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先下手为强
“李霖啊,你是朕的女婿,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朕可是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啊!你可不能在咱的面前藏着掖着!” 朱元璋这时候走过来坐在李霖的身旁,看似推心置腹的聊着,实际上就要准备借用李霖这把刀去杀人! “父皇,您对儿臣有知遇之恩,这情义比山高,比海深,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儿臣在所不辞!” 李霖此刻也表了忠心,毕竟这些话说出来也不会少二两rou,最起码能让自己少一些麻烦。 “你这么一说,朕的心里就踏实多了!朕知道你聪明、踏实、能干,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所以朕才会把你当成心腹!有什么事情都直接跟你说,从来不藏着掖着!眼下的大明虽然看似蒸蒸日上,实际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啊!” 朱元璋这时候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眼下大明有两个巨大的问题,第一是骄兵悍将!第二是地主权贵!这两个问题一直让朕夜不能寐,你可有良策帮朕解决?” 李霖听到这话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父皇,大明刚刚建国,周边仍然危机四伏,这个时候强行剔除骄兵悍将,恐怕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朱元璋闻言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朕一直没有过于严格的约束那些骄兵悍将,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胡来啊!” “儿臣觉得,先解决地主权贵的问题更妥当一些。”李霖开口提议道。 “朕也想过,可是这些地主权贵看似没什么实力,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比骄兵悍将的威胁更大啊!当初隋朝就是断送在了这些人手中,这也是朕为什么要中断科举制的原因。” 朱元璋不仅军事才能出众,在政治方面也很有远见,他吸取了当年隋朝灭亡的经验,所以建国之后并没有大兴土木,也暂缓了科举制的推行。 可就算是如此,之前调控南北方人口的政策也弄的百姓怨声载道,如果不是后来李霖提议有偿安置百姓迁移,恐怕他也很快会被百姓认定为像隋炀帝那样的暴君! 实际上只有当皇帝的人才知道自己是不是暴君,但是自己说了没用,还得让后人评说! 就像千古一帝秦始皇,统一六国,车同轨,书同文,何等功绩!可是后人记住的只有焚书坑儒!百姓说他是暴君,那就必须是暴君! 朱元璋也很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被人冠上暴君的名头,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过失之处! 李霖也听出了朱元璋的为难,当皇帝容易,但是要当一个好皇帝就太困难了! 朱元璋虽然算不上历朝历代以来最优秀的皇帝,但绝对是最敬业的皇帝! 李霖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父皇,凡事都有利弊,一切应当随机应变,若是一直畏首畏尾,大明何时才能强盛?” 朱元璋闻言点点头:“朕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国库空虚,百姓羸弱,务必厚积才能薄发!” 朱元璋这些年奉行的理念一直都是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但是仍然脚踏实地的去做每一件事,不敢有过于大胆的尝试。 “父皇,河南灾情严重,两淮民怨沸腾,若是不尽快解决,小病就会拖成大病!一旦从表皮深入骨髓,到时候再想治疗也就难了!” 李霖再给朱元璋提醒一次,如果对方还是不能下定决心,那么今后他都不会再参与这种事情。 “李霖,朕早就想除掉顽疾,可是朕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然而你不一样,你既是朕的女婿,又是锦衣卫左指挥使,所以,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朱元璋虽然没有给李霖明说,但是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李霖放心大胆的去做! 当然,李霖办得好的话,朱元璋也能高枕无忧,可如果李霖办的不好,那么就会成为朱元璋的弃子! 李霖心思通透,知道这次的事情自己一旦掺和,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一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么第一个对他落井下石的就一定是朱元璋!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李霖也已经没有了退路,从他入朝为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可能再置身事外了! 所以李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说道:“父皇放心,这件事情儿臣一定能够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所有贪官污吏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朕知道你一定有信心抗下这个重任!朕此次给你加派一万锦衣卫听你调遣!”朱元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 不过李霖却直接拒绝道:“父皇您费心了,京城的锦衣卫不能抽调,儿臣之前在四川招募的锦衣卫差不多有两万多人,儿臣从四川抽调一万人过来就行了。” 朱元璋此刻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只要你的人手够用就行,若是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儿臣若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一定会第一时间向父皇求援。”李霖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朕也没别的事情了,你尽快去调查这件事情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可别像上次被人家追着打了!”朱元璋笑着说道。 李霖闻言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迅速的离开了皇宫。 等到李霖走后,朱元璋把二虎叫了进来。 “二虎,李霖手底下的锦衣卫一共有多少人?” “回禀皇上,李霖招募的锦衣卫一共有三万一千多人,这还是不完全统计,不过其中经常会有大量伤亡,因为巴蜀一代的白莲教十分猖獗,所以需要经常招募新人。” 