记得就是我坐在书房里,接通了留声机,那个仿佛老上海氛围的音乐响了起来。 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可大周说,我被发现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晨,保姆发现我躺在外面,马上打了120,并且报了警。警察从现场判断,我应该是从南门房爬出来的,现场没有什么入侵的痕迹,只有熄灭了的炭火。从炉子的状态看,大概我想炉火烧水,结果睡着了,水烧开之后,浇在了炭火上,产生了一氧化碳。 “我没记得我去过厨房。” “汪仁老师去现场鉴定过,她说你听的黑片有催眠的作用。” “我被催眠了吗?” “应该是。” 我被催眠了?脑子里出现了幻觉吗? 不知道,现在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脑子也没有任何的想法,我为什么被催眠了呢?那个黑片在书房放了好多年了,谁会知道那种东西有催眠的作用。 正琢磨着,大黄破门而入,不管不顾的就给我跪下了,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兄弟啊,哥哥对不起你啊!” “大黄哥,您能站起来说吗?跪下这算咋回事。” “我心里愧疚。” “就算你心里愧疚,也不能像个哭丧的啊!” 大黄愣住了,刚才态度有多诚恳,现在就有多尴尬,站起来也不是,跪下也不是。林涵走过来把大黄扶起来:“二哥,我就说唐南不会怪你的。” “是,是啊!” 大周看到这场面,知道今天也不便多说了,干脆告辞走了。不一会儿,常大春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来了,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知道她是肖子安,我对着她笑了笑,胖子也赶来了。和大黄哥俩抱头痛哭,我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 常大春说我中了毒之后,大黄特别内疚,这些日子一直是胖子陪着,胖子心里也不得劲,没少跟着落泪,这不,俩人在一起都哭习惯了。 不一会儿于小珞和骆博也来了,看到我笑嘻嘻的样子,于小珞抬手就要抽我,被骆博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 “不能喝酒就别喝,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吓死个人。” 骆博叹气:“老婆,汪仁老师不是说了,这次事件可能是人为。” “人为,调查结果呢?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那凶手是人是鬼?” 自从我一氧化碳入院,骆博就怀疑这是谋杀,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证据。本来,骆博还在四川那边追踪『南派』,然后骆博接到了于小珞的电话,让骆博回来。骆博还准备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出了事儿。 “既然没查到,那就算了,可能真的是我那天喝多了,口干舌燥想去厨房烧点水喝。” “烧水你不会用电水壶吗?屋子又不冷,你开炉火做什么?” 骆博认真的问我,竟然把我问住了。我沉思着,眉头紧皱,问题并不是烧水用不用电水壶的问题,问题是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的要素,这是我成为独当一面的谋局者之后,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唐南,你想到了什么线索吗?” 骆博看到我的样子,认真的问我,我咬了咬嘴唇,做出决定:“要不,咱们别查了。” “你说什么?” 没有证据归没有证据,骆博也觉得这个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可说不查了,他可没想到,立刻下意识的反问我一句。 也正因为我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尴尬,但说的确实是实话,不想查了。 大概是因为那个梦的关系,我的脑袋里好像还缺了一根弦儿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简单,可我却看不出里面任何的逻辑关系。 李九那个羊皮笔记本的方法我都没忘,曾经的布局也都历历在目。但就是没有办法把这些能力组织起来…… 后来大家觉得我该静静,或许就不这样想了。也或许等我恢复一段时间,一定能想办法找到凶手,但我不是这么想的。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大黄,让他去文德小苑帮我找一件东西。我要找的就是大黄从留声机里卸出来的那个零件。 他拿给我之后,问我:“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个零件像是一个支架,正面写着『我往时间里看了一眼,便看见了你,当你看见我的时候,我便看见了后面所有的时光』 这是张四写给小狸的字,我把这个支架翻了过来,另一面果然也有字,就一个字!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