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被逼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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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疆大军班师回朝,十天后,大军驻扎在长安城城郊外。李道渊派虎贲军统领石世勇,暂时接管北疆大军,并在虎贲军的营帐中休息。石世勇四十多岁,修为在合体境,是军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他身材魁梧高大,脸上不怒而威,带有凛冽的杀气。但在李冷面前,他的气势收敛不少,微微欠身说道:“末将石世勇,参见十皇子殿下。” 李冷微微一笑,淡淡说道:“石将军是虎贲军的统领,位居人臣,这一句末将,倒是让我担当不起啊!” 石世勇哈哈一笑,说道:“殿下谦虚了,谁都知道元戎族强大无比,尤其是他们的铁骑,是让其他诸侯国十分头疼的力量。但十皇子,硬是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横扫西域,打的元戎族铁骑溃不成军。单单这一份功劳,足以让末将心服口服。” “那都是大家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办得到的事情。”李冷说了一句,并不把功劳全都归为个人所有,而是转开话题问道,“石统领是把虎贲军都给带来了吧!?虎贲军是守护京城的最强大力量,要是都给带出来了,那京城的守护岂不是空虚了。万一发生点什么事,石统领不怕顾此失彼吗?” “京城的治安,向来有四大城的守军,还有京兆府和铁甲卫负责,我们虎贲军的职责,是服从陛下的军令,执行军中任务。”石世勇淡淡说道,“陛下有旨,十皇子殿下忠勇无比,为大唐,为皇族立下天大的功劳。现册封十皇子殿下为亲王爵位。所属之部,按功一律封赏。” 石世勇宣读完了圣旨之后,呵呵笑道:“殿下,陛下还有一道口谕。玉贵妃久不见殿下,非常想念殿下。尤其是殿下失踪的那一段时间,玉贵妃更是日夜思念。现在殿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又被封为亲王爵位。陛下认为,殿下应该快快进宫,向玉贵妃报喜。” “母妃想我,我也很想母妃。”李冷不为所动,目光依然平静地看着石世勇,说道,“但陛下的旨意之中,没有一句话提及怎么处置随我进京的北疆大军,也没有提及如何处置北疆大将军严松。不是我抗旨不尊,实在是陛下没给我们吃一颗安心丸,我离不开北疆大军啊!” 石世勇脸色一变,根本没想到李冷会这么做,敢公然反对天子的圣旨,这让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充满了警惕。对于一个手握绝对军权的皇子来说,李冷的这种行为给人很多遐想的空间。要是李冷决定造反了,那么长安城的处境就危险了。 “十皇子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还请十皇子殿下三思而后行。”石世勇看似是在劝告李冷,但营帐外人影幢幢,显然是有埋伏。只要李冷不遵从天子的旨意,那么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乱刀砍死李冷。 “哦,想杀我吗?”李冷丝毫不乱,非常淡定地看着营帐外面,说道,“石统领,你确定带来的人,可以一击把我杀了吗?杀不了我,那么我的北疆大军会军心不稳,到时候,形势变的不可掌控,那可不是我的过错了。” “殿下是要造反吗?”石世勇阴冷问道。 “你说呢?”李冷脸色也突然冷了下来,手一挥,整个营帐都动了起来,北疆巡逻队接到命令,发出信号,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整个北疆大军迅速进入作战状态,反而把石世勇的虎贲军给反包围了。 石世勇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北疆大军的动作会那么快,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全都进入作战状态,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连虎贲军都震惊不已。 “殿下,一定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吗?你是皇子,真要带着北疆大军造反,不知会给大唐带来多大的隐患和震动。还有,那些跟着你的兄弟们,他们可是有家眷在长安城里。双方开战了,他们的家眷怎么样?纵然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不顾家眷的死活,难道你也想看着自己兄弟一生都活在痛苦中吗?”石世勇并不想与李冷开战,更不想与北疆大军对峙。但有圣旨,他君命难违。 可眼下的形势,让他大吃一惊。一开始,他是抱有乐观的心态,认为李冷自恃皇子身份,又是在天子的脚下,多少会有所顾忌和收敛,不敢硬碰硬的。但现在看来,李冷明显是没有这个顾忌的,只要虎贲军敢动手,天子敢下杀手,那么他会带着北疆大军反了天子,反了大唐,事态必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石世勇抱拳行礼道:“陛下没有要收殿下军权的意思,更没有卸磨杀驴,诛杀功臣的想法。之所以那么做,乃是担心长安城的安危。北疆大军,只听从殿下一人号令,他们要是进了长安城,不遵天子圣旨,不服京兆府管理,不行相应的职责,时间久了,必然会滋事。到那时,天子震怒,吃亏受苦的还是殿下。所以,恳请殿下三思,千万不要冲动。”满脸担忧地看着李冷,非常希望李冷可以听进他的话。 李冷一挥手,所有北疆大军接到命令,迅速退到了三十米之外。石世勇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都是冷汗,也挥手让虎贲军退到三十米之外,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违者,杀无赦。 “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李冷非常轻松地坐了下来,淡淡道,“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主要是陛下逼我逼的太紧了。战事还没结束,陛下就对我百般猜忌。也罢,我是皇子,怎么可能会有儿子造老子的反,我随你进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帮兄弟,他们可是不服任何人管理的。” “你有什么条件,提便是。我能做到的,一定马上办好。不能做到的,我也会禀告天子之后,想办法替你办好。”石世勇见有机会商谈,松了一口气,只要双方坐下来谈,那事情还是有转机的。