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道李江现在在通亿公司跑的市场从丽水这个根据地又开辟到福建了，这还是得益于从我们通亿公司市场传来的消息。【】我一阵惊悚，问老牛在金科公司是否安好许心悦说目前看，金科公司还不敢动手，毕竟老牛手上还有项目，她建议我提醒李江一定要注意信息保密，这个圈里的人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尤其是市场，更要注意。

    我相信既然连许心悦都听到风声了，想必老鹰也是清楚的，就像现在我可以断定李江和老牛已经开始联手了一样。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金科公司与通亿公司双方的信息太容易互通了，我也不清楚小燕子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我立刻给李江打了电话说了金科公司得知的事情，李江挺惊讶的，他说他现在就在厦门出差呢，过几天顺道过来看我。我说行，那到时见。挂掉电话，我深知小燕子在销售组内甚至整个部门都已经是个极大的隐患了，她就像颗，不仅会坏事，还不知道哪天就彻底引爆了。

    一转眼年下了，我看到内网里这几天刚公布的放假通知，又是整整十八天，又是直逼寒假的小长假，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我捣鼓着忙碌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放松了，正好广州离香港很近，哪天办个通行证来个港澳游去。

    十一号哥哥却泼来冷水，还玩呢，总部发消息了，年前上班的最后一天我们这些总公司外派长期驻外分公司的人，统统都得回去参加公司的年度总结大会，各部门的领导要进行年终述职，并现场评优，分公司领导也不例外。

    我说今年公司这是要唱哪出啊，还现场评优，往年都是早就内定，然后直接等着总结大会表彰。十一号哥哥却说我人走了，心也跟着走了，一点也不关注公司最新的动态了。新上任的所长刚上任的时候，没有慌着去点火烧三把，而是沉下心来细细摸排通亿公司的内部情况，在各个阶层都认为其不会再有大动作的时候，人家临放假了却搞起了第一响，分权规范，说是总结大会上要公布，他推测这是不让大家过个好年的节奏。

    我问啥叫分权规范，这跟现场评优有什么关系。他白了我一眼，然后进行科普，他说分权规范就是各事业部要**运行，**财务，**行驶决策权，所有的一切都将**，说白了，也就是各事业部自己养自己，公司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了。现场评优也就是分权规范的前奏，用最直白的业绩说话，能者上，弱者下，想最大程度的消除以往的评选猫腻，真正做到公正、公平、公开。

    我咧个去，我想起我前部门那回款的速度慢的如同鳖爬一般，还有越来越壮大的闲人队伍，一个个嘴巴张着等着部门喂饭呢。通常通亿公司各部门的员工工资都是公司统一垫付发放，到年底的时候再跟部门统一结算。如果公司不再发放员工工资及各项福利，那就意味着部门的资金一旦运转不过来，发不上工资，公司也就不再管员工的死活。

    十一号哥哥倒是很轻松的说，正是这样，分权规范就是要打破吃大锅饭这个局面，部门员工能不能吃上饭，就要看部门一把手的能力了。你有能力，你养三五百人都没人干涉你，你没能力那你就养活二十人或更少。

    听他这样说，我邪恶的内心反而一阵激动，除了激动还有兴奋，看来改革的浪潮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要打来了，我所期待的新世界也终于要来临了。

    我问事业部是产生效益的部门，这样行使分权规范可以说通，那不产生效益的职能部门和只做研究的技术部门呢，又如何养活自己

    十一号哥哥说他之前所在的所里面的研究室就是技术部门，与职能部门一样，不做市场化，所以也不创收。以后的趋势可能就是技术部门会逐渐并入到各事业部，与该部门的科研进行整合，再与前沿市场形成良性互动。职能部门也将改变以往的工作模式，专注为事业部服务，部门很可能就慢慢变成虚拟的平台了。

    我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分权规范，事业部自己当家作主，新所长这套政策分明就是在削弱分管领导的权利呀，那些子公司副总们没了签字的权利，那不就等于架空了吗，还有职能部门的领导们，基本也没什么事干了。噢，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要从所里下来到我们公司的事业部当领导了，原来市场效益才是第一导向。”

    十一号哥哥点点头，“领导那么多，能力上也是参差不齐，也造成一定的资源浪费，难免会产生官僚主义，也难免会流程冗长影响效率。改革已是大势所趋，早晚都是要走的一步，现在这么一大锅粥在锅里熬着，就看谁是否早有眼力劲了。新所长搞改革，势必会得罪大部分的人利益，想来也应该全部谋划好了，换血是必不可少了，以后的趋势就是能者居上了。”

