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曲声共鸣
过了许久,徐老爷才睁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的向着北方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徐老爷才坐回位置开始拆信、看信。看完信,徐老爷重重叹道: “恩师对学生的恩情,真是恩重如山那。” 徐老爷感叹完后,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珍重的收了起来,接着对对面女子说道: “让师妹久等了,师妹此来江宁之缘由,恩师在信中已言明,师妹如有何差遣,师兄定效犬马之劳。” 好像是怕这女子再道谢,徐老爷紧接着,笑着说道: “说到信,师兄可从好友秦会之来信得知,师妹一曲琴音,可是将端王殿下迷的神魂颠倒。听闻汴京百姓,已将之传为一段佳话了。” 这女子原本浅笑的脸上,当听到端王时,她好看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回道: “市井流言,当不得真。” 可能是看到这女子的反应,徐老爷不再提端王的事,而是说道: “不论当不当得真,师妹的琴艺,定是出神入化,不知师兄可否有幸,能请师妹抚琴一曲,借着这秦淮风光,让师兄我饱饱耳福。” “出神入化,师妹不敢当,不过师兄想考教师妹的琴艺,师妹只能献丑了。”这名女子回道。 接着,这女子向旁边的侍女示意了一下,这名侍女就将背在她背后的琴取了下来。不久后,一曲“高山流水”便从这包间内响了起来。 …… 夫子庙和状元楼对岸。 被许多女人调戏了无数次的张扬二人,终于能清晰的看见状元楼了。 此时,状元楼上挂着一幅写着“端午”字样的条幅,许多书生与文人打扮的人围在楼下交谈,当然,周围也不缺看热闹的行人和商贩。 张扬向对面看了一眼,发现夫子庙周围与张扬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景,就连连接两岸的文德桥,此时张扬看到的也是木桥。 “大郎,我们也过去看看热闹。”张扬对着现在脸还是涨红的陈小宝道。 “嗯……”陈小宝把头低着,很小声的回了一声。 “哈哈!”看陈小宝这个样子,张扬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张扬边笑着,边向木桥走去,陈小宝虽然知道他出丑了,但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到木桥上时,张扬并没有急着过河,而是在栏杆边欣赏了一下秦淮河两岸和河面上的夜景。 嗯?哪里来的琴音! 在这喧闹的环境里,一缕琴音突然在张扬的心房上刺了一下。也因此,张扬闭上眼睛开始寻找更多的琴音。 过了一会,站在张扬身旁的陈小宝,此时脸上的红还没有全部消退,只是在这里低头看着栏杆,可见张扬站了许久还未走,他就抬头想看看情况。 陈小宝抬起头,就见张扬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借着周围的灯光,陈小宝发现张扬此时正闭着眼睛,但张扬的脸上却有明显的泪痕。 这一下,让陈小宝不知所措。不过很快,陈小宝还是决定去叫张扬,可正当他准备去叫张扬时,他就见张扬睁开了眼睛,同时用一种北方口音开始唱道: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突然…… 当张扬唱完这两句后,陈小宝只觉得周围的喧嚣瞬间就不见了,而周围也只剩下不知哪里来的琴声和张扬的歌声了。很快,陈小宝的心神也全被这两种声音吸引了去。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低吟白雪逢阳春” “送君别去无知音” “高台孤矗昂首望” “穹凄尽兮宙宇敞” “车马纵兮雁飞翔” “春复秋往世无常” “幽清默兮落暗乡” “何年何月蹉跎降” “莫问莫观你莫惆怅” “山石林木无易样” …………” 随着张扬的歌声停下,琴音也跟着停了下来,周围的风声和流水声也开始能进去人们的耳内。但周围却没有人说话,不知是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天啊!小生竟然突破进入修身境了。” 这一声惊呼,一下子就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接着,又有十几道惊呼响起,这其中还有一道女声。 当然,张扬也被这惊呼吵醒了,不知是不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sao动,心虚还是怎么的,张扬拉着刚醒来的陈小宝跑下桥后,就向着他家的方向跑去。 …… 状元楼五层包间的内室里。 此时,声音在这里好像静止了一般,外面人们醒来后造成的喧闹,根本穿透不了这间屋子,就连室内烛光的火焰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开始像流水中的水草一般,向着这抚琴女子方向晃动。同时,声音也开始从屋外慢慢的向屋内侵入进来,最后直到占领整间屋子时,这女子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眼中明显的带着喜意。 见这位女子睁开眼睛,徐老爷带着羡慕的眼神一闪而逝,马上变成了笑脸说道: “恭喜师妹突破。进入气海境,师兄惭愧,虚长师妹几十岁,却还在养气境蹉跎。” “师妹也是刚刚得了机缘,纯属侥幸而已。”这女子谦虚的回道。 谈到机缘,徐老爷好奇道: “不知刚才的歌者是谁?从声音来看,此人并非文武两宗高人,竟能进入师妹的气机内,形成共鸣。” 这女子望了一眼张扬离去的方向,说道: “师妹刚才突破中的气机感知,已得知那人已匆匆离去了。” “那倒是可惜了……” “咚咚……”徐老爷话还没说完,包间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徐老爷转头向后面站着徐管家吩咐道: “徐贵,去看看外面敲门所谓何事。” “好的,老爷。”徐管家拱身应到,接着绕过屏风,开门出了内室,过了一会,外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等候不久,就听见外室关门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就看见徐管家重新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进来后,徐管家对着徐老爷和这女子行礼道: “启禀老爷,刚才敲门的是状元楼的店主,他主要是来询问一下刚才之事。此外,还有许多人想见见这间包间的客人,因此让店主来询问。” “店主可否言明,都有哪些人想见吾等。”徐老爷接着问道。 徐管家没有多想,就直接答道: “听店主说,知州大人也在状元楼。当然,还有一些江宁城的名流与文人sao客。” 听了徐管家的禀报,徐老爷对对面的女子道: “师妹可否愿同他们一见。” “师妹一介女流,便不与这些人见面了。”这女子摇头道。 “那好,既然师妹不愿去,师兄我就去会会他们。”徐老爷向这女子说完,接着朝徐管家吩咐道: “徐贵,等会,你便带师妹二人去准备好的宅子歇息。” “是,老爷。” 徐管家应了声后,徐老爷起身向对面的女子拱手一礼,对面这女子也起身回礼。接着,徐老爷就出去了,过了不久,徐管家也领着这对主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