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抉择
洛麟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其实也就刚刚,但是他的空间感知范围太广博了。他在遥遥n万里之外就能像看直播一样将这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洛,你怎么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洛麟,史蒂夫反而有些紧张和戒备警惕,只因为托尼跟洛麟的关系很好。要是洛麟选择插手,恐怕局势就会一边倒了。 洛麟看了看瘫倒在地,战衣上满是伤痕的托尼,不由得调侃道:“托尼,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狼狈啊!” 但是这一次,听到了调侃的托尼没有露出调笑的脸色,也没有争辩,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种心情开玩笑。 托尼铁青的脸色无比的严肃,眼神中好似有着某种执着的怒火。他看向了洛麟,很罕见、很诚恳、很认真地向洛麟沉声道: “洛,帮我!” 像托尼这种骄傲的人是极少拉下脸面向别人求助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毅然选择了让洛麟协助。显然这件事情对于托尼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了不在乎面子。 洛麟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随意地点头答应了:“嗯,当然!我们是朋友嘛!” 史蒂夫感到不妙,他连忙道:“等等,洛,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的矛盾。只要捕捉这周围空间里流动的信息态,我就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麟直接打断了史蒂夫的话,他说话间,一股可怕的威压夹杂着念动力瞬息间就笼罩了周围的整片空间。制住了史蒂夫和巴基,使得他们都不能动了。 史蒂夫惊讶于洛麟获取信息的方式,又被念动力所困住,焦急地连忙道:“洛,你想干什么?” 洛麟并不理会史蒂夫,反而看向了巴基,开口询问道:“巴基,你杀了托尼的父母,无论你是否被控制,但那就是你干的,你也无法否认。” “你难道就不会感到羞愧,不感到自责,不应该向他道歉吗?” 洛麟的话音落下,字字都有种透人心神的惊慑力,好似当头棒喝,如晨钟暮鼓,令人心神大震。同时那股威压向着巴基压迫了过去,让他身体颤抖着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呃啊啊啊……” 甚至巴基的嘴角、鼻子、耳朵都渗出了鲜血,口中忍不住惨叫了出声。他瞪着双眼看着洛麟,他当然知道洛麟的实力有多可怕。简直就是非人的怪物,或者说是神,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实力能对抗的。 史蒂夫无法行动,他只能是焦急地大声喊着,劝阻道:“洛,住手,巴基是无辜的。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所以他还能站在这里。” 洛麟漫不经心地回道,他转身上前扶起了狼狈至极的托尼,然后他的手掌施展出了一道白光笼罩了托尼。那股不可思议的复原之力迅速地在将托尼的战衣恢复到完好的状态。 不过数秒,星期五就提示托尼,战衣已经重新变回了完好如初。 “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 洛麟看着依旧紧咬着牙关,脸色痛苦的巴基,他加大了威压的压迫。甚至巴基的双腿都支撑不住了,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那方向恰好面对的是托尼。 “……感到羞愧吗?” 洛麟的话音缥缈而宏亮,有种引人清醒,破除迷障的效用,那精神力渗透进了巴基的脑子里,唤醒了巴基最当初的记忆、性格(本性)和精神回归到了主导的地位,将那些后来的洗脑和各种负面记忆都丢到了一边去。 巴基捂着脑子,感到极度的痛苦,他那真实而鲜活的感情和思想好似全都回来了。巴基感觉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年轻的时候,他还是个攻打九头蛇和**的二战士兵的时候。 那一刻,巴基的精气神都明显地变了,眼睛变得明亮,就好像一个朝气蓬勃的活力年轻人。而不是一个沉闷、冰冷、双手沾满鲜血、被岁月蒙尘心灵的浑浑噩噩的刽子手。 但巴基也知道他不可能回到从前,只因为他依然能回忆起那些后来所做过的事情,那些被九头蛇洗脑,他为其效力充当刽子手的日子。 巴基全都明白了过来,他很羞愧,很痛苦,也很无力。他意识到了自己犯下了罄竹难书的可怕罪状。双手沾满了无辜与正义之人的鲜血。 巴基就像是死心了一样,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灵动的双眼出现了自责与愧疚之意,看着托尼,张了张口,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地鼓起勇气沉声道:“对…不…起,托尼·斯塔克。” 巴基当然明白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杀人偿命,何况杀了对方的父母,带给对方刻骨铭心般的痛苦。 