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厚土之剑（二）试剑
凡尘。 步行十年。 这是栾春尧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的，他也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傻子。 即便这个人是郭瑞，他昔日的兄弟，在这长达十年的时间内，他还是不止一次的在心底产生狐疑，无法确定自己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就像数年前，郭瑞选择放弃已经入微的剑道修炼一样。 因此，苦苦等待十年，追随十年后，他终于看到了让他这十年来都梦寐以求的一幕。 入微！ 再度入微！ 即便是放弃了已经入微的剑道，郭瑞，仍然有入微的实力！ 并且，即便是相隔十里之远，感受到郭瑞体表腾起的入微威压，他以大地为根基，站定原地，入微之能显化，竟然仍然无法抵挡住这份压力。 难道，还有变故？ 栾春尧急了。 即便是山林遇险，他也从来没有这般急躁过，欺身欲赶上前去，为郭瑞探看。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靠近郭瑞的十里之内！ 在郭瑞的身上，灵力蒸腾四溅，虽然压力并不强，但已经显露入微之能的栾春尧却能清晰感应到，这些灵力，正在不断想要突破自己的防护，并且，它还真的快要成功了！ 自己的入微状态，即将被打破！ 栾春尧惊骇。 他是先天厚土之体，从小便性情沉稳，即便是高山崩于眼前，也无法让他变色。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入微状态，竟然可能被打破！ 并且，这不是一位大武师境真人的降临，用自身威压压迫的自己无法掌控入微状态，而是从根本上摧毁自己！ 郭瑞，正在进行的是什么意境入微？ 此时此刻，栾春尧的心底惊惧，充满莫名的不安。看着郭瑞在前的身影，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三岁便在他眼前剑道入微的少年。但是这一次，郭磊入微的气势，竟然远远超过了上次何止百倍？ 但他，和十数年前一样，仍然还是一个一星武师境啊！ “啪！” 栾春尧的入微气势，被硬生生的逼出了一道裂缝，让他的面色瞬间一白，血色全无。 只是，他没有退缩，在他的眼瞳深处，反而更冒出一缕精芒，坚定的抬起脚，向前猛地踏去！ 不屈！ 他已经完全可以断定，郭瑞的身上绝对发生大问题了，兴许就是走火入魔。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以一星武师境的修为，爆发出这等的威势。 他，要挽回自己的兄弟！ “嘭！” 脚步落地，却如山石迸裂。 栾春尧紧咬牙关，就这样一步步朝正在入微的郭瑞走出去。只是，每一步踏出，他的脸色都要苍白一分，到最后，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嫣红都看不到了，尽是金纸之色！ 但是，这对他，也是一种别样的磨练。 想要进入对方的入微范围，那么就需要他架起自身的入微威势抗衡。而在郭瑞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下，栾春尧体表的土之入微形成的范围却被连续打破，又一次次的凝化成型。 在这一次次的破坏和重组中，在他的身上，竟然再度发生其他变化。 不！ 不是变化，是蜕变！ 十年，行走数万里甚至数十万里路，郭瑞走过，栾春尧也走过。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心底唯有郭瑞一人，但是，他走过的那些路，却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其中更参杂他这十年零零碎碎的参悟和体会。 此时此刻，当感知到外界强大压力的时候，栾春尧，爆发了！ 厚积薄发！ 停滞十年的武道境界，瞬间打破禁锢，只是一息的功夫，他便已经成就九星武师境，站在武师境的巅峰！ 不仅如此，他已经入微的土之感应，也与之前截然不同，越发圆满，至最后，竟然快要能够完全抵挡住源自郭瑞的那些凛冽气机了！ “成功了！” “好兄弟，你要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 十年磨一剑，今日终突破，让栾春尧信心暴增。只是，顾不得稳固自己的境界，他仍然在朝着郭瑞继续前进，势要将他从那莫名的危险中救出来。 然而，就在他距离郭瑞只有一里距离时，突然—— “呵呵。” 郭瑞，醒了。 他扭过头去，看着足足跟随了他十年之久的好兄弟，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不容易。 但是，他最终还是成功了。 “呼！” 灵力涌动，在郭瑞的右手手心，陡然凝化出一柄长剑。这剑，无论是他本人还是栾春尧都是无比的熟悉。因为，这柄剑的外形，和他们年幼时所持家族制式长剑一模一样！ 只是，当这柄剑出现在郭瑞的手心，它带给栾春尧的感觉，却不仅仅是熟悉，更有一种难耐的发自内心的悸动，就仿佛，只要郭瑞这柄剑挥下，可以轻松破掉自己的土之入微意境！ “郭郭瑞！” 栾春尧声音颤抖。 他当然知道，郭瑞是不可能对他挥剑的。因此，心中没有这份忌惮，他更能清晰感知到此时郭瑞的强大。 这不是剑道入微！ 