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亲试无烟煤
大明宫的庆兴殿是隋文帝杨坚与重臣们商议国事的地方。 殿内朝中大佬云集。 太子杨勇,三贤王杨俊分别站在皇帝两侧。 下方坐榻上坐着伍建章、杨素、高熲、贺若弼、鱼具罗以及苏威等人。 杨聪俨然成为了庆兴殿中最亮的那颗星。 皇帝杨坚首先发言,“近年多为寒冬,城中冻死冻伤的百姓不计其数,杨聪小子你向朕提出的解决取暖的好办法,可否带来,让诸位爱卿见识见识?” “回陛下,臣这就呈上!”杨聪回礼后,便示意侍卫将事先分成小份的‘无烟煤’呈到皇帝以及各位大臣面前。 “这就是小子最新工艺特质的‘无烟煤’!” 起初几个大臣并不懂这‘无烟煤’是什么构造,都在仔细观察着。 首先发现端倪的是宋国公、大将军贺若弼。 贺若弼仔细摸索着手中的煤渣,并且嗅着其中的味道,忽然一声怒吼,“什么‘无烟煤’,这不就是碾碎的石炭吗?” “对!贺若大人果然见多识广,这是石炭也不是石炭!”杨聪低头解释道。 “管你是不是的,石炭就有毒,早就听说杨聪小子纨绔至极,今日一见,真是没让老夫失望,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贺若弼越说越有劲,“当初老夫在蜀中带兵,就有人私自燃烧石炭取暖,一个帐营内,直接熏死三人,毒晕数十人,你真当陛下是个傻子?” “咳咳~~”尚书令高熲听出贺若弼出言不逊,轻声提示道。 “我听我长子亮儿说过,陛下竟然安排杨聪为太子谋士,这简直不可思议,你是打算在太子的东宫也燃烧石炭取暖?” “哈哈哈~”贺若弼笑起来充满了讽刺,“罢了,罢了,我会让我亮儿冬天别去东宫侍奉,省的被毒成傻子......” “放肆!贺若弼你有事说事,有问题就指出来,冷嘲热讽我女婿是什么意思?”忠孝王伍建章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势要给自己女婿要一个说法。 贺若弼也不甘示弱,“伍建章,你这就开始护短了?老夫我呵斥一下年轻人怎么了?动摇国本了?” 尚书令高熲主动出面调停,“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消停会吧,陛下还没说什么,你们较劲个甚?” “再说杨素儿子,毕竟是以爱护百姓,坚固社稷为出发点,你们若是有更好的办法就提,没有就闭嘴!”高熲再次提醒道。 有一说一,齐国公高熲是开隋九老里面最理智的一位,幸亏高盛没有继承自己老子的睿智,否则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贺若弼虽然战功赫赫,但是在开隋九老里面地位一直不及高熲、杨素等人,可能就是因为这张嘴。 杨聪选择无视贺若弼,继续介绍着自己的产品,“陛下,诸位大人,我这‘无烟煤’是用了特殊工艺改良,可以放心使用,居家旅行必备。” 隋文帝杨坚对无毒石炭很感兴趣,还未发言,又被贺若弼抢了先。 “不要信口开河了,且不说毒死,这东西燃烧后,只需半刻,人就会昏厥,还自行改良,老祖宗几千年,没有听说一个能在家里用石炭取暖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显然杨聪的无视,再次刺激了贺若弼。 隋文帝的心情显然被贺若弼影响,面部逐渐开始晴转多云。 贺若弼最后再追上一句,“杨聪,你敢亲身实践一下‘无烟煤’吗?让在坐所有人,看看你的勇气啊。” 堂内众人陆续沉默下来,毕竟没有出现过石炭取暖的先例。 贺若弼正在沾沾自喜,却听到杨聪好不胆怯的说了一句,“我敢啊,随便啊!你敢陪我吗?” 贺若弼万万没想到杨聪这小子不怕死,而且还想拖着自己一起死,选择了沉默。 杨聪向皇帝做了一个揖,“请陛下给我做一个临时小屋,臣会在屋内点碳取暖!” “准奏!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就在这庆兴殿的内室中,取暖证明自己!” “谢,陛下!”杨聪在大内总管左穆的带领下,开始内室取暖的相关事宜。 殿内所有人,都没想到杨聪会答应的如此之快。 大都督鱼具罗竟然提醒杨聪,“好好回忆回忆师父教的屏息之法,一定少呼吸,活下来!” 越国公听到鱼具罗嘱托后,双眼泪奔,“儿砸,咱不证明自己行吗?咱......” 忠孝王伍建章打断了杨素,“亲家,男人就要为说过的话负责,我就看得起我的女婿,敢作敢当,不像某些人,只会在背地里挑事,出事了反而躲着。” 伍建章摆明了在针对宋国公贺若弼,“而且陛下并没有下达任何指示,只有你在叽叽喳喳个不停,就跟天上的鹧鸪鸟一般!” 贺若弼依旧是不甘示弱,瞪着一双死鱼眼,干吼道:“在老夫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就是老夫坚持的真理!” “咳咳!”隋文帝杨坚终于忍不住了,自己这个皇帝从来了这个大殿,就没有能插上话的时候。 “贺若弼,刚才杨聪小子问你敢不敢进内室烧炭,你为什么不答应?朕给你一次坚持真理的机会,进去!” 在座各位没有一个人能猜到,皇帝竟然会让贺若弼进屋烧炭。 一旦‘无烟煤’发生意外,这就和判了死罪有什么区别? 贺若弼瞬间就懵了,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全无,“陛、陛下,我看杨贤侄就是在开玩笑罢了,这事太过危险,干脆作罢!” 杨坚丝毫没有给贺若弼留什么面子,“杨聪小子都进去了,爱卿快点吧,别让咱们晚辈比下去!” “快点进来,里面好暖和啊,贺若世伯!”杨聪在内室已经烧起了炭火,并且不停召唤着贺若弼。 从殿内到内室一共几米不到的距离,贺若弼仿佛走了半个大兴城。 贺若弼的心已经凉了,不管这次是生是死,皇帝对自己已经丧失了信任。 杨聪还在加速烧着‘无烟煤’,现在是开着门开着窗,无法确定是否真的过滤了毒气。 直到贺若弼唯唯诺诺走进了房间,老太监左穆一手堵着鼻子,另支手关掉了所有的窗,然后小跑到内室的门口,拉着长腔道:“贺若大人,杨聪大人,老奴给你们关门了!” “菩萨保佑各位!”大门被狠狠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