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当时,他们两人在南疆崭露头角的时候,唐青已经退役归乡,虽然不知道他们也是蜀州人氏,但却知道这两位骁勇男儿的大名。 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方才知晓,沙场到底有多残酷,更清楚,那群人,到底有多值得尊敬。 灵堂前,也不知道是谁先掏出手机看到了直播画面,紧接着,所有人都围拢上来。 白语堂和姜云霆的家人,看到屏幕中的画面,以及主持人的介绍,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当他们看到罗列成一条条战功的时候,除了伤心之外,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姜云霄这才想起,之前他让楚惊蛰给他讲讲大哥的事迹,楚惊蛰说,不但要讲给他听,还要让蜀州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当时的他并没领会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更明白,楚惊蛰那句,他们不该默默无闻,背后所包含的深意! 而那些前来奔丧的两家亲戚,眼眸中,更是写满了震惊。 他们只知道,这两个孩子去当兵了,却不知道,他们在边疆立下了何等旷世奇功。 难怪他们的棺椁上会裹着军旗,之前还觉得言过其实,现在才知道,这是名副其实,他们完全担得起。 楚惊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棺椁跟前,看着墙壁上那两张黑白照片,眼眸中泪光闪动,内心更是宛如刀割。 身后,徐枫身如钢枪,举起右手,以军礼致敬。 紧接着那些护送二人骨灰回来的仪仗兵,纷纷行礼,一个个虎目通红,心绪难平。 为同袍送行,这种悲戚的感受,外人是无法感受到的。 就好比跪在棺椁跟前的张涛和刘洪等人。 尽管他们无法感同身受,但,此刻却被画面中那些信息震惊得魂不附体,这两位战死归乡的男儿,过去短暂的一生,竟然如此的波澜壮阔。 许久,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句,“他们是蜀州的骄傲,是蜀州的英雄,更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英雄,请记住他们的名字!” “姜云霆!” “白语堂!” 最后,屏幕上再次出现两人的戎装照,前方亮起了白蜡烛! 画面就此定格,只有白色烛焰在微微飘荡。 但,人们的心绪却久久难平,盯着那两张照片,似乎要将他们永远记在心里。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带头,对着两人的照片深深鞠躬,其他人也跟着鞠躬。 一些年迈的老年人,尽管已经无法弯腰,但也低头默哀。 一些不明所以的小孩,同样跟着有样学样…… 现场没有一个人维持秩序,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人随意走动。 灵堂前,楚惊蛰让张涛和刘洪等人离去。 几人如蒙大赦,逃命一般地离开。 随后,楚惊蛰对徐枫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徐枫所去为何,不言而喻。 楚惊蛰不想在灵堂见血,也不想惊扰他们两家人,但,这些人公然侮辱他们二人,楚惊蛰岂会让他们活着? 忽然,一名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子,失魂落魄地走到灵堂跟前,两家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并未见过这女孩。 “姑娘,你是?”白语堂的母亲刘氏,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正是小英的年轻女子无动于衷,双眼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白语堂的照片。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盯着这年轻女子。 只见她一步步走到白语堂的棺材跟前,眼泪再次滑落。 “你说过,你要回来娶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女孩的声音很低沉,却字字锥心,让人难受。 “白语堂,你是男人,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等了你十年,你怎么能丢下我?你这个混蛋!” 小英用力拍打着棺椁,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她俯身棺椁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本是中学同学,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虽然那时候还很懵懂,但,苏小英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定,白语堂就是自己这一辈子要托付的人。 犹记得,当时在学校,有人欺负了自己,哪怕对方人多势众,白语堂也会冲上去把对方狠揍一顿,为自己出气。 那时候,自己家境贫寒,趁着周末上街发传单,他非但不嘲笑自己,反而陪着自己,顶着烈日,冒着风雨,一起发传单。 或许是怕伤害她的自尊心,白语堂说,自己也想挣点零花钱。 可是发传单所挣的钱,最终都悄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 后来,苏小英坚持不要,白语堂也没坚持,而是等到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了一块玉坠。 “小英,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希望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当那块玉坠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苏小英掩面而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只见她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玉坠,不是特别好的材质,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后来,白语堂去了南疆前线,她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将这块玉坠放在胸前,祈求菩萨保佑,保佑他平平安安! “白语堂,你个混蛋,说话不算话!” “别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本姑娘这辈子就赖上你了,非你不嫁!”苏小英心痛如绞。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白语堂胸前挂满勋章,迎娶自己过门,事实上,就算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兵,寸功未建,自己一样会嫁给他。 可,她没想到,多年苦苦相等,最后等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他没有说谎,他胸前挂满了勋章,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但,于她而言,他食言了! 忽然,白语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问道:“你,你是小英姐?” 曾经,她在家里无意间翻到过小英姐写给哥哥的情书,为这事儿,自己还嘲笑了哥哥很久。 哥哥让自己不要告诉父母,还答应了她不少无理的要求。 苏小英点头,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来到白树荣夫妇面前,神情坚定地说道:“叔叔阿姨,我要为语堂戴孝!” 此言一出,夫妻二人神情诧异,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