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就是真正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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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拙带着嫣红叶在青牛镇大肆采买了一番,除了陈拙原本计划的东西外,确实花了不少钱给嫣红叶置办胭脂水粉,不过这青牛镇都是些普通货,嫣红叶勉为其难的仿佛在挑地摊货。 这回去的路程又是一天一夜,晚上两人就在野外升起一堆篝火,好在嫣红叶也是真吃过苦的,这种野外生存竟然一点不陌生,看来她那个家父嫣二河虽然宠溺她,但也是真敢放开手让她去吃苦的。 “嫣二河堂堂一国首富,门下定然搜罗了不少武林高手,那么嫣红叶身边肯定也有人暗中保护,应该是我没有内力,感知太差而无法察觉的原因,也不知道嫣二河手上有没有仙门的线索?”陈拙坐在篝火旁认真的思索了起来,他可不相信嫣红叶身边没有高手保护。 “前辈你在想什么?”嫣红叶坐在陈拙的对面,她看陈拙有些出神,便开口问道。 “我也在想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我想象中差的太远。”陈拙认真的答道,没有一点玩笑的样子。 “你都那么厉害了,不会真没有见过江湖吧?我有一次在父亲的书房外看到,一个人影从书房中跃出,那人像燕子一样凌空跃起,他落在房顶上,轻轻一跃就是数十丈,几下就消失不见了。”嫣红叶显然还是不相信陈拙,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她觉得就是嫣二河身边的高手,也没有陈拙在武馆时震飞自己宝剑时厉害。 “嫣红叶,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骗了,希望你还能如此乐观!我再给你说一次,我真的是个先天废材。”陈拙没法给嫣红叶解释了,有时候先入为主真的很难改变。 嫣红叶却是莞尔一笑,不是因为陈拙看起来很真诚,而是因为陈拙叫了她的名字,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叫她嫣大小姐。 这两个萍水相逢,又有些狗血的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一路嬉笑怒骂的走向了牛头村,那个宁静而祥和的偏远小山村。 陈拙估计嫣红叶待不了几天就会离开了,到时候两人便再无瓜葛,真就是江湖路远各自安好了! 不过当陈拙回到牛头村村口时,他忽然意识到村子里有些不对劲,因为今日牛头村太过安静了,安静的甚至听不到一点鸡鸣狗吠的声音。 “不好,出事了!”陈拙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他神色大变向着村子中央狂奔而去。 很快陈拙来到了村中空地,入眼处一片尸横遍地,甚至几条村中的土狗都倒在了血泊中,那些鲜血都没有完全干涸,显然这些村民是几个时辰前才被杀的。 陈拙看到整个村子的村民尸体都在这里,他们死后脸上还露出恐惧和无助,这些村民显然是被人集中到这里一起屠杀的,整个牛头村真的是鸡犬不留。 “这......这就是......你说的宁......静......祥和......吗?”嫣红叶站在陈拙身后,她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嫣红叶艰难的说完这句话,立刻趴在一旁哇哇的吐了起来。 “这就是真正的江湖.......”嫣红叶大口的吐着,耳畔却听到了陈拙低沉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看向陈拙,只见陈拙身体周围出现层层剑影,那些剑影搅动气流,将附近地上的枯叶都卷起,这些枯叶急速旋转着,好像一柄柄飞剑环绕着陈拙。 “我陈拙今日在此立誓,不管是谁?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将真凶诛杀,我要他们为牛头村的乡亲陪葬!”陈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下意识的激发了独孤九剑,凛冽的剑意随着他的声音四散开来。 陈拙是真的愤怒了,不过他撂下狠话后却又一筹莫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杀害牛头村村民的真凶是谁? 好在嫣红叶还算冷静,拉着还有些恍惚的陈拙去了县城,将牛头村惨案上报给了三原县衙。 三原县令一听一个村都被杀了,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不过当他得知嫣红叶的身份后,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立案,还亲自带着衙役跑了一趟牛头村。 “嫣大小姐,不是本官不想破案啊,可这确实是黑风寨贼匪干的事,别说我这小小县衙了,就是府城也没有能力剿灭黑风寨的,此事我只能上报朝廷,看朝廷如何定夺吧!”很快三原县令就一脸为难的对嫣红叶说道,有了县衙出马倒是很快锁定了凶手。 只是这件事变得越发棘手了,凶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黑风寨,据说那黑风寨已经存在了数十年,山寨之中早已聚集了不下千人,这些人占山为王,连朝廷几次出兵都没有剿灭。 “黑风寨的悍匪杀了那么多无辜村民,为什么不派兵剿灭?区区一千人难道上万大军都剿灭不了吗?三万五万大军就是围也能把那些悍匪围死在山上啊!”嫣红叶完全不给县令面子,直接当着许多衙役的面质问县令来。 “哎哟,我的嫣大小姐啊!这调动大军岂是那么容易的?数万大军一动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和数不尽的粮草消耗啊,再说咱们整个河东府都没有上万大军,就算有要调动如此大军也需要通天手段啊!”县令也不敢对嫣红叶不敬,还只能耐心的解释着。 “算了,县令说的没错,咱们走吧。”陈拙终于出言制止了嫣红叶,这大小姐还是不知道世道艰难啊。 离开了三原县城,陈拙径直返回了牛头村,而嫣红叶竟然没有离开,也跟着陈拙回到了这个尸横遍野的村庄。 这一次陈拙将村民的尸体搬到了一起,而后摆放的整整齐齐,又花了半日时间在尸体下面和四周堆满了干柴,整个过程嫣红叶都一直在帮陈拙,从一开始的难以适应,到后来渐渐也适应了。 随着一支火把丢在巨大的柴堆上,牛头村中升腾起巨大的火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有被火焰吞噬包裹的尸体,陈拙紧握着双手。 “诸位乡亲,承蒙多年照顾,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杀人偿命,黑风寨的人一个都别想活。”陈拙对着火堆叩首说道,显然他是打算单挑黑风寨,以一己之力为村民报仇了。 “陈拙你冷静一下,就算你再厉害,可黑风寨上千悍匪,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将他们都杀掉?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我回去找爹爹想办法,他一定有办法的。”嫣红叶有些不忍的拉着陈拙胳膊,她真担心陈拙会冲动的找黑风寨拼命。 陈拙感激的看了嫣红叶一眼,没想到这个傻妞还真把这事当成了自己的事,不过陈拙清楚,嫣二河就算能量再大,可毕竟是个商人,越是这种人越精明,怎么可能为一个穷山村和黑风寨结下梁子。 “看来江湖事也只能用江湖手段解决了,你现在知道什么是江湖了吧?回去吧,别让你父亲为你担心了!”陈拙平静的对嫣红叶说了一句,这一次他没说什么语重心长的话,但却是最真诚的一次劝嫣红叶回家。 “你等我,等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嫣红叶看起来真的很担心陈拙,她抓着陈拙的手腕,很认真的叮嘱一句,看样子真的是打算回去找她老爹。 叮嘱完后,嫣红叶转身就向村外奔跑,不过刚跑出几步,陈拙突然又喊了一句:“等一下。” 嫣红叶一脸担心的回头看着陈拙,而后陈拙盯着嫣红叶手中的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能不能将你的剑借给我?” “拿好,三天之内你不准上黑风寨,一定要等我回来。”嫣红叶将手中佩剑抛给陈拙,又一次叮嘱了一句。 很快嫣红叶身影渐渐消失在陈拙的视野中,这一次陈拙终于看到了,在嫣红叶的身后还有几道人影若隐若现,远远的将这位大小姐保护了起来。 陈拙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傻妞,我明天就去黑风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