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章 回忆篇:初恋
人的求生欲是不可低估,哪怕是吃泔水,被铁链子拴着走不远,臭不可闻。这些,于刚都忍了下来,他要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争取。 132天,曹倩出现了,她看着于刚,心平气和的说:“你和我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复仇,我这辈子都离你远远的。” “我和你的恩怨一笔勾销了,现在,我们算算金叶的。” “金叶是谁?” “在医院里被你杀掉的孩子。” 于刚听了一下子就崩溃了,像野狗一样朝着曹倩冲了过去,他的脖子上被拴着铁链子,无论如何他也挣脱不开。 “臭婊子,我下地狱也不会绕过你的。” “你最好不要期待我们在地狱重逢,在那里我会让你活的更惨。”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抽你皮,我要扒光你,我……求求你,回来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了我,放了我啊!” 于刚歇斯底里的喊着,但始终没有人来救她。 …… 于刚被发现的时候,大概是半年后了。 老板娘偶尔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地窖,本打算冬天用来储存蔬菜。可进来一看,见到了一个腐烂的尸体。 警方确定是于刚,至于凶手是谁?始终也不知道。他们怀疑是小姑娘曹倩所为,但曹倩只是一个流浪的小姑娘,而且,她是在三个月前才离开的,而于刚已经死了半年多了。警方不认为,一个女孩杀了人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在这里活了三个多月。 所以,曹倩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了,于刚死无对证,很多人觉得是饭店老板。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又是谁杀了饭店老板呢? 那个时候,乡里的调查能力有限。后来技术上来了,案子却过去太久了,直到现在,十几年前死去的于刚,仍然是当地的一个悬案。 …… 离开那个渔村之后,曹倩变得自由了很多。高中时期,她在一个理财公司兼职,是很多公司梦寐以求的理财顾问。 大概高二的时候,曹倩还去看过曹爸、曹妈! 两人已经老了,还是没有孩子。看到曹倩之后,曹妈几乎哭了一天。这么多年了,他们以为曹倩死了。曹倩告诉曹爸、曹妈,她活的挺好的。曹妈要曹倩留下,继续在这个家生活,可曹倩拒绝了,她说,于刚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曹爸、曹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最终没有留下曹倩,但曹妈却和曹倩分别的时候说:“如果累了,无处可去了,有困难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曹倩笑了:“这里当然是我的家,因为我这一辈子都姓曹。” …… 曹倩大一的时候就和男孩同居了,她对贞cao这种东西没有太大的概念,只是觉得早晚会失去的东西,到不如不痛不痒的丢了。 和曹倩同居的男孩,叫方正。人不如其名,油嘴滑舌的。 方正和曹倩是同班同学,大学第一天他们就坐到了一起,相谈甚欢。晚上,方正请曹倩去学校的电影院看电影,或者一起去图书馆。 有人劝方正拿下曹倩,但方正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话传到了曹倩的耳朵里,曹倩问方正,你是兔子吗? 在那个年代,兔子还有一种别称?就是同性的代称。 方正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回答。曹倩就站在方正的面前,视线正好对着因为激动上下滑动的喉结。 “你在看什么?”方正不知如何回答,干脆转变了话题。 “喉结!” 听到这个答案,方正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方法:“我身上还有凸出的地方,你都可以看一下。” 方正以为这种隐晦的荤段子,能让曹倩知难而退,却没有想到,曹倩只是微微笑了笑,咬着嘴角说:“好啊!那你凸出的地方是哪里啊?” 方正挽起袖子,很正经的回答:“胳膊肘。” 曹倩笑了,她心里喜欢上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大男孩。 大一的上半学期,曹倩和方正缠在一起,他们不明确关系,有事没事的搞暧昧。直到情人节那天,曹倩拿着一朵玫瑰花去找方正,她把花递给方正:“情人节快乐!” “这花是哪里来的?” 方正诧异的问。 “别的男同学送我的。” 方正生气的把花还给曹倩:“我不收二手货。” 曹倩说:“你再不收,我就是二手货了。” 当天,晚上他们半推半就去了酒店。情人节,学校边上的酒店也跟着涨价,还是曹倩付的款。 …… 曹倩很喜欢方正身上的味儿,有事没事就抱着他。后来她觉得去酒店的话,不实惠。干脆租了房。要求方正从宿舍搬出来和她一起住。 方正的嘴是一门神器,很多女生都愿意围着他转。