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平凡生活
宁儿只觉得心中忐忑，这人的身形怎么如此眼熟，他为何不敢看自己，难不成是昨晚那恶人？ 难道他做了那龌龊事却还不知足，又来寻我，这可如何是好？ 看他的能耐，怎是我们老头子，弱女子能抵挡的，难不成还要受他欺辱？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只是爷爷他…… 宁儿越想越怕，越想越羞怒，却不知如何是好，一时呆呆站着，有如石像。 老爷子却乐坏了，道：“宁儿呀，你看这鹿有多大，咱们快去拿了刀，光是扒皮、剖腹也要老长时间了，快去，快去。” 却见自己的孙女脸色发白，呆呆地立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树林，只以为她吃惊，并没做多想，自己进了屋子拿了把菜刀出来，提在手里。 不一会儿，目羽峰回来，背着一些大木头。 宁儿这次却看清了他的面容，只见他长得一张娃娃脸，相貌倒是普通，只是额头有一处伤疤，像是一只眼睛，不由得蹬蹬退了两步。 昨晚她确实没太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这一道疤痕却不是谁都有的。 宁儿见目羽峰走过来，只说了一个字：“你……” 目羽峰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要解决这件事，自己总是要以真面目相见的，只是不知她会如何反应。 宁儿这一退，却看见了爷爷手里的菜刀，想也不想，一把夺过来，上前两步便向目羽峰劈来。吓得老爷子“哎哟！”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目羽峰却只是微一侧身单手便抓住了菜刀，趁机在女孩耳边小声道：“我实在不是坏人，只是时常会陷入疯癫，昨晚的事我也不愿，你要听我解释。还有，你也不想吓坏了爷爷吧。” 听了这最后一句，宁儿只觉得身体一软，没了力气，松了手中的刀，退了两步，却死死盯着目羽峰，眼中充满了厌恶、憎恨，还有一点点畏惧。 老爷子吓坏了，一阵哭腔道：“哎哟，我的宁儿孙女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呀？” 目羽峰赶忙上前道：“老爷子，没什么，我想宁儿姑娘只是把刀递给在下，还想试试在下的本事，您老人家用不着担心。” 说着他放下了柴火，一手提着菜刀，一手拖着死鹿来到旁边一棵树下，找了个树丫，将鹿头塞了进去，然后在两条鹿后腿上各转圈儿割了一刀放血，又从脖子处开始割开了肚子，只是几下一张鹿皮便硬生生被扒了下来，搭在了一旁树枝上。 嘴里还道：“这鹿皮不错，老爷子，晒两天你可以晚上铺着，隔凉。”然后又是几下，将鹿的内脏全掏了出来。 在一旁生了火，将鹿架上去烤了，前前后后用了也不到一刻钟，只看得爷孙两个目瞪口呆。 目羽峰道：“老爷子，我口又渴了，你能不能给我拿碗水喝。” 老爷子听了道：“哎，就来，就来。”说完起身进了屋子。 目羽峰趁此时赶忙道：“宁儿姑娘，昨晚的事真是抱歉，在下那时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在下有种怪病，一陷入疯癫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宁儿只是狠狠地盯着他，不发一语，似乎目羽峰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只这一会儿工夫老汉端着一碗水已经出来了。 目羽峰接过来喝了，脑子里却在寻思如何解释，若跟她说，自己是修者，什么灵气、魔气的，只怕她听不明白，更加气恼，还以为自己胡诌，要不然就是疯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片刻道：“我叫目羽峰，生于离此数千里之外的东方一个部落，自小便体格健壮，力气又大，后来离开家，八岁时拜了师父学武十多年。 后来，我们那里出了很多坏人，我们便与他们打了起来，打了几年。 有一次，他们把我抓了，用一种邪气控制我，让我为他们做事，我不愿意却又无力反抗，只有假意随了他们，跟他们一起待了一年多。 后来我逃了出来，只是这一年多受了那邪气的侵染，经常会发狂。 我不敢回家，怕伤害我的同伴，便一个人漂流至此，却不想又发了疯，做了些荒唐事。” 这段话说得无头无绪，声音中带着些忐忑，让人觉得有些唐突、荒诞，却是目羽峰将自己的经历简单地，以普通人容易理解的方式说了一遍。 爷孙儿两个听得没头没脑，却见他的神情不像信口开河。 