十二年前，当郭瑞说放弃剑道的时候，栾春尧便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抓起长剑了。 只是，此时他手中的这柄剑，又是怎么回事？ 栾春尧的双眼有些发直，看着郭瑞手中的那柄剑，他的脑海中竟然似乎忘却了它的模样，它似乎一瞬间化为了一柄长枪，又变成了一把刀，一杆长鞭，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武器，都能轻易破掉自己的土之入微意境！ 这—— 这到底是什么意境！ 栾春尧仍然不解。只是，当他心神震颤的看向郭瑞的双眸时，那双清亮的眸子，却似乎已经会说话，让他瞬间便明白了，郭瑞踏足武道后，心底最大的目标和此时凝化的意境是何物—— “武技入微。” 自己的脑海深处，余峰用神魂本源化成的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小人终于阖上了双眼，陷入了静默。 这两幅画，他已经看了太久。 就连郭瑞与栾春尧相见的那一幕，他更是看了不下百遍。但是，每当他再看一遍，总是不由感觉心神狂震。 十年。 步行。 剑道入微，随即舍弃忘却忘却，再纵观世俗万物，人生百景，最后凝化武技入微。 这些，对于余峰而言，就像是一个梦一样。即便是有人说给他听，恐怕他也是不信，竟然会有人通过这样的方式，领悟亿万人不得一见的武技入微！ 但是，这是事实。 就在郭瑞和栾春尧一起行走十年的同时，余峰也与他们相伴，也相当于走了十年。 因此他更能清晰的感应到，这是行走的力量！ 阅历？ 不！ 这是心灵的力量！ 兄弟间的信任和互相扶持，对于自己武道之路的坚信，永远秉持心中的方向，不断前行。这些，在郭瑞和栾春尧的经历中出现了太多类似的画面，让余峰当是感怀良多。 并且，跟随两人行走十年，让他终于也明白，为何这两人身死后炼化己身形成的灵身会这么的强大。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入微。 武技入微自然无需多说，这是所有武者都羡慕且恐惧的一种武意，玄妙无比，又不如其他天地武意一般有迹可循。说实话，能否参悟这样的武意，和阅历的确有关，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天赋。 郭瑞在凡尘世俗行走了十年，便悟透了万千武技，达到入微层次。 那么，如果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他恐怕就是行走一辈子也别想触摸到边缘一角。即便是余峰，自问也做不到这一点。 恰恰相反的是，在郭瑞和栾春尧之间，给予他最多感悟的，竟然是后者的土之入微。 感悟五行，余峰的天赋堪称绝佳。 因此，当感受到栾春尧的土之入微时，余峰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且，他观阅的可是栾春尧的一生，对他从一开始是如何感悟土之灵力的，包括自身感悟的逐渐递增至最后达到入微层次。 这些，都是具体化的表现，余峰完全能够做到感同身受。 更何况，在郭瑞达到武技入微层次时的那场蜕变中，栾春尧的厚积薄发，也是让余峰心头感悟良多。 “土之入微。” 沉吟许久，当确定自己想透其中的所有关节，识海上空飘荡的余峰模样的小人儿终于睁开眼眸，下一瞬，只见他眼瞳深处精芒一闪，他身下的识海，陡然剧烈翻滚起来。 “轰！” 识海轰鸣，黑色的土之力翻滚而来，让余峰的半个识海都彻底染上了墨色。但是，当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亲切感，余峰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眼神跳跃，有兴奋的精芒闪烁。 土之入微！ 自己达到了！ 并且，这不是简单的土之入微，而是栾春尧在厚积薄发后，参悟的土之入微，较之寻常的土之入微，威能恐怕要超逾数个档次还要多！ 满足！ 开心。 能够在五行之土的感悟上达到入微层次，这对余峰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因为，他实在是太缺少防御手段了。然而，现在能够掌控土灵力至入微层次，防御手段就已经不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谁都知道，五行之土，是五行中最擅长防御的！ 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达到了入微层次，寻常武师，谁能伤我？ 然而，就在心底持续兴奋的同时，余峰也没有舍弃另外一道传承——武技入微。 余峰自问，他绝对达不到郭瑞的那种天赋，只是走过十年路，便可以参悟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心生嫉妒的超品武意。 他没有这种奢望。 但是，他也没有想要一口吃成一个胖子，现在就要把这玄妙的已经完全参悟，他选择的是循序渐进！ “剑道！” 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画卷中手持利剑的郭瑞，余峰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锐芒，随即手腕一转，一柄完全由神魂之力凝化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心。 不错。 他就要从剑道开始这一切。 