曹倩的容貌不算漂亮,但气质出众,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少。所以,两人也不会因此争风吃醋。 有个女生偷摸给方正写了情书,曹倩在出租房中躺在方正的怀里,富有感情色彩的朗读着。方正听得点头哈腰,认真的说:“后面那一段感情再丰富一些。” “得了吧,后面那段除了rou麻,还有俩错别字。” “那就算了,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方正使劲搂住曹倩,认真的说:“今天下午四点,我爸坐火车来学校。” “他出差啊?” “没有,我告诉他我要结婚,老头脑子一热去火车站买了火车票。” “你要和谁结婚?” “你要是不嫌弃,咱们俩凑合凑合。” …… 曹倩没想过结婚,大学同居,她认为这只是人生的一个历程。她看着方正的下巴,诧异的问:“你认真的?” “76.5%!” …… 那是曹倩第一次见家长,方正的爸爸其实岁数并不大,四十多岁,当年脸上还抹了护手霜。方正见到爸爸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爸,你好帅啊,脸上跟抹了油似的。” “滚!” 方爸爸很有对付儿子的经验,大多一个字,就把方正‘驱逐出境’。那天,其实方爸爸和曹倩聊得挺多的,他不是一般的不靠谱父亲,当天就喝断了片,举着酒杯和曹倩说:“我见第一眼,就知道你这孩子和我儿子是绝配,我终于可以把儿子甩出去了,谢谢!” 总之,见过家长之后,没出现什么棒打鸳鸯的桥段。反而,让曹倩和方正的恋情趋向于正式化,方正喝着汽水,在公用电话亭给父亲打电话,曹倩来了,他把电话递给曹倩,欢快的和别的同学去打篮球了。 方爸爸和儿媳妇聊天的时间,反而比儿子还长一些。直到方正死了,曹倩才知道方正是单亲,从小是父亲把他带大的。 大一结束后,方正和曹倩在机场吻别,方正用相机给两人弄了一个自拍。但那个时代的相机,哪有什么自拍的能力,方正水平也不那么高,最后那张照片被洗出来的时候,只有半张脸,两个潮乎乎的嘴。 那是方正和曹倩最后一次见面,方正在老家和父亲一起出了严重的车祸,父子俩当场就死了,没给曹倩留下一句留言。 后来,曹倩给方正的家里打电话,才知道这个事情,她去了方正的家,第一次去,也是最后一次去。在方正的屋里,有很多两人的留影,曹倩把它们都烧了,只留下那半张脸和两个潮乎乎的嘴。 …… 曹倩很坚强,她不许自己哭,说其实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但每一次半夜从窒息中醒来,她都发现自己早已经哭得一趟糊涂。 后来,曹倩决定,去完成方正的梦想。 曹倩和方正都是工科生,但方正的梦想是当一个导演。为此,曹倩去了艺校。像她这样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人,想上艺校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她是曹倩啊,用别人的身份去生活,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 为了顺利的入驻艺校,曹倩在艺校附近带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点。她在大学发现了一名姓王名子的老师,这名王子老师是个骗子。 这个王子老师并不是骗艺校女学生身体的老师,他看起来无所不能,琴棋书画都是大家,堪称艺术典范。而且,这个王子老师的规矩,也很独特,他只欺骗骗子。 曹倩从小就是一个骗子,她很熟悉骗子的心理。骗子并不怕骗术被揭穿,骗不到不骗就好了。骗子最怕的谁就是被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 为此,曹倩来到了屋顶,她要跳楼,她要让整个艺校都知道,是艺校的老师欺骗了她。而且,曹倩不仅要演这场戏,还邀请了重要的观众。 当日,好几个大报社的记者都来了,举着摄像机对准了站在楼顶,要殉情的曹倩。 …… 要是曹倩纵身一跳,艺校的名声就完了。学校领导很重视,派来了谈判专家,黑液不知道曹倩和校领导谈了什么?反正她留在了学校,成为了一名导演系的学生。 曹倩安安静静上课没有几天,学校内部就传出了消息,曹倩的跳楼未遂应该和一个艺术系的老师有关,这个老师叫做王子。 本来,曹倩只要上完摄影师的课程,就能帮助方正完成梦想。 但王子彻底改变了曹倩的路,或者他让一直浑浑噩噩的曹倩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在王子的生活里,有一种身份彻底吸引了曹倩,这个身份就是谋局者。 对于谋局的痴迷,让曹倩更加确定,谋局者才是方正的梦想,谋局者就是生活里的艺术导演。为此,她开始利用一切接近谋局者的世界,包括她的身体。她知道王子是她和谋局者之间一道不可或缺的桥梁,所以,她在艺校这几年,极力控制这王子,并且先后为王子堕胎四次,终究将王子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当王子告诉曹倩,谋局者曹十要离开他的时候,曹倩故意拉着王子的手,与曹十擦肩而过,曹十看到了曹倩嘴角露出的微笑,自信,卓越,为此,曹十避无可避的选择曹倩成为了自己的入门弟子,曹倩也是曹十的唯一弟子。 就这样,曹倩变成了谋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