    其实内心里来讲我非常敬佩新所长，太有责任心了，这才是真正的领导，公司有难，匹夫有责，哪怕是最后也侵犯到我的利益，部门连我的工作也发不上了，我依然支持他的正义，我都被自己高尚的品质感动了。我问新所长到底什么来头，这么有魄力搞改革，一搞还这么牛气哄哄，一石激起千层浪。

    十一号哥哥又摆出他那招牌式的双手抱臂，静静地沉思了一下，他说，人家是北京过来的，是见过世面的人，因为是空降，牵扯不到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许这才是集团公司最终的用意。回望国内整个国电界这前后几十年，国电所早在几十年前在国内的排名都是前三位，现在是多少，前十都数不上了。这些所旗下的子公司，可以说通亿公司的资格是最老的，刚成立没几年就上市了，十几年过去已经从最初的行业佼佼者堕落到现在的垫底。

    我愕然，垫底我们泱泱通亿大国每年的业绩都是几十个亿呀，怎么说是垫底呢。十一号哥哥轻蔑地哼了一声，拿出记号笔挥舞起他修长的手臂开始在白板上画画写写，我坐在办公桌上，小学生似的认真听老师讲着课。

    十一号哥哥画出国电三所，又画出旗下子公司威视公司的年产值图，仅仅去年一年，威视公司的年产值就达到了200多亿，净利润60多亿，将他的母体国电三所远远地抛到了身后。他标上威视公司已连续五年登上国内各所子公司业绩大比拼的冠军宝座。他说威视公司的产品，以硬盘录像机为例占据了中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份额，海外市场同样不可估量。业绩说明一切，国电三所现在完全被威视公司主导了。

    我心想虽是同为国电界旗下的子公司，但同公司不同命呀，通亿公司恨不得就是国电所生的乖儿子，老子说东，儿子不敢说西，老子说南，儿子不敢朝北。我想起以前在金科公司的时候，采购的设备绝大多数都是威视公司的产品，那时陈韶经常抱怨威视公司的授权很难要，价格高，态度还拽的要死。正常情况下都是产品商求着我们这些系统集成商用他们的产品，但是到威视公司那就彻底反过来了，是我们求他们。我想起麦麦投标的时候，经常陪着笑脸跟威视公司的业务员们谈合作，我心里连连感慨真是超级牛逼的产品提供商，什么时候我们通亿公司也能这么拽

    十一号哥哥又接连画出很多我耳熟能详的公司，依次排列下来，通亿公司的那些指标数字一经对比简直惨不忍睹。他问，“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垫底了吧。”

    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十一号哥哥拿起白板一一擦擦去这些数据信息，又大笔一挥写下一个“hy的下面写上，这就是为什么集团公司看我们国电所乃至通亿公司不爽的原因，十二个字概括，“发展停滞不前、产业严重滞后。”

    听着他洋洋洒洒的高谈阔论，看着他手中的记号笔挥舞出的优美弧线和眼中闪烁出的异样光芒，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有为青年是那么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老毛子的话，落后就要挨打。想起周总理的那句“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七十五枫叶组合

    临近放假，分公司领导在部门总结会议上提出，鉴于总公司对广州分公司高效办事效率的肯定，特地授权广州分公司协助各事业部进行年前的最后回款工作，并按照实际到款情况对协助部门进行奖励，纳入来年考核。

    然后这项艰巨的任务就理所应当的落到了总管太监十一号哥哥的身上了，也害的我终日里也被揪着一起从业主老佛爷那里进进出出。因为在这个总管太监的眼里，我在金科公司管理市场那么多年，给高手华彦宇做助手那么多年，我这个现成的资源再被他拿来主义当他的助手完全是合理再利用。

    总管太监对我这个独苗将军说，时间紧，任务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们将上下而求索。我则大喊，总管太监，你居然就欺压我一个。喊完我就跑了，因为我已经看到总管太监那呼之欲出的愤怒火苗。

    当然总管太监是我私下里自己这么叫他的，他经常火冒三丈的跟我急，其实想想都好笑，平日里我从未看到他能为了什么事，表情能有太大的起伏，到我这，他算是栽跟头了，越来越多的时间用来跟我掐架。

