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 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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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烛火明黄。 若平小心翼翼地修行了三天，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他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这次的声音，跟我在草木城时听到的声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但这次的要比草木城时杂乱太多。” 若平深思，有了些眉目。 “应是我筑成了意花，无修之意得到了提升，它或者它们也更容易接触到了我。” “算了，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要不要告诉老师……还是暂时瞒着吧。” 若平仰头，面露纠结。 有些事，在他没有想清楚之前，他不打算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因为有些事，听到了便是因，最终也一定会结下果，好坏难料。 压下一切杂念，若平此刻才放心地审视起自己的修为来。 灵觉不见，体觉也不见，看来这两样由金印诞生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虚觉上。 他的格印……还在，两分实，一分虚，整个现白。 一开始，他以格为笔，落用三分之一，牵魂入写格，现在还剩三分之二，他却已经步入了定格。 要将这格印修复饱满，其实也很容易，只是好像没这个必要。 他这格印，相当于独立了出来，可有可无，不像别人的格印，都会在写格境时落满笔，尽入三魂。 “真的……这么巧。” 若平呢喃，仔细内视着格印中，那一枚无比暗淡的金色小印。 如果正常修行，格印彻底消耗不在，这金印……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若平有些意动，但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急，现在我的实力还太弱，要试，也至少等升了格再试。” 有了决定，若平不再多想，随手收起一旁的黄泥之物。 起身走出石室，推开大门的一刻，正午的阳光照来十分耀眼。 若平运转了下修为。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灵气，似都融着一丝丝的古怪之气，不可除，邪恶诡异。 “这就是不纯的污染？” 若平自语，引用灵气。 刹那间，一丝丝污染之气争先侵身，又被三意花散发的净化之力给一瞬驱退。 “嗯？不能消灭？” 若平讶异，皱起了眉。 “难道是意花与心花不同的原因？亦或是……不对，心花是能消灭污染之力，那么问题就只能出现在我的意花上。” 若平想着，失了失神。 吱~ 几只小鸟在房檐上跳叫着。 若平回过神来，忽然目露期待地笑了笑。 “或许……” 一念间，修为加速运转，直至良久才停下。 “果然！” 若平大喜，差点忍不住大笑。 心花的净化之力，是有限的，而意花的净化之力……似是无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会受灵气的限制，招招都可放大招，且是源源不断地放。 “真是可怕呢……” 若平迅速压下喜悦，叹了句。 现在拿了多少好处，以后或许还的时候……可能就不止这一点…… 恢复了修为，难得一身轻。 若平刚想去找关小青，却见离主笑眯眯地出现在身边。 若平吓一跳，埋怨道：“老师，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出点声？” 离主嘿嘿一笑，点下头，欣慰道：“不错，定格中期，只需看破一次虚空，你就可以步入后期，融格指日可待。” 升格都没到，你就盼着融格了？ 若平无语地眨了下眼。 离主一挥手，道：“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一察觉到你出关，就立马赶了回来，可以说只等你出关。” 若平愣了下，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早该返回前线了，之所以没回，就是为了等你，我的好徒儿，为了你，我已经拖了大半个月，逆主老哥估计早已在那边开骂了，正好，你的修为刚恢复，我当然得带你去个好地方，试试身手，你说是不是？” 离主似笑非笑地道。 若平不语，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离主一拍若平肩膀，笑道：“我们走。” “哎，老师……” “我知道，已经通知了他们，包括你的好兄弟关小胖，噢不，现在应该叫关小瘦。” “呃……” 荒原，格之大陆最大的地域，共分为外边，中部，深处三大块。 而在北方，中部之地，偏向深处，曾有一片小世界砸落，现被称为……荒原战场。 荒原战场，人族与怨魔的必争之地，无数人类与怨魔的陨落之地。 对于人族来说，这是小辈的历练场，是人族的头上剑，他们势死争守。 对于怨魔来说，这是它们的突破口，向往自由的独木桥，它们死争到底。 咻~ 一步万米外，不入虚空走现世，这就是融格的标志性手段。 当然，万米只是随意，并非极限。 “好徒儿，你要记住，到了荒原战场，不要莽撞，怨魔是杀不死的，我们只能用特殊之器将其封印。” “当然，不是真的杀不死，只是……需要修士的格印才能杀死，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很多城外贫民区的人都说，城里是天堂，而他们身处的城外是地狱，实则在我们眼里，刚好相反，城里……才是真地狱！” “各城各势力，修为不入定格，潜质不大的，往往都会被送到荒原战场，表面理由说是来历练，真相却是以防迫不得以，只能取他们的格印来灭杀怨魔，因为封印之器……是有限的。” “当然，也有些是幸运的，他们在战场上以杀增修，入了定格，没了格印的他们自然可以放行回去，但……要被消去这段记忆。” “跟你说这么多，为师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生存于世，若想不被人欺负，那你就只有，也只能，拥有强大到可以随意期负别人的实力，否则，终归还是随波逐流，生死听天命。” 