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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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是由硫酸钙的水合物(俗称生石膏)制成。在制作过程中把生石膏加热到一定温度,使其部分脱水形成熟石膏,后将熟石膏加水搅拌成糊状,灌入模型凝固而成。 黑板更简单,准备一块实木板子,朝上面刷上黑漆,多刷几遍达到平整光滑的程度就可。 黑板就固定在后山树林的两颗大树前面。 谷小雨握着白色粉笔咔咔咔朝黑板上写了1至拾。 三姐他们在旁边哇哇哇的叫。 四姐道:“这东西真的能写字哎。” “那是当然,墨写出来是黑的,这个写出来是白的,不愧是咱家小雨,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三姐与有荣焉。 看得眼馋的牛小子朝两人中间一插,抢过粉笔就朝上面画。 识字识了好多天,他的水准还是停留在画字上面,但画的倒也都对。 “难看死了。” 四姐重新拿根粉笔,朝黑板上工工整整的写了几个大字,就是比牛小子的好看。 见老四没空搭理自己,三姐拽王栓子一下:“看我画的。” 王栓子早看见了,他撇嘴:“不就是只鸡?人家写字你画鸡,你真能。” “我乐意。” 三姐气鼓鼓的在画一只。 等他们都体验了一遍,在旁看着的李问才拿到手里试了试。他发现这粉笔除了有些粉尘,和书写不习惯外,意外的好用。 这里的好用是在说它们造价便宜,具体多便宜,李问找谷小雨细问。 每天踩着点儿来,来了先吃东西的谷小雨边吃边说:“石灰是栓子他们花了一百文拉回来的,黑漆的话,有点贵,用了三百多文。不过那就是柏油,知道是这个的话,进山弄点柏树自己烧就有了。剩下的用来做黑板的木板是从里正家弄的,没要钱。” 意思就是造价没超过半两银子,这在李问看起来,着实便宜。 他又问:“粉笔是如何做的?” “给石灰膏脱水固定就成了,”谷小雨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地道,“怎么,你有想法啊?” 李问诚实地点点头:“粉笔黑板很适合寒门学子用。” “是哦,”谷小雨就没朝这方面想,一边嚼着嘴巴里的食物,一边说,“可以去学校……不是,去学堂,做推广。不过我觉得究其根底还是造纸业和笔墨业不发达的原因。你们府城有几家造纸的工厂?” 卖纸的,好像只有或大或小的书斋,至于造纸的……工厂? 对这种新鲜词儿,李问见怪不怪的蹙着眉:“似乎是有几家做纸的。” “他们什么价儿?做女性用纸的有没有?” ……女性用,用纸? 李问的耳垂烧起来,呵斥她孟浪的话已经到嘴边,看到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别扭的走开。 “就是纸也分很多种啊,学习用的,生活中用的,生活中用的也有分类……” 发现了一条致富路的谷小雨追着他问。 “今天还学不学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知道那个?李问觉得自己在听她多说一个字,就要动手捂她的嘴了。 “……不说就不说!” 至于这么嫌弃又暴躁? 谷小雨翻个白眼儿走了。 但这天气跟故意与人作对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雨点子。 “哼。” 谷小雨剜他一眼,一股子下雨都怪你的样儿,喊着其他人一块儿跑了。 李问在偌大的林子里,心里就四个字:无理取闹。 他劝自己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的功夫,被雨淋了个透心凉。 但,反过来想想,谷小雨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平安——” 李问一边喊,一边换下湿透的衣裳,在小小的茅草屋里露出了一身与他气质不符的结实躯体。 * 春雨细无声……个屁,它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谷小雨觉得靠墙放着的被子都有霉味儿了。 “这是第几天了?” 四姐道:“三天了吧?” 雨从开始下到现在,一口气下了三天了,但这一口气好像还没出完,一点不下的意思都没有,谷小雨这下觉得自己都发霉了。 她歪在那儿看四姐绣花儿。 “大秋小秋今年都要嫁人,我答应送她们几个好看的肚兜~”四姐笑呵呵地,问,“你准备送点啥?” 大秋小秋是四姐跟她的好朋友,但那是以前,现在大秋跟大秋那姐妹俩早就不跟谷小雨玩儿了。 她告诉四姐:“我送个寂寞。” 四姐笑的不行:“再怎么说都是好朋友,不送特别嫌少。” “让娘看着弄吧。” 谷小雨对这些人情往的兴趣不大,她跳下床穿上鞋找伞。 三姐问她:“你去哪儿啊?” 巡视领土。 她刚才就在想,雨下了这么久,一直留在后山试图把盐碱地研究明白的李问肯定会实地勘察。 不知道他进度怎么样了。 谷小雨打着伞踩着地上的积水朝后山走。 雨下的不大,但很密,眯着眼睛能看到白雾一样的雨幕。整个后山都被这样笼罩着,天地间也只有雨落的声音。 脚底下也是薄薄的一层积水,树林里尤其,不过谷小雨的鞋子已经湿了,无所谓踩不踩水,她朝后山地走。 紧靠着山脚的地,有百分之七十都盐碱化了,它湿湿的,脚踩几个来回才会显得泥泞,一点积水都没有。 李问也没来。 谷小雨举着伞看了几个来回,没觉得李问没出现在这里是他放弃了,而是觉得算他识相。 那天他谈起这些土地盐碱化的原因,可是说要要害上了。 土地之所以会盐碱化,最大的原因就是气候和地理环境,但这不是绝对。而这片土地之所以会以盐碱化是绝对因为地理原因的。 估摸这李问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片山脚下有地下水。 地下水会把土壤中的很多东西带走,同时也会留下很多东西,土壤经年累月的这么流失囤积着,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盐碱化。 堵住地下水,深耕洗地,就是治理它们的方法。 这种随便上点学就能知道的知识,古人是想不到的。 既然想不到她就可以把治理盐碱地的事上报给官府。到时,钱也好名也好,肯定要有什么要什么。那会儿什么李家,什么动物园,还有她办不成的事? 靠,站在先辈和时代肩膀上的感觉就是美妙! 谷小雨使劲儿踩踩脚下因为雨水而有些过于泛滥的地下河口。 那被雨水冲击成水光色的石头,一脚踩上去,啪—— 摔跤的速度快得她根本没叫出来,但却疼的谷小雨脸都扭曲了。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但人就在她身后的李问,眼角抽抽的扶住额头。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跟踪她。 两炷香之前,他远远看到她孤身上山,便跟了上来。雨下的这么密,走了一路前面的人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结果就这么走了一路。 下着雨,她独自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呢? 还有那泛滥的水,上次进山他就发现那是地下水。 地下水…… 在冒水口的人,翻个身,膝下一滑,半截身子差点滑进去。 谷小雨吓到失声,李问险些走出去,就见她伸手抓住一块石头,几下爬起来了。 “妈呀。” 她滚了一身泥。 擦也擦不干净,拍又拍不掉,谷小雨骂骂咧咧朝回走。 本就在大石头旁边的李问转身躲开。 因为跟她打了照面的话,她肯定会生气。 “……” 早知道不跟着她了。 李问在大石头后面探身,抬抬斗笠的帽檐朝渐行渐远的身影看。 下着雨她还朝这边来,不会没有原因吧。 李问帅气得松开帽檐,扶了下藏身的大石,跳下去,朝地下水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