他转过头来对着史蒂夫道:“谢谢你,史蒂夫。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请尊重,我所做的选择。”然后巴基扭过头来,然后闭上了双眼,似乎做好了赴死的决心,对着托尼悲凉而苦涩地说道:“你若是想要报仇,便杀了我吧……”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托尼脸露怒容,他抬起手,战衣上的掌心炮亮起,似乎作势就要对巴基轰出。 这时洛麟开口道:“托尼,你也要想清楚,你真的要杀掉他吗?想明白了再做喔,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洛麟的话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让托尼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似乎能让他做出心里最为符合本心的选择。 但这话又模棱两可,看上去似乎在劝托尼动手,但又似乎在劝他不要那么做。托尼当然听明白洛麟这话里所隐藏的两种含义。 但是托尼忍不下啊,忍不了那口气和仇恨。他的父亲被活活打死,母亲被活活掐死。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或者说是有各种缺点和臭毛病的超级英雄。 他真的放不下这段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是洛麟的话也是给了他一种提醒,如果他动手了,那他与杀人犯也无异了。如果他动手了,那他还是英雄吗?还有资格被称为超级英雄吗?还是钢铁侠吗? 诚然在他们曾经的行动中,也有不少人被他击杀,但那都是明确的反派。可巴基虽然是他杀害了自己的父母,但他也确实只是一件被洗脑的工具。 何况,对面已经下跪认罪,没有反抗的束手就擒。 难道他要对一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人动手? 托尼越是想,越是思考,就越是犹豫不决,甚至让托尼觉得自己要是个坏人就好了,不需要思考那么多,快意恩仇,直接杀了对方就能一了百了。 “不,托尼!不要……” 这时,史蒂夫似乎能动了,当然是洛麟放开了他的,只是限定了他的活动范围在原地的一平方米的范围之内。 史蒂夫撞到了空气,他明白了洛麟依然在限制着他,但他没办法突破。然后史蒂夫眼神中闪过了什么,是一抹决然,他随手将手里的盾牌丢下,‘吭’的一声,盾牌落地。 然后史蒂夫双膝朝着托尼直接跪下了,恳求道:“托尼,我求求你,饶过巴基的性命。尽管我知道这太强人所难,但他也的确只是一件被控制工具,他没有自己的思想……” 洛麟,乃至于托尼都没想到史蒂夫会这样做,皆是惊讶了。在洛麟的观念里男儿膝下有黄金。双膝是尊严,也是自我人格的独立,是万分不能轻易下跪的。 向他人下跪是一种羞耻,甚至是羞辱的事情。但是为了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朋友巴基,史蒂夫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样做。 洛麟沉默了,史蒂夫这样的行为说出去似乎会引人嗤笑,有损阿美尼肯队长的光辉形象。 但洛麟并不那么觉得,史蒂夫抛弃了自己的尊严,只为了保全自己的好友的性命,他将好友的性命看做比自己的尊严更重要。 这不仅无碍于他的正直,反而展现出了他人格上的光辉。 试想,有哪一个人不希望有这样的朋友,一个愿意为了救你而选择抛弃尊严的挚友。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托尼会不会答应,但面对未知,史蒂夫依然愿意这么做,只为了让自己的好友活下来。 就连洛麟见到这一幕,也为史蒂夫的做法而感到动容和感动。 托尼惊讶于史蒂夫那舍弃尊严的恳求,这让他的犹豫又多上了数分。为什么……曾经的战友不仅要挥刀相向,甚至他还要向我跪下……? 托尼自己并不感到高兴,相反他感到了难受和压抑。 但转念一想,史蒂夫对巴基那么好,那又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置于何地呢?不行,不能那么想,这样想的话是会让人嫉妒和吃醋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太难了。 托尼自问自己做过无数的研究,解决过无数的难题。但是唯有现在的这个选择让托尼感到前所未有的艰难和痛苦。 杀还是不杀? 托尼甚至感觉额头上有虚汗,他紧张得手臂似乎都在颤抖,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手臂是如此的沉重,抬起发射亦或是放下饶恕。 一方面是亲人的仇恨,一方面是道德、良心和超级英雄的责任。 洛麟则是在一旁沉声道:“托尼,下决定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够理解你,也会支持你。” “我……” 托尼抬起手臂,掌心炮对准了不作任何反抗的巴基,他却迟疑了。他心乱如麻,他甚至想要询问洛麟的意见,但又觉得那样做太好笑了。 自己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做出决定吗? “托尼,快点做决定吧!想下手就下手,想饶恕就饶恕,你还是个男人吗?别这么婆婆mama的。至亲之仇,不报还是人?!” 这时洛麟颇有些看不惯地说道,同时有些不耐烦地甩手拍了一下托尼的手臂,想要催促着他快点作出决定。 但就是洛麟这么一拍,意外发生了。 嘭! 托尼手掌中亮起的掌心炮,竟然就像是走火似的发射轰了出去。