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泪水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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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酒店,童青说:“爸,妈,我和亚伦见过媛媛的男朋友了。” 陈如还不知道儿子儿媳也见过,问了两句,人怎么样,挑剔不挑剔,很多讲究的人忌讳这忌讳那,陈如担心女儿找个这样的,以后相处上一家人得多累。 “伯父,伯母。”陆方绗先降低身份,欠身,跟江征握了握手。 陆方绗此次前来本是带了薄礼,但这个情况也不好拿出来放在江媛父母的面前,江媛来之前有跟自己爸妈沟通,这顿饭是随便吃的,事发突然,措手不及。等回了青城,陆方绗会体体面面地正式再安排。 陈如理解,也不明白女儿怎么那个紧张样子,她也不是专门以刁难儿媳女婿为乐子的变态婆婆丈母娘。 江征和陈如都对陆方绗打量了一番,这人的说话和外形的确没得挑,差的也就是一天半天了解不透这人的根本品质。江征有点紧张,儿子娶的好,女儿再嫁的好,他这辈子可就太圆满了。江征猜想,上回那辆奔驰就是这个男的派来的吧? 陈如下午本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对女儿领来的男人说,男人嘛,陈如自认活了大半辈子太了解,自己丈夫就是个不安分的,人不坏,这些年也没有作风问题,但年轻的时候叫人的确不省心,女儿这个,有钱,有钱的男人有几个不坏的?陈如印象里一个找不着! “我就叫你方绗吧。”陈如说话还带叹声,问女儿:“是这名字?” “是,陆方绗。”江媛对老妈点头。 陈如说:“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我们这儿考虑不周折腾你过来一趟,我和小媛她爸是心急了,听说小媛有了男朋友,就恨不得让小媛立刻带到眼前给我们看看。” “伯母。”他站起身不紧不慢从容地为江媛的父母各倒了杯水,江媛给爸妈端了过去。桌上没酒,也没有人饿,菜上来就摆在桌上没人动,坐下只为见面聊聊天。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早应该拜访伯父伯母,媛媛一直说还不到时候,现在我能有这个机会,要感谢伯父伯母。媛媛是个好女孩,我的家人和我一样关心她,爱她,” 陆方绗本还有话要说,小表弟这时被江亚伦带了进来,小表弟跟江亚伦不亲近,进来直接扑向了陆方绗的怀里。 “叔叔,那是谁?”小表弟的小手指,指向了江亚伦。 陈如嗓子疼,喝了陆方绗倒的那杯水,江征告诉江媛的小表弟:“那是亚伦哥哥,还有嫂子。以前见过没有?” 小表弟腼腆的笑了,往陆方绗身边蹭。 陈如就好奇这孩子怎么黏着陆方绗?想起女儿以前在青城家里带孩子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便了解了。 “媛媛也见过了你家里人?”陈如心情沉重,但还是努力的露出笑容问陆方绗。 陆方绗应的毫不迟疑:“我父亲经常让我带媛媛去家里吃饭。媛媛很聪明懂事,她让我迫不及待的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他一番话说下来倒把陈如的话堵得死死的,陈如哭了半天,脑子也不灵活,这会儿女儿被男朋友用话抬得这么高,当父母的表面听着总是开心的。至于其他,以后慢慢了解,事情一堆,也不好对女儿这个男朋友追根究底的细问。 江征一直不说话,很是满意。 外婆那边来了电话,让陈如回去,研究明天早上接新娘的事情。 临离开酒店,陈如对陆方绗说:“就不让你过去那头了,人多,什么人都有。也招呼不好,她小姨和小姨夫的后世也得赶紧料理。明早你和媛媛就回,以后没事了再过来看她外婆,别人就免了,各个都是让人糟心的。” 陆方绗开车送江征和陈如回江媛外婆家小区。 江亚伦和童青一直在旁作陪,表现和表情都极为正常。 江媛和父母上楼,听父母对话。老妈问老爸:“你哑巴啦?桌上一句话也不说,我这脑袋不好使,也不知道丢没丢人,让人挑没挑理。” “妈,他不是那样的人。”江媛说。 江征看了眼女儿,对陈如说:“这个女婿我很满意,一表人才,人家都把咱们女儿带去他家里见家长了,他也着急见我们,这说明他很重视我们家女儿啊。” 陈如冷笑,拉下了一张脸:“你们男人看男人,不少胳膊不少腿就是好的。花心不花心,人好不好,我看你也不在乎,女婿是有钱人你更没意见了。没准儿有一天你女婿欺负你女儿了,你还得为你女婿说好话。也是,对妻子不忠不诚的在你心里头一直就是对的,你们男人的权利。” “妈,别说这些了……”江媛听老妈提起陈年旧事,很怕老爸老妈再吵起来。 