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稍瞬即逝の软弱
三人聊到深夜。 喝了两瓶74年份木桐,一瓶84年份的麦卡伦威士忌(macallan18),抽了半盒雪茄,这才兴尽而散。 隋波坐在车里,也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琢磨着cao作系统、智能手机、移动芯片;考虑人才、专利、公司,哪些需要收购,哪些需要招募,哪些需要投资…… 在和美国基本没有代差,全新的互联网领域,他可以凭借重生者“先知”的优势,处处抢占先机。 但芯片、手机、cao作系统,这些都是美国已经沉淀几十年的核心技术。 专利壁垒、人才优势、技术代差,这些都是横在他面前的一道道难关。 想要突破,何其难也! 最近他心里的弦,绷得有点紧了。 今天晚上,和老丁插科打诨的聊聊天,对于现在的隋波而言,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放松和休闲。 高处不胜寒。 随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就连跟随他一起创业的张奕、周枫、王川等人,在面对他时,也很少会有放松下来,说笑聊天的时候,一般都是谈完正事就离开了。 人还是需要朋友的。 隋波重活一世,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 自然而然的,对周围的人会有疏离感,这是人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心理防御机制。 所以,哪怕在跟随他多年的创业团队眼中,隋波也显得颇有些神秘,很难猜透他的心思。 这也好,也不好。 好的一方面是,这种“神秘感”会显得他高深莫测,有利于他在公司管理团队中的权威。 不好的一面,就是很难有特别贴心的朋友。 也就是在周围寥寥几个前世的“老友”面前,隋波才能放开心怀,随意的开一些玩笑。 这也是张轩这些年来,虽然只是挂着一个易趣ceo助理的头衔,但在公司内部,地位依然很高的原因。 别人只知道张轩和隋波是老乡,从大学时就是好友。 却不知,那时因为张轩前世,就是他20多年的死党…… 不过,自从左清泉调回来,重新接手他的工作和生活安排后。 隋波也不忍心让张轩这个前世混的不错的家伙,一直待在他身边“闲置”。 就给张轩安排了一个易趣华南分公司老总的职位,下放了出去。 这样一来, 他身边能交心的,随意交谈的“朋友”就更少了…… 这时,王强在车里放的音乐,正好是许巍的新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吹响这风铃声如天籁。 站在这城市的寂静处,让一切喧嚣走远……” 耳中听着许巍悠远沙哑的声音,浅吟低唱着《旅行》,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摩天大楼霓虹闪烁。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点想叶薇了。 这一世,隋波从创业开始,基本在工作和生活的时间分配上,80%都是工作。 左清泉一直在他身边,工作生活倒是两不误…… 林馨性格独立,也习惯了一个人。每天打电话关心几句,这份牵挂对于她,就是很好的慰藉了。 说起来,隋波这一世亏欠最大的,就是叶薇。 没有了前世两人从大学起,就朝夕相处的热恋。 也没有了毕业后,两人相濡以沫、彼此扶持着一路走来的艰辛和甜蜜…… 人生轨迹被改变最大的她,现在反而不知不觉中,成了离隋波最远的那个人。 隋波不知道, 以叶薇的聪明和敏感,是不是真的像他以为的那样,对隋波的“花心”一无所知。 但这两年, 从进入中金实习,她就一直努力的工作,现在已经升职副总裁(vp)。 虽然vp只是投行里中层的起步职位。 但硕士毕业2年,就能升到这个位置,也足以说明叶薇的工作努力了。 就连她的上司丁玮,也给隋波打电话说明。 叶薇升职还真不是隋波的原因,而是公司认为她的能力达到了要求。 不觉中,她已经从“小公主”,变成了“女强人”。 和前世两人分开后的那个“叶薇”,反而越来越像了…… 隋波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对叶薇的陪伴太少了? 一个受到无微不至关心和宠爱的女孩子,才不会变成“女强人”啊! 不过即使他是重生者,在这一世也无法回头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新的经历,也重新塑造了两人这一世的关系。 这就是人生。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给叶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在干嘛呢?” 夜色已深。 叶薇还在酒店房间里,加班写着方案。 这就是她每天的生活。 赶早航班、赶火车,从一个城市的五星级酒店到另一个城市的五星级酒店,从一个会议室到另一个会议室,分析报告、财务数据、估值模型、尽调。 一个项目动辄就要在陌生的城市和企业里,待几个月时间…… 虽然拿着高达上百万的年薪,但却也是拿“拼命”换来的。 叶薇当然也可以像中金里一些“关系户”女孩那样。 每天在办公室里待着,上网打打游戏、下载几个电影看看,没事就约着闺蜜出去逛街…… 可是她不想那样。 叶薇总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来中金呢? 