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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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车,擦身而过,溅起一大片雨水,在她落汤鸡的狼狈下,又喷了她一身,她趔趄着退到一旁,呆滞的看着薄家四辆车依次从她身边驶过,如离弦的箭,从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消失…… 虞菲原地站了不知多久,待回过神来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奔跑,她深一脚浅一脚的低头走着,墓园在郊区,不通公车,也没有出租车可以拦,灰蒙蒙的公路上,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私家车子,再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她…… 一束闪光迎面打了过来,虞菲本能的抬手去遮挡,等灯光消失,她继续前行,可只走出一步,便听到了车轮摩擦在地面上的刺耳响声,她心中一惊,脑中立刻闪过车祸的念头,扭头看去的同时,却发现那车子毫无问题,而车窗在她眼前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冷峻脸庞,“上车!”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命令般的口吻,虞菲咬唇,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一下子就涌出了泪水,“学长……” “上车!” 车里的人,不耐烦的打断她,并加了一句,“我只等三秒钟,过期不候!” 虞菲一怔,心中顿时明亮了起来,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薄景凉发动引擎,驶动了车子。 “后座有干毛巾。”他冷漠的没有温度的声音,淡淡的流淌在车里,打破了虞菲的局促紧张。 虞菲受宠若惊的点点头,伸手拿了毛巾,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和脸,余光偷偷的打量他,看着他依旧冷硬的侧脸线条,她有些不懂他返回来的意思,似乎她一直都不了解这个心思捉摸不定的男人。 难道……他原谅了她,不和她离婚了吗? 虞菲心中顿时惊喜,几乎按耐不住的立刻出声,“学长,你肯回来载我,是…… “离婚手续没有办理完之前,在法律上来讲,我们还是夫妻关系,如果扔下你出了事,那是我的责任。严虞菲,我这是在告诉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责任心!”薄景凉冷声一言,瞬间浇灭了虞菲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他嘴角边扬起的嘲弄,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眸。 虞菲别过脸去,死咬着嘴唇,才让自己没有再落下泪来,她需要这种无声的痛楚来保留她最后的尊严,缓和了许久,她终于能平静的问他,“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现在,今天是周五,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薄景凉眼睛直视着前方,淡漠的回道。 虞菲再无话可说,偏着脸看着车窗,静静的感受着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可怖景像,沉默的如雕像。 车子一路开回市区,开往净水梵都1号的别墅。 进门,虞菲上楼,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下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照着镜子,摘下耳环、项链、手链、戒指,然后拉了行李箱,整理她的行装,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只塞了半个箱子便没有了,她苦笑了一下,拉上行李箱。 下楼,薄景凉已经等在客厅里,茶几上的牛皮纸袋里,放着他们双方的证件。 “所有你买给我的东西,我全部放下了,还有那两张金卡,也物归原主,只是我项链上的项坠弄丢了,一直没有找到,我会去首饰行买一个同样的还给你,或者你告诉我价值多少,我照价赔给你。”虞菲在他面前站下,仰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薄景凉眼梢微动了下,默了一瞬,拿起牛皮纸袋,往玄关处走去,“不用还了,权当是你跟我睡了几次理应得到的。” “薄景凉,我不是坐台的小姐!”那侮辱的话,犹如一记耳光,狠狠的煽在虞菲脸上,她强作的笑颜,再也支撑不住,歇斯底里的朝他怒吼道。 “我也不是嫖客,凡是跟我上过床的女人,我都不会亏待。”薄景凉换上鞋,冷冷的瞟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虞菲仰头,用力的闭了一下眼,逼回了不争气的眼泪,然后拉起皮箱,快步跟出去,大力的甩上防盗门。 车子再次开出去,雨已渐停了,民政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当红本变成绿本的那一刻,她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隐隐泛起白。 离婚是没有人道恭喜的,虞菲朝里面的工作人员笑了笑,道了谢,拿起自己的那一本揣进兜里,然后率先走出去。 薄景凉随后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了看天,那墨色的眼眸中,毫无光彩,淡漠如水。 “学长,再见了。”虞菲保持着最礼貌的笑容,和身边的男人挥手道别。 薄景凉侧过眸来,锁住了她嘴边的笑,面无表情的道:“严虞菲,你记住,离婚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退路。不要再见,我希望……永远不见!” 虞菲扩大了笑容,“好好,是我口误,那我们就……永别吧!” 转身,眸底水光浮动,她用力的抹了一把,拉着行李箱,没入滚滚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