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101章 九霄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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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王晋根本没有管是谁在旁边说他,径直的向那个卖古琴的老头那边走去。 老头正盘膝坐在最繁华的地段闭目养神,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面上却没有多少皱纹,容颜平静安然,在这人来人往的繁华大街上,莫名的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他面前只有一个古琴,古琴的颜色还有些旧了,可以看出应该有些年头了。 王晋越走越近,那古琴的面板就越来越清晰。 这居然是【九霄环佩】! 活的九霄环佩!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绝世好琴! 直至走到那老头面前,王晋算仔细的看清了那古琴,梧桐做面,杉木为底,王晋在之前的世界有幸看到过拍卖会上流出的照片,当时那【九霄环佩】已经很破旧,多处损漆,是后来修补的。 现在眼前这【九霄环佩】,虽然旧了些,也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漆都是完整的,琴弦看着也不似那般老旧。 原本看到的,王晋都担心随手一弹就弹坏了。 虽然这个【九霄环佩】不似【水玉紫烟古琴】那般,既有神奇的功效,又是好琴,但是对于王晋来说,还是【九霄环佩】占了上风! 王晋当即问道: “老先生,这古琴如何卖?” 刚刚那道声音又跟了过来,存在感极强: “这老东西在这摆了好几天了,你买得起吗?” 果然,那老头闻言,眼睛也不睁一下, “十万两白银。” 王晋眉梢微挑,虽然贵了点,但是这【九霄环佩】实在是他顶顶想要的好东西! 王晋当即道: “可以,林一,付钱!” 那老头闻言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向王晋,眼中似乎划过一抹异样,对林一递过来的银票视若无睹,漠然道: “琴只卖有缘人,无缘之人,还是不要想它。” “那怎么才算是和这古琴有缘?” 那老头还未说话,刚刚嘲讽王晋的声音又响起了: “就算买得起又怎样,你无缘,人家也不卖。” 有完没完了? 王晋终于忍无可忍,回眸看了一眼。 是个“粉雕玉琢”的花孔雀,明明是个大男人却糊了满脸胭脂水粉,身上穿的华丽至极,缀着不少玉石,连手上都带着金镶玉的大扳指。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就是个被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罢了,没什么本事的纨绔。 王晋懒得理他,而是继续问那卖琴的老头: “如何算有缘?” 老头又打量了一眼王晋, “你若是能弹奏出一曲老夫觉得上佳的琴曲,这古琴便卖于你。” 那道声音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就凭他?弹奏上佳的琴曲?哈哈哈哈别做梦了,老东西,早和你说过,你这古琴不如卖给我,我给你二十万两白银!” 原来是个想买古琴,却被这老头拒绝的纨绔,所以才处处针对。 王晋抬眼看了一眼林一带的另一个暗卫,暗卫当即微微颔首,毫不犹豫的撕下自己的袍摆,往地上整整齐齐的铺好了。 王晋这才席地而坐。 也幸好今日给随行的暗卫都换上了长袍,不然他总不能当街把暗卫的夜行衣给扒了。 林一低眉,在旁边的小摊上拿了个小凳,凶神恶煞的胖老板娘刚想过来发飙,却被林一一块银锭子砸的喜笑颜开。 林一对老头示意,而后神情严肃地双手捧起古琴,放在了王晋面前的小凳子上。 王晋低眉,阖眸定了下心神。 那老头见此,也调整了坐姿,盯着王晋看。 其实老头已经看出,王晋这周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刚刚那个纨绔撞了铁板而不自知,但是从王晋并没有和他计较这一点来看,王晋的胸襟和气度还是很值得人佩服的。 可是他就是固执的想找个,能和这古琴发生共鸣的人来接手古琴,这是他年轻时挚友相赠,他能与古琴共鸣,而他的挚友也能听懂他的琴音。 可惜自挚友离世后,他再没有弹过琴。 这古琴就一直在家中搁置到现在,如今他已经年老,是时候找人接手,这个曾经见证了他和挚友互相扶持陪伴一生的古琴。 王晋心神安定,古琴悠远的感觉自面前传来,王晋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万丈高涯之上,眼前是无尽的林海,一时心旷神怡。 王晋轻轻拨动了两下琴弦,感受着自指尖氤氲的音符,若是想要以琴音打动这老先生,轻快婉转的《阳春白雪》显然不行。 于是王晋凝眉,抬手,骨节分明的白皙指尖落在琴弦上,一曲《广陵散》自指尖流泻而出。 琴音一起,老头的眼神就变了。 琴音凄婉,一弦一诉,是对聂政不幸的命运的深切同情,奏他人之悲如同自己;而后琴音逐渐转上,大气磅礴,扣人心弦,是对聂政壮烈赴死的慷慨事迹的赞扬。 自凄婉的同情与悲切,到聂政怨恨的情绪,而后很快过渡到慷慨激昂的愤慨之声。 那阖眸弹奏的男人只微微蹙起眉,琴音中似乎有戈矛相撞的杀伐战争之意,从凄婉逐层上升到怨恨愤慨,再以慷慨激昂的乱声收尾,大气磅礴。 一时间,整个长街都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琴音中强烈的情绪感染了,陷入了对不知名壮士刺杀杀父仇人失败后,慷慨赴死的同情和悲切、感慨之中。 随着王晋骨节分明的手拨完最后一根琴弦,琴音戛然而止,一时间人来人往的长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王晋的方向。 王晋睁开眼,眼中似乎有些许湿意,他自己也差点陷入琴音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好在他还有些理智在,他是来买琴的,可不要只试弹一下就结束。 王晋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九霄环佩】的琴弦之上,淡然问道: “如何?” 老头红着眼眶,眼中似乎有万千思绪,哑声道: “你既与此琴有缘,这琴便赠予你。” 王晋刚想摇头让林一付钱,刚刚一直在挑衅王晋的纨绔直接大声道: “来人!把他手上的琴给我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