虽然郭瑞的修行之路，是从剑道入微开始，然后又舍弃剑道，最终使得武技入微完全领悟。但是，武道千万路，余峰又岂会要求自己和他走一模一样的道路？ 余峰确定，如果在十三岁那一年，郭瑞并没有在剑道上达到入微层次，那么，他绝对不可能领悟得了武技入微。 这有站在一座山峰的巅峰之后，才能看到更高更远的另外一座，这便是蕴藏在其中的道理。 因此，余峰已经决定，要开始剑道的参悟！ 并且，余峰的如此选择，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他自从踏入武道之路一来，还真没有遇到什么让自己一拿便舍不得放下的兵刃。如果说是最顺手的话，还是长剑。 毕竟，星辉为力，弥天星阵为根基的紫光星剑，余峰使用起来已经得心应手，再换其他的，他也会觉得有些难以上手。 “烈火之剑！” 余峰再看一眼头顶的画卷，眼神微沉。 郭瑞在十三岁那年在剑道上达到入微层次，所用的是和他本人属性完全相符的火灵剑。 不过，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余峰当然不会这样选择。因为，对于火属性灵力他或许能够感知，也能稍微驾驭，但是，在五行灵力中，他能达到与自己最为融洽的，当然还是刚刚达到入微层次的土之力。 “你是先天火属性灵体，凝化烈火之剑，自然最为合适。”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凝化一柄厚土之剑吧！” 余峰在口中喃喃自语，还未等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彻底飘散，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漂浮在识海上空占据半边天的黑色土之力突然浩荡而聚，朝他手中那柄无色长剑上迅猛扑去。 剑，不过三尺。 但是，当漫天的土之力蜂拥扑来时，余峰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他手中的长剑就如同一个没有深度的深渊，无论多少土之力聚集而来，都是照单全收，一个不留。 终于—— 三息后。 在余峰的手中，那柄原本无色的长剑，此时已经化一片漆黑，墨色流转，竟给人一种极众的感觉。 当然，这是错觉。 无论是余峰感悟的土之力还是他凝化的那柄长剑都是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并没有半点力量。 只是，当这柄剑出现的是外界，并且，剑体都是由纯粹的土之灵力凝聚而成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试一试？” 无论是郭瑞的武技入微传承还是栾春尧的土之入微传承，余峰都已经彻底接受。虽然源自郭瑞的传承并非自己短时间内可以消化的，但是，单单是其中的剑道入微传承对现在的余峰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因此，此次体悟和修炼，他已经圆满了。当心底念头闪动，他当即忍不住这份兴奋，唤醒自己的rou躯。 “啪！” 丛林深处，余峰重新睁开了眼眸。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在他眼瞳开阖的瞬间，一道灰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余峰闭关了足足十个时辰。即便是以他的体魄，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他也是大感吃不消，在还未睁开眼睛时，便已经伸起了懒腰。只是，当他的双臂刚刚伸出头顶，看清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的动作立刻僵住了。 “孙韶、萱雨郡主、申宸” 余峰扫视一眼，却发现七皇子孙韶一行人都围绕在自己身旁十丈外的位置，就连弘一也在。只是，或许是因为长期的等待太消耗精力，弘一已经瘫在一旁睡去。 但是，七皇子孙韶等人，却一个个都在闭目养神，从他们身上传来的气息余峰能够真切感应到，他们这是正在修炼！ “这么努力？” “在等我的时候，竟然还抽时间修行。” 余峰惊讶的一扬眉毛，感到有些意外。甘惑用功他倒是还可以理解，但是像孙韶、公子苏这样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竟然还如此珍惜时间就不得不让他惊异一下了。 只是，他完全想不到，七皇子孙韶等人之所以会沉浸入修炼状态还完全都是他的原因。 入微。 晋升入微状态，这过程可是要很小心的，不时便会有什么异象，正如刚才余峰天灵盖上凝聚的那柄黑色小剑一样，一旦没人发现，或许便会有人心生嫉恨，强行破坏。 甚至，会因此殒命。 因此，寻常武者往往在欲要突破入微层次时，都会寻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更不能有仇家在周围。 但是此次余峰的剑道入微和土之入微，可谓是光明正大，被所有人都看到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心有感悟，不由沉浸入了修炼的状态。 余峰并没有打扰他们，从地上轻轻站起来，略一收拾戎装，环视一周，发现此地很是安静，并无凶险，这才微微勾起嘴角，朝丛林深处的某处看去。 试验厚土之剑！ 余峰此次醒来，可是有任务的。 