    从小到大，我给人起外号的功夫就是一流的，他说他辛苦建立的光辉形象完全拜倒在这四个字上面了。我心想，哪天欺压我试试，我立马当着小燕子的面叫你。

    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在金科公司的那种疯狂工作的状态，我也不由分说迅速理清思路，拿着公司的令牌，加班加点地向各个事业部调项目合同、资料与历来到账情况，废寝忘食地找出项目阶段性进展、条款、数据等情况，然后进行类比分析，碰到不是很明白的地方我还会直接打电话询问项目负责人。

    渐渐我发现有些款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业主难缠、政府单位流程慢，而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很多都是没有根据项目节点去适当进行催款，有时就催了那么一两次，就懒得再去追了，导致一拖再拖，也没有针对不同业主部署回款计划，总之没有一个统一的工作分析思路与指导。

    我将目前差强人意的到账情况和现阶段最需要做的哪些事情做成一览表一一罗列出来，并针对各种情况提出自己的意见。面对冗杂、繁琐的各种财务数据，我暗暗庆幸当初商纣王对我这个高考数学都考不及格的人的财务实战培养，想当年我做部门财务的时候可没少背地里骂他。现在看，商纣王配得上外界给的育人不倦、意识超前万校长的封号，知道n年后的今天我因此而大放异彩，我理应叩首膜拜。

    提交总管太监后，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当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讽刺他又在变相夸自己，他倒乐呵的笑说，这次夸得是华彦宇，必须感谢他多年来对我辛苦的栽培，让他捡到了我这个大便宜。我说他不改jian诈商人本色，不仅榨取我们这些人身上的剩余价值，还特别会利用我们，为自己添砖加瓦地谋福利。他则反驳说这叫会用人，领导的工作就是要用人之长，容人之短，合理搭配，这样才能把团队的力量发挥到最大，除了表面上看我只是易主，但事实证明，我就是他最完美无缺的搭档。

    说实话，我对他的领导方式还是挺赞同的，说起道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总把我这种目光短浅的人忽悠的七荤八素的，但我再笨都能听出来，总管太监比雍大吹务实多了，俩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我也越来越享受这种同志般的作战友谊，我经常会握着他的手感慨，给我们这个组合起个名字吧，就叫“枫叶组合”，他每次都哈哈大笑地赞扬我有史以来这个名字起的最好听。

    不过，我越做越觉得事情蹊跷，各事业部的回款工作通常都是事业部自己的职责范围，没道理落到了我们分公司身上，我们虽然也清楚项目进度、熟悉业主，但从项目运作、具体cao作与财务把控来说，无论如何项目负责人所在的事业部才是掌握最全信息资料的。从数据分析上，比我们更有优势才对，我们顶多是幕后的小配角，真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十一号哥哥却说，这里面的玄机多着呢，公司为什么会把任务分配下来，分配下来后对分公司有什么好处，我们把这些烂尾工作做好了，最终受益者是谁。我这才恍然大悟，对十一号哥哥灵光的脑袋瓜伸出大拇指，如果我的脑袋瓜子是早已被淘汰的塞班系统，那十一号哥哥的脑袋瓜子就是风靡世界的iphone。现在处在风头浪尖的不正是分权规范政策嘛，看来我们总负责人的如意算盘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上了，估计是摸清了“枫叶组合”的实力，反正难缠的活要过来又不需要他做，有个能干的总管太监在呢，下面还有个执行力极强的我，他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如此一来，政绩、业绩就都有了。

    那日我俩风尘仆仆地走出业主大人的办公大门，十一号哥哥就提议不回办公室上班了，劳累了这么多天，回款也算有了阶段性进展，大赦天下一回带我游游旁边的珠江去。

    我一听不用回去面对那些枯燥的数字、表格，自然也是快活，于是我俩就走在人来人往的珠江边上。我们的面前耸立的是一座座挺拔、巍峨的大厦，活跃而过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面有达官显贵、有小老百姓、也有着像我们一样终日里为所谓的目标奔波的人们。

    十一号哥哥的表情看上去挺轻松的，他双手插兜，步履轻盈，我在他的右边亦步亦趋。我打趣道，刚刚还带着人模狗样的面具，现在面具摘下来了，看，多纯真。

    十一号哥哥的唇角立刻显现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他说每天有无数衣着光鲜的人在这个世界进进出出，参加着各种盛会，扮演着各种角色，每个人的面容背后都隐藏着更深的一张脸，并且永远不会是最后的那张脸，所有的面容都需要根据周边的环境而随时转换，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备份了多少张面具，这是他们在这个社会所向披靡的武器。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就像在办公室里，在领导、客户面前，他的笑容同样无懈可击，可是正因为无懈可击，所以显得特别不真实，现在的他，这个纯真的笑，我才觉得是更真实的他。