等李冷进了长安城,那主动权就在天子的手里,还怕李冷翻出如来的五指山。 李冷道:“第一,给我北疆大军充足的补给物质,不许克扣一分一厘,否则,我连你都敢杀。”眼眸一冷,露出滔天的杀意,死死地盯着石世勇不放,看的石世勇心中发毛,冷汗不断。 “请殿下放心,所需补给物质,我马上给殿下准备。克扣一分,我愿提脑袋见。”石世勇正色说道。这种事情,他也非常痛恨,看到一个他就杀一个,怎么可能会容许军需官去克扣北疆大军的补给物质呢? 李冷点点头,倒是对石世勇有了一点欣赏之意,说道:“这一片区域,暂时是我北疆大军的地盘。没有我北疆大军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许驻扎在这里。当然,我也容许你们虎贲军在区域外驻扎,算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监视我们。”说完,露齿一笑。 石世勇颇为感激,微微行了个礼,说道:“多谢殿下成全,军令在身,末将也无可奈何。但末将向殿下保证,一绝不干涉北疆大军任何的自由,二没有圣旨之前,绝不跟北疆大军任何人起冲突。三无论怎么样,都会保证北疆大军在这段时间里的补给物质。这一点,还请殿下相信末将的能力和决心。” 他非常明白,这是李冷卖他一个面子,故意让虎贲军驻扎在北疆大军的外围,对北疆大军进行监控。如果李冷愿意,即便有天子的圣旨,他的虎贲军想要监视北疆大军,根本是痴心妄想。到了最后,除了让他难堪之外,就只有陛下对他的不信任。 “很好,你有这样的心,我也十分欣慰。”李冷拍了拍石世勇的肩膀,淡淡说道,“你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我不希望皇族之间的内争暗斗毁了你。最后一点,我希望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伤害北疆大军的任何一个人。天子那边的事,我会去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的。” 石世勇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不让虎贲军和北疆大军打起来的,会尽全力周旋,保护北疆大军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李冷“嗯”了一声,在这一点上,他还是信任石世勇的,有了石世勇的保证,至少北疆大军目前是安全的。接下来,是他要cao作的事。 天子李道渊,对任何人都是充满猜忌和怀疑,这一次,撕毁圣旨的事,以李道渊的性格,肯定是相信三皇子的。但没有发怒,也没有下圣旨严查这件事。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李道渊已经怀疑上了他,对他有了提防和警惕。目前不出手,主要是顾忌到他的军力。一旦控制住他的北疆大军,那么天子就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李冷命令北疆大军内紧外松,布置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孤身一人跟着石世勇进了长安城。三皇子看着李冷的身影,嗤嗤冷笑数声,有点不屑说道:“什么聪明盖世啊!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了。进了长安城,你只有等死的份了。” 天子忌讳的,也仅仅只有北疆和东疆,李冷要是在这其中,天子投鼠忌器,还真是不敢对李冷怎么样。反而要顺着李冷,讨好李冷,稳住李冷。但现在,没了北疆和东疆的保护,天子也就没有了顾忌。那么,结局只有天子赢,李冷死。 进宫后,李冷明显感到紧张和肃杀的气氛,但他还是不以为然,去见玉贵妃。玉贵妃听说李冷来了,惊喜万分,急忙命令宫女和太监去准备李冷喜欢吃的瓜果蔬菜。 李冷给玉贵妃请了安,玉贵妃看到李冷瘦了,但变的比以前更有了精神,内心还是非常的高兴,扶起李冷坐下来,让所有人都退下去,她和儿子说会话。 玉贵妃叹了一口气,说道:“冷儿,你的事……母妃都听说了,说实话,母妃非常高兴,以你为荣。但是……你父皇……他的猜忌心太重了。现在,你还有了两个疆域的兵权,等于掌控了半个大唐江山,你父皇对你又怎么会放心的了。唉,我太了解你父皇的性格了,他有所猜忌,就会有所行动。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好点结局的,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清闲过完一生。不好结局的,凡是他猜忌和怀疑的人,都会被他给诛杀掉。” 李冷微微一笑,理解母妃的担忧和不安,说道:“父皇是不是有所行动了?我进宫的时候,感受到了宫中的肃杀和紧张。不过,也无所谓了,父皇对我的猜忌和怀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也习惯了。只要可以时时见到母妃,心愿足矣。其余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任何人的结局。” 玉贵妃说道:“不,冷儿,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你,不过是我们母子两人的命,没了也就没了,我们母子俩还可以在黄泉相伴。但现在的你,身边可是有一大帮人追随。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些人着想。你死了,他们失去了靠山,那么你父皇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只要你活着,那么,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你父皇就会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李冷是一个聪明的人,一下子听出了玉贵妃话里的意思,沉思半会,说道:“母妃的意思,是让我先下手为强?”这有点不像玉贵妃的性格啊! 玉贵妃点头,说道:“我打探到,你父皇暗中调派铁甲卫守卫皇宫,调派虎贲军,控制了长安城每一个出入口。他的用意很明白,是要把你锁死在长安城。冷儿,你父皇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要是坐以待毙,那你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我明母妃的意思了。”李冷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沈大人和蔡大人托人带了口信,会配合你的行动。”玉贵妃压低声音说道。 “母妃,我出来很久,想回郡王府看一看。”李冷轻声笑道。 玉贵妃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