江征闷声不吭,心里压着一股火不好往出发。 凌晨两点,几辆捷豹从青城出发开了两个多小时抵达外婆家小区外,夏天四点多的天已经亮了,这边的人都在张罗婚礼的事。 外婆问起自己小女儿和女婿怎么从昨天就没见到人,江媛舅舅说,妹夫干活从高处摔了下来,去了医院,妹子在医院里照顾着。 外婆暂时信了,让江媛舅舅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别惦记这头婚礼的事。 陈如让儿子江亚伦和童青留在这,让女儿江媛和陆方绗先回青城。江媛走之前很犹豫,走了老妈怎么办,不走,陆方绗留在这太尴尬,让他自己离开,他也不会离开。 童青站到江媛跟前,对江媛说:“走吧。妈还有爸,还有亚伦和我,你在这里亚伦太分心了,处理不了任何事情。陆总比亚伦公事忙,在这里也耽误不起对吧,亚伦和他一点沟通都没有,碰面多了让人看着也奇怪。为了亚伦,我也会照顾好你爸妈,不惹他们生气。其实,我们之间所有矛盾都是因为亚伦爱你。我每次冲动对你之后也后悔,冲动惯了,江媛,我会慢慢的改。” 童青好言好语近乎央求的时候,江媛松了口气,江亚伦对这个女人负责一生谁也没有任何意见,只要童青当一个好儿媳,不要刁难父母,哪怕伪装。 而江媛自己对童青的讨厌,并不重要,惹不起还躲得起,反正又不是要跟童青过一辈子。 江媛的舅舅舅妈要跟儿子儿媳住在一起,小姨家的孩子舅舅照顾不了,怕新进门的儿媳容不下。外婆年纪太大,小姨的大姑娘已经长大,在学校住宿,偶尔回来一趟到自己奶奶家完全可以,只是,读书一天比一天用钱多,也是一个问题。 其他的姨,家庭条件都一般,对小姨和小姨夫一直不太待见,几个姐妹昨晚商量,每个人每个月拿出一点钱,供着这俩孩子用。 江媛在一旁听着,在舅舅这里都答应的好好的,过后各回各家,就指不定怎么回事了。 小姨家不富裕,小姨夫没太大本事,但一年一年也没停止打工赚钱养家,小姨是比较能败家的女人,家里不富,亲属们一直都瞧不起,出了事,叹完气更是都避而远之。陈如是姐妹当中最大的大姐,从小父母不在家她就负责给弟弟meimei做饭做菜,为了弟弟meimei们比较辛苦,也早辍学在家干粗活。 现在陈如依旧是为弟弟meimei们cao心琐碎事。 陆方绗和江媛把小表弟带回了青城,在路上,小表弟问起:“我的爸爸mama呢?叔叔家小哥结婚,爸爸mama去接新娘子了嘛?” “在jiejie这里呆几天,等爸爸mama。”江媛抱着孩子,伸手捏了捏小表弟可爱细嫩的小脸蛋,孩子可怜,这个小年纪什么也不懂。只是,这孩子会等着他的爸爸mama,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能不能理解什么是永远也等不回来了。 江媛眼泪要掉出来了,忍的头疼,眉心微微地皱着,眼圈里一层泪水呼之欲出。 背着孩子,陆方绗心疼地伸手抹掉江媛脸上的泪水,不敢再说什么,怕孩子听了乱想,昨晚这个小家伙就问,叔叔,爸爸mama不会是不要我了?我很听话,不会不听mama的话。 “他姐怎么办,唉。”江媛小声的说,眼睛酸疼,不停地偷偷叹气。 江媛把孩子带到了家里,家里没人,今天和明天以及这几天恐怕都没人回来。陆方绗是第一次来江媛家里,二百平的房子,比他的公寓要大。 一进门就看到了他送的跑步机。 小表弟跑了进去,在这里住过,挺熟悉的。 江媛觉得昨天到今天他也被拖累的疲惫了,需要休息。站在高个子的他面前低头,手指弯曲着扫过眼睫:“你先回去吧,休息休息,有事我再打给你。” 陆方绗立在她的眼前,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这房子,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伯父伯母今晚不会回来,需不需要我陪小表弟和你一起睡?” 一个上午加上一个下午,除了陈如,那边都没有其他人打过来问问这个4岁小孩子的情况。 江媛知道婚礼一定很忙活人,忙的没人能想起这个突然失去爸妈的小孩子,似乎,也只能让自己这样想。 除了炒股,别的事情江征一向听陈如的。陈如认真的说要把这个孩子带回青城抚养,江征没有任何意见。江征跟那边的亲戚其实也不亲近,每次去了,像样的走走过场,多买点东西带过去给老太太,就算是孝敬丈母娘了。 江媛的小姨和姨夫双双去世,江征从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江征觉得,就算自己的亲兄弟姐妹去世,他都不会哭一下。几十年活过来,兄弟间争这又争那,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早已殆尽。陈如当年生了儿子给江家那些亲戚稍去消息的时候,江家其他几个兄弟嫉妒得直牙痒痒——在那个万恶的没儿子就连生活都觉得没有奔头的旧年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