一路上，离主讲了很多，若平一一记在了心里，时不时才问起几句。 花上小半天的时间，二人到达荒原战场的外边。 离主嘱咐他一句千万小心，就匆匆往深处的战场前线而去。 若平沉默地点了点头。 天空黑红交错一片，地上一眼不见尽头的废墟，像是一座座古城碎落所成。 若平一步踏入，表情立马微凝。 “这里灵气污染的程度……至少是外面的好几倍。” 没有多想，直接飞身而起，谨慎地向着深处直去。 咔~ 左边传来一声碎响。 若平停在半空，侧头望去。 一只，两只，三只……十七只全身漆黑如墨的怪物齐齐从废墟中走出。 腐烂的臭味冲天。 若平面无表情地稍眯下眼。 “好香的味道！” 一只人形怨魔贪婪道。 另一只无头怨魔，四肢极长，怪笑道：“嘿嘿，我要吃，我要吃。” 话虽如此，但没一个选择冒动，都只是盯着猎物，显然十分慎重。 而这么一群智慧不低的怨魔，偏偏于此时出现出人族防线的后面…… 若平笑了笑，懒得问答案。 “你们也算倒霉。” 话落，一念起。 呼~ 悲风吹过，万物伤感，十七只怨魔皆心神恍惚一下。 咔~ 当反应过来时，它们周身都已一瞬披上一层死亡的冰霜。 “不！” “我可以……” 呯~ 冰霜尽碎，消散于空。 十七只怨魔无一生还，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它们强不强？若平不知。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强，同境中，强到几乎难有敌手。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信念。 刷~ 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往前飞去。 没飞几分钟，若平有些讶异地停下，看着正从前方飞来的两人。 一个短发飞扬，rou身健壮，面色隐有激动，是天王刘证之子，刘撞。 一个身披粗布，凶残的脸上罕见露着一抹微笑，是刘证的弟子，刺狼。 若平笑了笑，道：“看来是老师让你们来的，刺狼兄，还有……” “叫我小刘就行，小师叔。” 刘撞停下赶紧道。 小师叔？ 若平古怪地眨下眼，没有反驳。 刺狼轻笑一声，语气复杂地道：“若平兄，当年通天塔一事，刺某在此，谢过，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的修为都快赶上了我，真是叫人惭愧。” 说着，他认真地向若平抱了下拳。 若平摇下头，道：“你也不差，定格后期几近圆满……小刘也很好，已经定格初期。” 察觉到刘撞的渴望目光，若平不得不顺带夸一句。 刘撞大喜，道：“小师叔过誉。” 想当年，那一面具在天，以压界石灭杀整座风牙岛，这可比一手压服他们的懒散男子，还要震撼太多。 刘撞从未这么崇认过一个人。 两年前，当知道这人是他的小师叔后，他简直不要太傲然。 刺狼微惊，不知对方是怎么看出他的修为，看样子并非之前就已经知道，而是当场刚知，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若平没有理会二人乱想，而是认真说了一遍怨魔绕后的事。 刺狼和刘撞皆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它们怎么可能避开我们的防线绕到后面？除非……某一防口开了！” 刺狼一脸凝重地说着。 刘撞点头，迅速道：“师兄，还是赶紧传讯问一下吧，这件事可拖不得。” 刺狼二话不说，拿出传讯符。 很快，他的脸色就一阵惊怒，深深叹了口气。 刘撞眉头大皱。 若平隐隐感觉不妙。 刺狼看向若平，肃目道：“步兄失踪，他那边的防口开了，我们的人刚赶到那边堵上，听他们说……步兄好像是冲破了怨魔的防线，往深处杀了去，原因不知。” “步从容师兄？” 若平意外地问了句。 刺狼点下头，有些着急地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若平想了想，问道：“哪个方向？” 刺狼微疑地抬手指了指。 呼~ 若平不见身影。 刺狼瞳孔猛地一缩，怔怔地放下手。 刘撞讶异，不是很懂，问道：“小师叔呢？我们快追吧？” 刺狼沉默了下，苦笑一声，道：“我追不上，你更不可能，他……已经不是我们能追上的人了。” 刘撞闻言，小惊了下，随后一阵感慨和向往。 “不愧是小师叔……” 另一边，朱玲着急地道：“婆婆快点，那笨蛋跑去荒原战场找死吗，幸好我时刻关注着线头的位置，不然他死都没人收尸。” 老妪拉着朱玲的手，一步上十万米，无奈道：“知道了，别吵，我们很快就到。” 朱玲恨恨地哼了声，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真的很急。 也不知是在急人，还是在急任务…… 一片密林中，两道人影静坐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附近时不时传来一阵腐烂的臭味。 一身白衣破烂染血，脸色苍白的步从容眉头紧皱，横置在膝的银白长枪，现只剩下一小截枪杆，枪尾已经不见。 旁边，抱膝埋头，一身血污的林如雪眼中泪水直打转。 “对不起，都怪我。” 这是她不知第几次传音。 步从容默默一叹，传音道：“我说了不怪你，它们的目标本就是我，你只是被牵连了而已，你不用自责。” 林如雪无声落泪。 步从容面露几丝不忍，又猛把肃目握紧了枪杆，轻声提醒了一句。 “来了！” 不是路过，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冲他们而来。 林如雪立马紧张地跟着起身，手中一杆小一号的银白长枪握现。 沙~ 树丛一动，身影冒出，在这怨魔阵地中……有人来。 步从容瞬间呆住。 “小师弟？！” 若平笑容灿烂地笑了笑，道。 “师兄呀，我来……带你回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