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这娘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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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这边！！” 旧家电市场门口，李胖子早早就站在路口等着了，看到张俊的车子后，立刻招了招手。 一见面，李胖子正要开口，可话没来及出口，就先愣住了，目光上下在张俊身上打量了一眼。 “张哥，你今天的气色真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张俊的变化很大，哪怕是李胖子也能看得出来。 和昨晚上那张苍白的脸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张俊瞄了他一眼：“东西什么时候能给我，有没有一个准信。” “有的，这人叫老西，以前是矿区的，自己藏了不少存货，只是价格贵，要十五万。” 十五万，这也就是在华夏。 出了国门，不说中东，就算是东南亚，这个价不知道能买多少把枪。 但张俊也没计较这些，反正钱嘛，又不是自己辛苦赚的，更何况还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的，他花得一点都不心疼。 “走，带我去。” 事不宜迟，今天过去，自己就要重新上线，能早日拿到炸药这种东西，能不能用上且不提，可攥在手上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旧家电市场与其说是市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大棚工厂，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大量的废弃家电在这里被大卸八块，不值钱的零件随意堆放在角落里。 就连地面踩上去都有种黏黏的感觉。 “叮叮咣咣……” “滋滋……” 电钻，敲打声，糟糕的环境让张俊在这里很不自在。 跟着李胖子往市场深处走，等穿过一条小巷，就有几个年轻人拦在两人面前。 张俊瞄了一眼，发现身后已经有两个中年人提着扳手站在后面，看着像是在修东西，却是已经将两人后路给封了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就往这里乱走。” 为首的青年也不客气，指着李胖子就问道。 “跑道儿，来找八爷。” 李胖子笑盈盈地拿出烟给几个年轻人散过去。 为首的青年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胖子又把目光看向后面的张俊。 脸上神色稍缓，接过烟：“什么道啊。” “摸石头过河，刚看了南北。“ 李胖子的话听上去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青年却是点了下头，就没再多问，点了下头，挥挥手就示意李胖子他们进去。 “胖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远了几步，张俊低声问道。 “行话，也叫黑话。” 李胖子神色颇为得意，他能和那些地痞无赖区分开，正是因为他别的不懂，却是会一嘴的黑话。 “跑道儿，是中间商的意思。 八爷不是指一个人，以前古董摊上，那些新仿旧货的人，被叫八爷，到了这地方，又是另一个意思，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也叫八爷。” 他问咱们是什么道，这里面也有讲究。 水道，是外面的走私货 旱道，是偷来的东西。 夹棍儿，是指东西咬手，要尽快卖出去。 这话咱们不用和他说得那么明白，所以我说咱们是摸石头过河，看了南北，意思是咱们刚来，不知道这里什么水分，没看东西呢。” “原来是这样，没看出来，这里面的水还挺深的，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俊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李胖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爷爷解放前，是关中大盗，我爸早年蹲了十二年牢，家里没别的，就会这一嘴的黑话。” 张俊一撇嘴，突然觉得以前是自己小看这胖子了，难怪这小子什么歪门邪道都懂，感情人家是世家啊。 两人说话间，走进了一间小屋。 推门进去，就见四个老头坐在屋里，嗑着瓜子，抽着旱烟，看到李胖子进来，也不觉得意外。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来，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便是带着张俊和李胖子走到后屋的小房子里。 关上门，老头也不废话，看着张俊：“你要的炸药？做什么？” “玩啊。” 张俊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直接把钱放在桌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爷子，您放心，我活得好好的没拿它找刺激的心思，只是另有别的用处。” 毕竟是炸药，真要是弄出什么大动静，无论卖家买家全都要倒霉，也难怪老人会这么谨慎。 “关爷，我张哥是张氏集团的少爷，您放一百个心，再说行里的规矩，我们出了门，这东西就和您再没一点关系，以后出了事，天塌下来也是我这个跑道的扛着。” 一旁李胖子帮着说道。 老人闻言，瞄了一眼李胖子，手上的烟杆指了指李胖子的脑袋：“也就是看你爷爷的份上了，换别人，我早打出去了。” 老人说完，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根管状的炸药，以及用来点炸药的引信。 看着箱子里的炸药，张俊眉头微动，把钱递给老人后，就让李胖子扛着箱子就迅速离开。 等两人走出市场，张俊把炸药放在车子后备箱，一旁李胖子就搓着手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 “张哥……我那个……” “15万明天到账。” “谢谢张哥，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开口。” “正好，我想要一些有年份的老药材，你帮我找找看吧，待会我发个药单给你，记住一定要正八经的老药，那些科技与狠活的我不要。” 既然李胖子这么说，张俊也没有客气的打算，自己已经去过中县市场，那边的药，并不理想。 要说这些药材，其实并不难找，只要有心肯定能找得到。 只是张俊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好嘞！” 李胖子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难。 和李胖子告别后，张俊带着箱子直接回公寓。 走到门口时，就嗅到对门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烤rou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大笑声。 张俊也没多想，推开房门，转身把门锁好。 他将箱子放在沙发上。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上的时间，时间还很富余。 张俊洗了个澡，顺便点了一份超大分量的外卖，足够四人吃的那种。 可能是紫霞丹的原因，他感觉自己的胃口越来越大。 洗完了热水澡，张俊拿起手机，在搜索器上开始搜索关于活人坟，以及老道士妙真的法号，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毕竟这个老道士总让张俊感觉有点不靠谱。 被骗钱无所谓，但万一这家伙是个骗子，指不定自己的命都要丢在这道士手上。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外卖到了。 张俊拉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袭来，让张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定睛一瞧，正是对门的王姐。 王姐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披散着头发，站在张俊门前，脸色很苍白，看到张俊后，立刻拉住张俊的手：“我……我……我家里出事了。” “出事了？” 张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敞开的房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倒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我……” 王姐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张俊其实不想管这件事，可想了想终究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我先看看吧。” 张俊不动声色地推开王姐的手。 走进房间，瞄了一眼房间，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干净整洁。 男人光着膀子躺在地板上，下半身裤子的拉链还敞开着。 张俊伸出手指搭在男人脖子上，发现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报警吧，人已经死了。” “死了！！” 王姐捂着脸，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听到张俊的话后，立刻把房门给关上，随手反锁上了房门：“他怎么会死了，我……这下我跳进黄河也说不清啊。” 说着走到张俊身旁，伸手就要拉张俊的胳膊。 只是这次张俊有了准备，立刻起身躲开了王姐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帮你报警吧，等警察来了，自然会调查，你和警察说清楚就行，没什么事情。” 张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欠费了？不可能啊？ 张俊疑惑地站起来，这时候口袋里的镜子跟着掉了出来，幸亏是张俊眼疾手快，不等镜子落下来就一把拽在手里。 “别报警，我怕！” 这时王姐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张俊的后背，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膀上，张俊皱起眉头，正要一把将王姐甩开。 可目光冷不丁地扫过手上的镜子时，张俊身子一僵，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 镜子里的王姐，脸上皮rou撕裂着，一道血rou模糊的口子，从额头蔓延到唇角，已经裂开成四瓣的嘴巴正趴在自己脖子上贪婪地吸吮着。 这娘们……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