一想到自己凝两种入微级武意化成的厚土之剑，余峰的眼底便不由浮起一丝期待来。 真不知道，这样一剑和自己的紫光星剑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走！” “去试试！” 余峰再也忍不了这期待了，当即一跃而起，蹿上茂密的树冠朝远方掠去。在这一过程中，余峰当然会小心动作，甚至释放出了已经达到入微层次的风之意境，生怕会打扰到周围任何一人。 他当然不是担心自己会干扰到对方的修炼状态，而是他此次前去试验武学的威力。按照他的预料，厚土之剑即便无法超过紫光星剑的威力，恐怕也堪称神威，能藏一手不被他人发现自然是最好的。 “唰！” 身形如电，林中穿梭。 余峰的动作很快，却没有走的太远，只是十余里而已。 “十余里，应该可以隔绝威压和声势了吧？” 余峰回头望了一眼，终于从半空坠下，在地上站定，眼瞳深处，一抹锋锐的精芒爆闪而过。 没有作势，只见他只是平伸出一只手，下一瞬，在余峰的手心中，陡然出现一个指甲大的漩涡，随着他神魂之力的不断召唤，方圆十里内的土属性灵力开始蜂拥而至。 “呼！” 山风呼啸，天地灵力狂暴汹涌。 短短三五息的功夫，在余峰的手中，一柄漆黑长剑的雏形已经凝化而成。 这是他故意如此掌控的结果。 如果是全力以赴，他当然可以在瞬息之间凝聚出一柄厚土之剑。但是，那样引动的声威实在是太大了，极其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余峰当然不会乐意。 因此，这一过程他都很小心。 终于—— 十息后，一柄墨光流转的三尺长剑已经成型，犹如实质。其表面光滑，余峰抓在手中向下看，竟然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可想而知，他凝化此剑所用的土属性之力是何等的精纯了。 “土之入微，果然强悍！” 余峰的嘴角微微勾起，对于手中的这柄剑显然很是满意。 虽然没有体验它的威力，但余峰已经相信，它的威力绝对可以达到预初。因为，单单是其重量，便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斤！ 一柄剑，二十万斤的重量，这是何等的恐怖？ 余峰不知道。 因为，他也提不起这样的一柄剑。 若不是凝化手中厚土之剑的土属性灵力都是自己用神魂之力召唤而来，附着上了自己的神魂气息，使得此剑在自己的手中轻若无物，那么，面对这样一柄重量超过二十万斤的长剑，他也是毫无办法。 但也正因如此，余峰对于此剑的期待不由变得更大了。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吧！” 余峰眼冒精芒，期待满满，把手中厚土之剑稍微放在地上一点，就要拔地而起，在厚重的大地上试一试这一柄剑的神威。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 “嗡！” 厚土之剑无锋的剑尖和大地碰触的一刹那，余峰突然感到，自己附加在其上的神魂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小鱼，而大地便是滔滔阔海，以一种险些脱离自己掌控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 余峰双目睁得硕大，感受着自己的神魂之力已经突破在空气中才能传递出三里的界限，仍然在飞快向外、向下扩散中！ 四里、五里、六里 余峰目光呆滞。 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已经被延伸到了十五里左右的位置，才终于停了下来。不仅如此，竟然连大地之下三里深的恐怖位置都无法逃脱自己的感知！ “我的神魂，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余峰惊诧不定，以为是刚才连得两种传承给自己带来的变化。然而，当他无意间垂下头看到手中那柄厚土之剑时，突然又猛地一惊。 “是它！” “是这柄剑！” “它助我的神魂在大地中的感应范围足足达到了十五里！” 余峰惊讶莫名，内心充满突如其来的欢喜。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厚土之剑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哈哈，单单是这一项能力，这柄剑在这传承之地也是至宝一样的存在啊！” 余峰连声惊叹，实在是开心。 “不行！” “一定要试试，看看这柄剑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余峰五指用力，紧紧握住厚土之剑的剑柄，下一瞬，他便要继续遵循之前的计划，试验手中此剑。 然而，就在他腰身都已经弓下，马上就要拔地而起的时候，突然——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陡然闯入了余峰借助手中厚土之剑感知到的方圆十五里范围内。 当看清他的模样，余峰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刚才还洋溢着欢喜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缕杀意，表情陡然变化，一片冰寒。 这人，他还真认识！ 兽魂殿，护殿小队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