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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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虞都最漂亮的季节。 红叶、黄叶、绿瓦、红墙交杂一起,浪漫而庄重。 时间又过了三年。 这几年,随着大皇子、二皇子年纪增长,朝廷的派系斗争又严重起来,特别是立太子的呼声日重。 卫国公、礼部尚书等人明目张胆地拥护皇后生的大皇子,凡事都要争抢,火药味极浓。 而拥护二皇子的人却低调许多。 二皇子看着势弱,实则朝堂上的拥护者还要多过大皇子,因为大皇子太过“愚蠢”。 户部崔尚书是二皇子的外祖父,自然是偏帮二皇子的,但他是个老实人,不敢争得太过份。 护国公明面上看着是拥护皇帝,但只要是触及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利益之争,他一定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不过,不管这两派人马如何争夺,朝中最大的势力却是宁佑北。 不是宁佑北揽权,而是皇上越来越倚重宁佑北,朝中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由宁佑北负责。而宁佑北背后自然有支持他的人。 镇国公府不用说,一切以宁佑北为主。 吏部苏尚书、都察院左御史韩大人(曾随着屈楚出使西边各部落、南夷)等人虽然是皇帝的人,但因着与屈楚的各种关系,自然支持宁佑北。 军中势力更不用说。 除了戴林山掌管的御林军直接听命于皇帝外,其余军队基本上都是听从宁佑北或屈楚的指令。 皇上两年前已将掌管城防军的京城提督常维均外放为总督,现任京城提督是王良从。 王良从表面上都听皇上的,屈楚也不再干涉他的军务,但任谁都知道,他是屈楚一手带出来的西北军。 驻守东海的隋立敬尊宁佑北为主;驻守南夷边境的樊将军、驻守西北、北方的将军都是屈楚直接带出来的西北军。 卫国公曾向皇上谏言,让皇上撤换这些将军,但皇上并没有采纳。一是没有其他合适的将领,二是皇上信任宁佑北。 这几年不断有人挑拨皇上和宁佑北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成功。 宁佑北权柄再大,他对皇上的态度始终如前。 亲热、随意且尊重。 就算他和皇上政见有分歧,他也只是按皇上说的做,根本不会摆出我是为朝廷好、为百姓好的态度。 有一次事情处理完后,皇上问他:“这件事情明明你的处理意见更好,为什么最后还是按我的意见去做了?” 宁佑北没有包袱地回答: “万事没有完美之说。 这天下是皇兄的,你又不是昏君,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而我也不是青天老爷,何必要和你一争长短?” 这话说得皇上大悦。 宁佑北说的也是实话。 在他心中,皇上不仅仅是兄长这么简单,如父如兄,比儿子宁庆裕在他心中的份量还要重。因此只要皇上不是大错,他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他。 正因为宁佑北一如以往的态度,皇上才没有和宁佑北生份。 …… 朝廷这般布局,让大臣们有了不同的猜想。 镇国公隐隐猜到:皇上是想传位给楚王。 卫国公和护国公等人却以为皇上是担心皇子们能力不足,担心皇权旁落,才提前将楚王培养成下一任摄政王。 这一天朝会时,又有一位大臣站出来道: “如今皇子们已年长,还请陛下早立太子,这是国之根本。” 这位大臣的话说完后,马上就有一帮人附和。 皇上问道:“那依卿看,朕立谁为太子的好?”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问这话,以前有大臣请立太子时皇上要么不予理睬、要么转换话题。 见皇上垂问,这位大臣道:“大皇子既为长、又为嫡,自是应该立他为太子。” 皇上问护国公:“护国公,你的意见呢?” 护国公出列。 “立太子是大事,臣不敢擅言,但臣以为,陛下心中自有权衡,总要是能担负起大虞国国之重任之人。” 皇上并没有放过护国公,“那舅舅你认为如今有谁能担负起大虞国国之重任?” 护国公只得道: “大皇子性情过于直率了些,不具备为帝的品性。 二皇子目前的能力虽然尚不足以担负起大虞国国之重任,但他性情端方,好生教授的话也未必不可。” 皇上道:“那以舅舅所言,是不是说朕的儿子中目前尚没人适合立为太子?” 被皇上拿话挤兑,护国公只好说道: “臣不是这个意思。 自古至今,有许多圣明的皇帝在当初被立为太子时也不一定就非常优秀,是不断历练才一步步成长。 陛下应该给更多的机会给二皇子。” 护国公这话其实没有说错,如果不是皇上早就存了将皇位传给宁佑北的心思,他是应该这样做。 但偏偏皇上因为宁家血脉烙印一事没想过将皇位传给儿子们。 皇上道: “朕难道没有给机会给大皇子二皇子吗?去年冬天让他们二人赈灾,结果他们弄成什么模样?最后还不是佑北出面替他们收拾的烂摊子?” 去年冬天,虞都城大雪,城外一百里处的村镇房屋倒塌、百姓受灾。当时有大臣建议由大皇子出面赈灾。 皇上也想看一看两个儿子跟着他处理了几年政务有没有长进,觉得受灾百姓不多,两人儿子应该能处理得来,遂允了由大皇子二皇子两人各自带人去赈灾。 不过,皇上的目的是考究两个儿子,因此他们二人带的都是城防军中的普通将士,没有让大臣们跟从,让王良从监督。 大皇子二皇子兴致高昂地从户部领了救灾物资,去了受灾村镇。 结果,大皇子只知道摆谱,让百姓对他歌功颂德,草草做了些表面功夫,施了几天粥,发了两次衣服了事。 二皇子倒是勤勉,他带着人一家一户慰问,态度也很好,受了二皇子恩的百姓对他很是感恩。 可还没走完一半,救灾物资全用完了,还有更多的百姓饿着肚子。 而两人的目标都只放在发放粮食和衣物上,没想过组织百姓修缮房屋。 幸亏王良从及时汇报,皇上得到消息后派了宁佑北去补救。 ------题外话------ 马上就要进入皇位之争,这卷完后就是最后一卷狼国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