老汉道：“娃儿，难道说你真的有二十四岁了？那你又做了什么荒唐事呀？” 宁儿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 目羽峰道：“绝不骗你们，我真的二十四岁了，而且这种事骗你们也没什么意义。我额头上的这个疤痕是那些坏人给我留下的记号。他们很厉害，所以我才跑了数千里逃到了这里。” 老汉一脸紧张道：“这是真的吗？那你们那里难道没有兵爷？没有官家？他们不管这些事儿吗？” 目羽峰道：“我们便是与官家一起对付那些坏人，可他们个个都很厉害，有好几千人，都住在大森林里很难对付，我们还吃了几个败仗死了不少人。 我一路逃到这里，等有一天我能自控，身体恢复了还要回去，在那里我还有很多朋友，还有师父，还有很多一起对抗坏人的人，我也很担心他们，若是他们败了，要死很多百姓的，成千上万的百姓。” 老汉听了脸上露出震惊神色，看了孙女儿一眼，却见孙女儿脸色十分难看，还以为她也被这数字惊吓了，并没有多想。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似乎都没太多话说，老汉一双眼睛只盯着那鹿rou，宁儿低着头不语，偶尔恶狠狠地看目羽峰一眼。 目羽峰也觉得十分尴尬便对老汉道：“老爷子，你照看rou，要慢慢烤，别烤焦了，我再挑两担水去。”说着挑起那担子一溜烟儿没了。 老汉看着孙女儿嘿嘿笑道：“宁儿丫头，你看这只大肥鹿多好，烤得滋滋冒油，想不到一碗菜粥能换一顿鹿rou吃，还浇了田地，真是划算呐，哈哈。要不是我老汉累了，在这歇歇，这好事儿可要便宜别人喽。” 宁儿在旁边一肚子气，狠狠哼了一声道：“哼，什么好事！爷爷，咱们只管过咱们的日子，虽说苦些，却还安宁，不能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瞎搅合。” 老汉却不明白孙女儿的心思，道：“傻孩子，什么安不安宁的，就是吃他一顿rou有什么不安宁的。而且，我看这娃儿也不像坏人，只是看咱们家没个正儿八经儿的劳力，可怜咱们，人家也是好意。” 宁儿小声嘟囔道：“什么好意！” 老汉却耳朵背，没听见，又嘿嘿笑道：“哦，说不定能吃两三顿呐，这么大一只鹿，三个人一顿哪吃得完。不过，说起来，这娃儿还真是有本事，一会儿工夫便能射个大鹿回来，要是咱这村子里谁家有这么一把好手，那可是衣食无忧喽。” 爷孙俩各怀心思在这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目羽峰却不一会儿便挑了两大桶水回来，径自到田里浇了，又去。 这时，田里做活的人们也有些回家歇息的，看见了目羽峰帮忙挑水，也看到了那一担大桶，不由称奇。又见这边生起了火，在烤一只大鹿，更觉得新奇，过来闲聊。 一个中年妇人满脸笑道：“他六爷爷，您老这是哪来的这么大一只鹿呀？看着都馋人。”说着掩着嘴笑。 老汉道：“哦，她五婶子呀，早上来了个练武的娃儿，打这儿路过，在我这讨了口饭吃。那娃儿心眼儿好，见我老汉可怜，又帮着挑水，又射了鹿来烤了，老汉我脸皮厚，便跟着享享口福啦。只是这是人家的，要不然叫上大伙儿一块儿来吃。” 那五婶子道：“也是老天开眼啦，自从宁儿他爹去了，你们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呀，我们也不跟着乱了，回去做饭去了。” 老汉听了神色有些暗淡，叹了口气道：“哎，这要是哪天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在了，剩下宁儿丫头一个人让我如何瞑目啊。” 五婶子道：“要我说呀，这宁儿丫头也老大不小了，快找个人家儿嫁了吧，依我看，那东头的大牛就不错，能干，心眼儿也不错，养得活你们爷孙俩。” 老汉听了微微点头，宁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五婶子，你说什么呢，宁儿还小，还不想嫁，何况，宁儿也能养活爷爷。” 三人又闲话了几句，目羽峰又挑着一担水朝村子跑来。 那五婶子见了“啧啧”两声道：“这孩子这气力，简直了，他六爷爷，我也走了，要不让人见了我在这儿，还以为眼巴巴他这鹿rou呢，多羞人。”说着扭扭大屁股走了。 目羽峰估摸着rou烤得差不多了，便行了过来，见一个妇人走了也不在意，来到火堆旁坐下道：“差不多了，来，咱们吃rou。” 说着，取出把匕首，将鹿肋骨处割了下来，又取了一把匕首一起递给了老汉道：“老爷子，这块儿rou不硬，味道又香，给您老吃吧，咬不动的地方就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