喜欢投行工作是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是,她眼看着隋波这么多年创业,始终都那么拼。 自己作为他的女朋友,也不能太没用了…… 她很喜欢舒婷的那首《致橡树》。 不愿做攀援的凌霄花,而要做他身边,并肩挺立的木棉! 这时叶薇正穿着一件舒服的棉睡衣,戴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发卡,头发胡乱扎在脑后,桌上放着一杯浓郁香醇的咖啡,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大晚上的吓了她一跳。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才露出了笑容,欢快的接听了起来: “隋公子?你下午不是刚打过电话吗?怎么这么晚又打来了? ……我正在赶报告呢。” 隋波温柔的声音传来:“刚才和老丁、沈南鹏一起喝酒,刚散,忽然想你了…… 都快12点了,怎么还在赶报告?快睡觉!” “啊?已经12点了,好吧,我一会就睡,放心吧。” 电话里隋波沉默了几秒。 “薇薇,如果中金的工作太累了,找个时间,休个长假吧。 我陪你出去旅行,放松一下心情。” “真的?你那么忙,有时间吗?” “只要是陪你,一定有时间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别太累了,快去睡觉吧! 薇薇,我很想你。” “……我也是,晚安。” 挂了电话,叶薇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她能从电话里隋波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真心。 隋波很少会流露出这种温柔,甚至有点软弱的情绪,和平时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却是最触动叶薇的瞬间。 征了片刻,她才灿然露出微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振作精神,写起报告来…… 隋波这边, 挂了电话之后,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魔都夜景。 在映在车窗玻璃上的流光闪过中,前世、今生,一幕幕掠过脑海。 这是他重生以来这么多年里,为数不多的寥寥几次,沉浸在感怀之中。 直到一路回到檀宫。 看到左清泉穿着吊带睡衣,端着蜂蜜水,嘴里还唠叨着“就知道你晚上会喝不少”…… 隋波才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揽着她的细腰笑道:“以后太晚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唉,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他终究是做不到的…… 一夜之后, 再次醒来的隋波,继续着他排的满满的忙碌行程。 也淡忘了,前一晚曾稍瞬即逝出现过的,那一丝软弱。 ……………… 接下来的几天,隋波还参观了张江的几家著名的芯片公司。 其中就包括展讯。 隋波在和武平、陈大同的交流中,感觉这两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而且他和这两人之间还是有点渊源: 01年隋波去硅谷游学的时候,在华源科技协会上做了一次演讲。 当时他们就在台下,隋波对中国未来发展满怀信心的演讲,对他们回国创业还是有一定的鼓舞作用的。 而且去年c轮的融资,邓峰等人也参与了跟投,都是熟人。 有了这层关系,鹏波资本的入股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很多…… 5000万美元(鹏波资本3000万、隋波私人控股2000万),占15%股份。 隋波想先入股,等到以后智能手机、cao作系统、微处理器这些条件都成熟之后,再考虑收购的问题…… 此外,隋波还受邀到复旦、同济、交大三所高校做了演讲。 作为仅次于帝都的全国第二大高等学府聚集地,魔都的这些顶级院校中也同样藏龙卧虎,有着不少国内计算机领域的学术大牛。 比如隋波就知道, 华为未来鸿蒙系统的首席科学家,全球cao作系统领域的超级大牛,陈海波。 现在就在复旦,读计算机软件及理论的硕士…… 隋波现在开始准备组建自主研发cao作系统的团队,肯定是要从各大院校、中科院等研究机构挖人的。 这件事虽然倪院士主动揽在自己身上,但隋波也不能全靠老院士去奔波。 他既然来了魔都,受邀到复旦、交大等院校做个演讲。 顺便忽悠一下那些教授大牛、研究生小牛,也是应有之意…… 忙忙碌碌中过了一周。 周末时,难得休闲一下。 隋波还受邀出席了魔都话剧艺术中心十周年庆典活动,去现场观看了大型历史话剧《李亚子》(alegendofakingliyazi)。 他的出现,也引起了现场观众的轰动。 在演出之后,隋波不得不上台,对魔都人艺的十年历史表达了敬意,并讲述了一番自己对话剧的喜爱之情。 还透露出,曾经早在帝大剧社时,就与话剧结缘的故事…… 有点意外的是,这个新闻报道出来之后,居然还引来了网友的不少好评。 隋波人设里,莫名其妙又多了“艺术气息”这一项。 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