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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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颜霏就被陈巡找上门来。 “你的图纸什么时候能够完善好?王爷那边已经在催了。” 颜霏脸色一变,不答反问,“陈管事,五皇子失踪不在,怎么现在就要完整的图纸?” “这是王爷的意思。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陈巡一大早被路琰叫去,明里暗里地敲打了一顿,心里本就不爽,再一听颜霏这么推辞,更是不悦地问道:“这图纸既然是你所画,后续完善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颜霏心里忐忑,支支吾吾道:“陈管事,可你也知道,一份完善的图纸,哪里能那么快就画出来的?” “总之,这两天你必须要画好。否则,王爷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陈巡不管她,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但一看到她僵白的脸色,脑海里闪过某个念头,面色凶狠道,“你为何这么推三阻四的?难不成这图纸不是你画的?” 本是试探的一句话,却让颜霏小脸更加惨白。 陈巡双眸微微眯起,钳住她的胳膊,怒道:“该不会被我说中了?这东西真不是你的?” 颜霏哪里想到,这个人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刻就跟要吃人一样。 她几乎要哭起来,“陈管事,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我画的?” 陈巡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再联合前后的不合理之处,他心里打了个突,再次确认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不是你的,你最好如实说来。” “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出了什么事,捅到王爷那里,你的罪名绝对逃不掉的。到时候别说荣华富贵,就是这条命还在不在,还得另说。现在只有我能救得了你。” 颜霏没想到,她只是盗用了一张图纸,就会承担那么大的后果。 一时间,她也慌了,直接把来龙去脉都说出来。 陈巡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还指望借这个女人来接近靖王,没想到,居然是个骗子。 但他又不能不管颜霏。 毕竟,颜霏是他举荐给靖王的,一旦她出了事,光是“连坐”之罪,他就吃不消。 他也知道,路琰一直都在抓他的把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到时候,多年的隐忍和筹谋,都会付诸流水。 他又有何脸面回京去面对那位主子? 理清楚这点,他再看颜霏时,目光几乎凶狠得要吃人似的。 颜霏心里一抖,急道:“陈管事,现在要怎么办?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你让我想想,”陈巡低头想了想,又问,“你跟那个木温,关系如何?” 颜霏一怔,顿时闭上了嘴巴。 陈巡心中了然,却威胁道:“我不管你之前跟她关系如何,是求也好,是跪也罢,务必要从她手里拿到完整的图纸。眼下先过了王爷那一关再说。记住了吗?” 颜霏瑟缩点头,临走前又问:“陈管事,如果被王爷知道……” “那你我都要死,懂吗?!” 陈巡太清楚靖王的手段了。 当初那些欺骗他的人,早就被丢到死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颜霏脚底顿时升起一股寒气,逃也似的离开。 她先是回了城东的屋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满是不舍。 住进来没几日,她已经往里置办了很多东西,渐渐有了家的温馨,怎么都不愿再回到流民营那种四处漏风的地方。 拥有过更好的,再让她失去,无异于要她的命。 现在,她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把那张图纸变成她的! …… 当天晚上,桑韫回来时,就看到摆在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 有布匹,有rou脯,还有很多装饰精美的小盒子。 她看向衣着华丽而讲究的颜霏,思忖着,没有立即进屋。 颜霏也发现了她,走到门口,笑盈盈地说道:“木姑娘,你回来了。我带来一些好吃的东西,还有之前给你做的冬衣……” 她边说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绣好的冬衣,双手抖开,那细密的针脚、精致的花样儿顿时展现在眼前。可以想象,一旦穿到身上,应该是十分合体大方的。 桑韫神色不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木姑娘,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刘三娘瞧见两人的气氛不太对,连忙走出来打圆场。 在过去,这样的事,她没有少做。 桑韫每次都给她面子,今天虽心情不好,还是点点头,转而看向颜霏。 “你怎么过来了?” 颜霏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为她话中的冷漠。 但一想到她此行的目的,不得不笑颜以对,“木姑娘不欢迎我吗?” 桑韫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越过她,往里走。 目光瞥过那一袋东西,又道:“把东西拿回去。” “木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对我这个态度?” 颜霏攥着手心,并不觉得她已经知晓盗用图纸的事。 可这样的态度,却让她感到极其不安。 桑韫没有回答,只道:“没其他事,你就带着东西回去吧。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总之,逐客之意十分明显。 颜霏很想追根究底,但相处那么久,多少也知道她的性子,只能速战速决,“木姑娘,其实我这次回来,有事要跟你说。” 她看看桑韫,又看看刘三娘,欲言又止。 刘三娘也很识趣,就说:“那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桑韫一把拦住她,“不必,就在这里说。” 颜霏咬唇,一脸为难。 可桑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率先开口,“你要说什么事。” 岂料,颜霏突然给她下跪,带着哭腔道:“木姑娘,求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桑韫皱眉,但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 颜霏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磕磕绊绊道:“木姑娘,你、你的图纸,我不小心拿去兵器局,交给了兵器局的管事。如今被靖王爷知道了,讨要剩下的部分……” “不小心?”桑韫咀嚼着这三个字,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