或许是系统判定手臂的振动是发射指令? 那一瞬间,托尼脸色微变,但洛麟的脸上却很平静。 史蒂夫却本能地动了,他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又因为他跟巴基的距离很近,竟然直接挡在了巴基的身前。 史蒂夫的空间限制似乎不知何时已经被解除了。 “呃啊……” 史蒂夫脸色痛苦得扭曲,他的左胸口被那掌心炮的能量直接贯穿,口中吐出了一大滩的鲜血。然后倒下在了淌着血泊的地面上。 而史蒂夫身后的巴基也被贯穿的能量轰击着向后倒去,但巴基的胸口只是血rou模糊一片,并没有致命伤的样子。 “不,史蒂夫……” 但巴基反应了过来,他忍受着痛苦,脸色难看地连忙踉跄着爬到了史蒂夫身旁,将他扶起。 史蒂夫嘴角淌血,但因为他是被强化过的超级士兵,所以即便是受到了致命伤也没有立即死去。只是他的状态显然并不好,出得气多,进的气少。 史蒂夫痛苦而虚弱地看向托尼道:“托尼,我替他承受了这一击,放过巴基吧。” 那语气竟然似乎是想用自己的命换巴基的命。 “不,史蒂夫,这是我的过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巴基脸色悲伤地抱着史蒂夫,用手捂着他的胸膛和脊背,似乎在阻止血液外流。 然后巴基的眼眶红了,他又看向了洛麟等人哀求着说道:“求求你们,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任由你们处置……” 史蒂夫嘴角淌着鲜血,似乎已经在弥留之际了,他却反而似乎是有些解脱,扯着嘴角难看的微笑,道:“没关系的,巴基。反正佩姬已经不在了,我也去陪她好了……” 托尼看到这一幕,他有些发愣地放下了手臂,他看了看洛麟,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但他并不曾想要伤害队长。 托尼看着史蒂夫和巴基数秒,似乎怒气都已经发泄掉了,甚至还对史蒂夫有些愧疚。 只是仇恨……暂时搁置到一边吧。 托尼感觉心乱如麻,似乎已经什么都不想再管了。他微微闭上眼,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低落而烦躁地对洛麟说道:“洛,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吧,我已经累了……” 托尼说完,立即悬空而起,通过通风口向着远处疾速飞去。 他选择了离开这里…… 不过那伤心的身影,看上去就好像是个肇事逃逸的。 啪!啪! 洛麟随意地拍了两下手掌示意,然后他看着濒死昏迷的史蒂夫,安抚着巴基说道:“好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这伤我能治,死不了……” 果然洛麟这话一出,巴基就镇定了许多:“那您快救救他……” 然后洛麟蹲下身,伸出手按在史蒂夫的胸口上。淡绿色的治愈还原的神力发动,将史蒂夫的贯穿伤口和受损的脏器、肋骨等等都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然后史蒂夫也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洛,谢谢你。” 史蒂夫缓缓睁开了双眼,说道着。然后他挣扎着站起了身,和巴基互相搀扶着。 洛麟没有主动去治疗巴基,巴基自然也不会开口。但史蒂夫却觉得或许现在这个局面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了。 双方不和解的和解。 史蒂夫对洛麟说道:“洛,我希望你能对托尼说,我并不怪他,反而要感谢他,是我们对不起他。然后还有……这个盾牌当年是托尼的父亲霍华德制造的,现在看来,或许我已经没有资格使用他了……” 史蒂夫将盾牌递给了洛麟,然后他和巴基互相搀扶依偎着,慢慢离开了这里。 “我们走了……” 洛麟只是沉默地点点头,不多说什么,他接过盾牌,并没有阻止。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结果是因为有他的插手主导才变成现在这个情况的。 洛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这样的结局算好吗? 至少应该比原来要好吧? 随后洛麟的身影闪烁般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他出现在了外边的雪山之巅。在那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泽莫,一个是黑豹。 原来是泽莫挑动史蒂夫等人和托尼的分裂内斗之后,他就来到了外边,自觉得自己复仇成功了,想要自杀去陪伴自己的家人。 然后被黑豹给阻止了。 黑豹制止了泽莫的自杀,将他绑住了。 原来是黑豹当时也在基地里听到了史蒂夫、泽莫和托尼等人的事情,他并不想让自己跟他们那样被仇恨所蒙蔽双眼。 所以哪怕黑豹的父亲是被泽莫给害死的,但黑豹依然选择将泽莫交给法律来审判和制裁。 洛麟骤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黑豹和泽莫都有些惊讶。 当然这两人都是认识洛麟的,黑豹知道洛麟隐隐被称为‘最强复仇者’,还有类似人间之神的称号,无不在表明洛麟实力的强大。 泽莫更不用说,他为了复仇而研究复仇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洛麟这种强得不可思议的怪物。正因为知晓,所以他根本不会算计洛麟,或者说他没办法算计洛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