    走累了，我和十一号哥哥就趴在珠江边的栏杆上，广州的深冬，天黑的越来越早，此时夜色初现，不远处的江面上挂上了一轮明月。

    十一号哥哥托着腮，感慨道，“不愧是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我哼了两声，也诗兴大发，于是接道，“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他扭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打趣的笑意，语气轻柔又带点试探，“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我盯着他，不由得心下一惊，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怜取眼前人。”

    晏殊的词，我明白他终究还会吟出最后一句，他看我的眼神里竟透露着些许的希望之光，我立刻就想起老鹰，想起了那天老鹰在我家楼下冷冷的跟我说话时的场景，想起她说“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深爱的人正以同样的深情眷恋着另一个人，很可惜，那个人不是她”时的心酸表情，还有那个爱了我十来年又离开我三年多的程译然。

    我说我想起了大学时老鹰经常对我吟诵的那首“采薇”，自那声篮球场上喊出的“我爱你”后，从此便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悲伤，莫知我哀

    的确，在我心里一直是人成各，今非昨，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他的笑容渐渐淡了，我又看到了他眼神中那种熟悉的心疼，他说，他很感谢老鹰在球场上最后喊出的那句，让他在匆匆忙忙之中再次邂逅到那抹红色，他扬起手臂拂去散在我脸庞的碎发，语声喃喃，“知你者谓你心忧。”

    我顿感心下哀伤，是啊，不知我者，才会谓我何求。

    不过十一号哥哥很快就调试成轻松状态，耸了下肩，他说自从他来广州后，被我带的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居然还会跟我吹胡子瞪眼，完全不像他了。我斜眼看他，做个老小孩有什么不好吗他笑说，是的，是没什么不好，如果可以，那就永远这么老小孩下去，永远的“枫叶组合”。说完又回过头来看我，江上吹过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群魔乱舞，我又想起年初所里总结大会上碰到他的情景，那时的发型，苍蝇站上去都得劈个叉。

    我俩望着眼前涌来涌去的珠江水，没再说话。其实我的内心比眼前的珠江水还要来回翻滚。上次的珠江夜宴已隔数月之久，早已不见的天上街市，就这样一不小心就在广州生活了半年。感觉日子过得容不得我细细品味，也由不得我沉溺其中，我被时光的洪流轰轰烈烈的推着向前走。是啊，老妈说的，过年就30了，我也记不清自己的这个30，到底是周岁，还是虚岁了。

    连古语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回望如今两手空空的自己，这么多年我究竟到底得到了什么为了所谓的站住脚跟，苦心布局，步步为营，到头来也竟是一场空

    我再看看身边无论何时都站的笔直的十一号哥哥，他也只比我大三岁而已但见他眉目磊落，行止光明，但又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感伤，同样的一身冷清，两肩萧索，他应该是属于宁波那个大的政治舞台，而不是窝在这里，遮天蔽日掩盖其才华的广州。

    、七十六真实而温馨

    还有两天就打道回府了，我和十一号哥哥办完事走在通往公司的大道上，看着路边被狂风刮的搜搜响的热带树们，感叹这里的冬天即便是再冷，我们依然只是一件毛衣加风衣，过的如同宁波的深秋一般。

    我蹭蹭他说，这段时间咱们工作完成的不错，我看领导兴奋的俩眼都放绿光了，一大早就飞回去了，俨然一副等着评优表彰的架势。

    他却笑着问我希不希望咱们领导评上奖呢我说，当然，这才能说明我们“枫叶组合”的价值。

    他每次只要一听到这四个字就挺兴奋的，他提议要不晚上去他宿舍，他来做饭，他说我还没吃过他做的中式餐饮呢，就当是为“枫叶组合”又立一大功办的庆功宴。

    我当时有点想晕过去，大晚上的去一个单身男子宿舍逗留不出来，还是个跟我表过白，闹过无数绯闻的万人迷帅哥，一定招人口舌。我还清楚的记得大喇叭筒子小燕子疯狂造我和上司大人同居的谣呢。

    十一号哥哥听了却问我怎么想那么多啊，他就想怎么着我能愿意吗，也只是一顿饭而已，再说了，这基本都放假了，人该走的都走完了，就剩他和我在最后留守看门，谁知道我窝在他那啊。说完之后他又换了种特别jian诈而又带点兴奋的声音对我说，如果我要这样想他也没意见，反正他们国电所不跟私企的规矩一样，他们提倡内部自由恋爱，这样更利于公司的长远、稳固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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