听到这话,朱元璋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李霖手底下的三万锦衣卫虽然不算多,但都是精锐。 不过好在李霖常年不在四川,所以这些锦衣卫对李霖的归属感并不强。 “二虎,帮李霖管控四川锦衣卫的人是谁?” “是一个叫做毛骧的千户。” “毛骧围剿白莲教余孽有功,封毛骧为锦衣卫指挥同知。” “卑职遵旨!” 朱元璋之所以要额外封赏毛骧,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毛骧和李霖之间的关系,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一旦二人心生嫌隙,那么就能很好的利用了! …… 回到住处之后,李霖先让蒋瓛给毛骧飞鸽传书,让对方调拨一万锦衣卫过来听候差遣。 随后李霖又让蒋瓛仔细的打探了一下与河南、两淮等地的三司来往密切的高官。 三天之后,蒋瓛把详细的名单与人物关系都送到了李霖的面前。 “大人,这次的贪官污吏真是不少啊!大都督府、都察院、中书省乃至内阁都有牵连!其中最大的受益人是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蒋瓛调查出这些真相之后也十分的震惊,因为这几乎涵盖了朝堂接近七成的官员! 李霖对此并不意外,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包庇,地方三司也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迫害百姓! 这时候李霖拿起笔,在名单上打勾,每一个打勾之人,都是可以直接抓捕的人!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蒋瓛好奇的问道。 “名字后面打勾的,可以直接抓捕。”李霖解释道。 “可是这些打叉的和画圆圈的又是什么意思?”蒋瓛继续问道。 “画圈的人就是要围而不抓,给他们心理上造成压力,至于那些打叉的,抓到就直接押入死牢!” 李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来狠的! “可是如果把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抓了,这到时候要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蒋瓛心里很忐忑,因为如果让他抓三五个贪官污吏还行,可是这上百人都要直接抓捕!这恐怕太不合适了吧? “怎么交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即可,你要记住,这几天只负责盯人,等到毛骧调拨的锦衣卫过来,就立刻抓捕这些人!” 李霖此次是要一网打尽,所以不想打草惊蛇,要等到自己人手充足的时候再一起行动! 与此同时,胡惟庸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立刻给那些平常有来往的官员送过去消息,让大家都小心谨慎一些,年底之前不再进行任何暗中交易,让人将之前所有来往的书信全部烧掉! 虽然胡惟庸已经提醒了不少人,但是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并没有几个,因为大家都骄横惯了,哪怕是皇上都不敢把他们怎样,这应天府还有谁敢和他们作对? “冯叔,你说这胡惟庸是不是胆子太小了?年底生意这么好,竟然不让做生意,这不是跟钱过不去么?” 朱文杰上次被李霖教训了之后,只低调了一个多月就继续像以前那么嚣张,而且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敢变本加厉的贪污受贿,做事情非常高调! “文杰,你小子能不能少喝一点儿?就你这样的酒蒙子,做生意能赚到钱么?” 冯胜很不喜欢朱文杰,只不过对方是朱元璋的义子,又头脑简单容易控制,所以他才会时常请对方喝酒。 “叔,就我这脑子,喝醉了都比一般人聪明!再说了,有您护着我,谁敢坑我?”朱文杰乐呵呵的说道。 “哼,上次你不就被李霖给坑了么?你小子长点儿心吧!胡惟庸说了,李霖把河南和两淮地区的事情捅给了皇上,这次肯定又要闹一场大的!你若是再掉进李霖的坑里,我可没机会救你了!” 冯胜这么一说,朱文杰顿时愤怒的摔碎了酒杯! “姥姥!踏马的又是这个该死的倒插门!一个狗屁驸马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叔!您别担心!我这就带人砍了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朱文杰借着酒劲儿就要去找李霖的麻烦。 不过这时候冯胜却拉着他劝说道:“你小子就别给我惹事儿了!你今天是在我这里喝酒,如果你真的把李霖砍了,皇上也得怪罪我啊!毕竟你是皇上的义子,就算你真的砍了李霖,皇上也不可能让你给李霖抵命啊!” 冯胜故意挑唆朱文杰,对方听了这话果然上套了! “叔!您放心,大侄儿我不给您招惹麻烦!我先回去醒醒酒,等到明天再去宰了李霖这个吃软饭的!”朱文杰说完就晃晃悠悠的往外面走。 这时候冯胜马上搀扶住对方说道:“文杰啊!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虽然也上过战场,可是人家李霖现在也是锦衣卫左指挥使!身边有一群锦衣卫护着,你根本伤不到他啊!” “叔,你瞧不起你大侄儿啊!你别忘了,你大侄儿我就算再怎么没出息,我当年也是领过一群弟兄征战沙场啊!几个只知道扛旗、扇扇子的锦衣卫算个球啊!我的那些弟兄一个冲锋就能把这些小喽啰打的哭爹喊娘!” 朱文杰说完就摇摇晃晃的出了冯胜的都督府。 等到朱文杰走后,冯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朱文杰真的能杀了李霖,那么这件事情就会直接收场! 如果朱文杰杀不死李霖,那么这件事情闹大之后,贪污受贿的事情也不会再被放大!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李霖还未睡醒,就听到驸马府外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大人!不好了!大都督府佥事朱文杰带人围住了咱们!”蒋瓛火急火燎的过来禀报情况。 听到这话,李霖眉头紧锁,不过看上去并不慌张,依然慢悠悠的穿着衣服。 “这些人为什么要来围攻咱们?”李霖板着脸问道。 “朱文杰要找您的麻烦,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蒋瓛担忧的说道。 “哼,上次这小子被免死金牌救下来了,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走,一起过去瞧瞧!” 李霖穿好衣服就带上驳壳枪走了出去。 此时的驸马府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估计朱文杰此次带过来了至少有上千人! 李霖的府上只有一百名锦衣卫,所以人数上根本不占优势。 “朱文杰,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霖走到门口大吼一声,门口的锦衣卫立刻分出一条路让他走出来。 “呵呵,你小子总算有胆量出来了!我今天来这里没别的事情,就是要给你一点儿教训!” 朱文杰冷笑一声,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猛地朝着李霖的腹部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