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把我养挑
彼此回到了房间,隔着相距不远的距离。 白芷拿着手机,看着他发来的微信。 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他今晚突然跑来的缘由,是为了唐书颜吗?特地来说服沈蕴出山。 巧克力,巧克力……让她满脑子都将唐书颜和巧克力挂钩。 而对面房间的沈商陆,躺在了这个新铺的被窝里,被子是被晒过,有阳光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反复在回想着刚白芷说的那句话,始终不解,他来得目的,她知道什么了? 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出了点什么问题。 白芷眼神躲闪,又说话说不明,也不懂她,她收了王景淮的巧克力,为什么不收他的呢。 沈商陆从床上起来,打开了门。 对面的门在一瞬间也打开了。 “你还没睡?”白芷见他有些惊讶。 他低头:“有些不习惯。” “明天还上班吗?”白芷不由生出了一丝的心疼。 “我的排班已经告诉你了。”是你不回而已,沈商陆心里想着。 白芷心里嘀咕,是你自己要来的,现在知道不习惯了?刚接到了林栖栖的电话,说是刚下了夜班。 谈起了今天接收的病人,状况挺不好的,并且告诉她一个小道消息,沈商陆为这个病人压力很大。 “我渴了,起来喝水,你要一起吗?”白芷发出了邀请。 他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跟上来了,白芷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在微弱的灯光下,澄澈而清雅。 泡了两杯水,她递给他一杯。 “栖栖和我说,你接了一个病人,没有刻意要打听你的隐私,只是……”白芷的手指一上一下滑动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 温水加上了她自己做的树莓果酱,有着淡淡的水果味道,清甜可口,红色的果酱在水杯里沉淀下来,像是会开出一朵朵好看的花。 沈商陆抬起头,清冷的眼神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清冷被淹没了:“是一个孩子……” “医生,站在生死一线,往往已经疏忽了自己除了冰冷的机器,还有感情,会有希望的,我们一起等待这个希望的降临。”白芷走近了他一点。 这个不大的客厅空间里,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沈商陆终于弄明白自己掉头来这里的原因了,他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自己的期许,也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他缺失的暖意,让自己去足以面对。 这些他从来没有。 手术台上,他极其冷静,让他面对任何一个病人都变得冰冷,甚至就按部就班去完成所有的医疗步骤。 在王大爷的手术上,如是,但白芷在这个病人上,让他看到了医生的另外一面,他开始审视自己。 直到这个病人,让他迷惘,让他错失了自我。 但走到了她的身旁,又将他拉回来了。 “时间不等人,我已经知道了结果。”从接收这个病人开始,他已经知道了结局,等着一颗不会降临的心脏,说得好听在等心脏,说得不好听,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芷走了过去,把丢弃在客厅桌上的巧克力拆了开来,她拿了一颗巧克力,走到了他的面前,她踮起脚尖,一个伸手,将巧克力放进了他的嘴边上。 对于这个突来的行动,沈商陆懵了,她的人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的,因为个子的关系,只能借助力道。 他微微张开嘴,吃下了这颗巧克力,对于甜食,他没什么大的兴趣,吃巧克力也仿佛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看过一部电影吗,我看过三遍《阿甘正传》阿甘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刻,lifewaslikeaboxofchocolates,youneverknowwhatyou’regonnaget.” 她说着英文的时候,神情飞扬,沈商陆一步一步往前靠近,她整个人后退,后背抵住了桌子,他一手撑着桌子,嘴里被巧克力包裹着,他抿了一口巧克力,舔了一下唇:“所以你喜欢……巧克力,是因为你在等出乎结果的意外?” 可以这样理解吗? 突然的逼近,白芷的心跳动不止,他抿嘴吃巧克力,脸部微妙咀嚼,似乎在品味什么高级的美味。 他的手在往前伸过去,又靠近了她一点,白芷的腰往后倒一倒,她可不是学舞蹈的,柔韧度有限。 今晚他可没有喝醉。 他从盒子里摸出了另外一个巧克力,他修长的手指细致地拨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他的手指很白,捏在手里的巧克力,直到塞到了白芷的嘴边,她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她张开,咬住巧克力,像是机器一般,只会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沈商陆靠近了她的耳畔:“这个出乎人意料的结果,你尝到了吗?” 气息太近,近到彼此有些紧迫。 很快他收回了自己的身体,再这么下去,白芷想自己的腰恐怕明天要针灸了,她整个人,应该都涨红了,透不过气来。 男性在夜晚的荷尔蒙不断上升,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她承认,自己被他的荷尔蒙气息给震慑住了。 巧克力丝滑、甜润又带了一丝丝的苦,回味起来,就像是她喜欢他的整个过程,他难道已经看穿了自己吗? 白芷双手扭捏着,不停戳着自己的手指。 “沈医生……太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白芷咽了咽巧克力,以飞毛腿的速度,从他的身旁,跑回去自己的房间里。 沈商陆站在原地笑了。 巧克力,看起来也要一起吃,才变得不那么苦了。 白芷到了自己房间里,人靠着门背上,还有些喘息,停留在了她身上的气息还未散去,今晚她该要失眠了。 那些生气,误解,总是会在他的一举一动下一股脑消散了。 而恰恰相反,对面房间的沈商陆从失眠被治愈了,一觉到天亮,还是被山村之间的公鸡啼叫声叫醒了。 他推开了房间的门,对面房间门已经开了,可以看得到她的房间里和她的厨房、客厅一样整齐划一,不过多了几分姑娘家的布置。 起来得到是早。 等他洗漱好,就已经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沈蕴年纪大了,本来就起得早,“商陆,白芷做好早餐了,过来吃了,赶紧上医院去。” 他坐下来,厨房里忙碌的白芷也已经走过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小米粥,他上前接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西式和中式都准备了一点。”白芷生涩而紧张地期待他的表情。 沈商陆抬头,清晨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了她的脸庞,透亮极了:“你不必把我养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