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体状况
陆骁回神,表情上大写着mmp! 这是什么要命的姿势,想他清纯少男二十五载,还没被谁这么亲密抱过,愤怒! 兼:我不干净了! 他双手抓住前座椅背想挪动屁股,坐江泽身上也比坐秦州身上好啊! “车里很挤,我不介意你这么坐,”秦州适时出声,手臂箍在陆骁腰上还不打算松开,又体贴说道,“别掉下去。” 陆骁很想问,这掉能掉到哪儿去?再远也不能从窗户里飞出去,再说,你不介意我介意啊!但当着一车人的面他也不好张口就怼,还有江泽让他安分点的警告眼神在盯着他。 “秦导,我还是” “你爸爸怎么样了?”秦州用一句话把他堵回去。 “对啊,叔叔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点了没有?”江泽也赶紧转移陆骁注意力,免得因小状况和导演再起摩擦,不值当。 赵晓东和他们私下接触少,只知道陆骁请假不知道是家里人住院,也问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档期排不开呢,你爸他怎么了?” 陆骁只好先回答他们问题:“旅游时摔了,拍片看小腿骨有点裂纹,不算大问题,现在在家安心养着。” 江泽点点头:“没大事儿就好。” 段悦南回头:“让叔叔多喝点骨头汤,吃什么补什么好起来快。” 陆骁应着,被这么一打岔,他错过了想挪地方的黄金时期,而大家又在努力活跃气氛,没把坐秦州腿上这事儿当怪异看,要是扭捏反而显得小题大做还尴尬,直男眼里这应该都不算事儿。 他在心里计较。 秦州也不是个弯的,自己对他更不来电,算了,坐就坐吧。 把大导演当坐垫,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再去看腰上的手,已经松了,陆骁这下更放心,看来真不是故意占便宜,秦州那么看不上他,这一切纯属车里拥挤又因为太饿赶着去吃饭。 但怎么说还是有点不爽,他心思活泛起来,脑补了n个折磨秦导的方法。 比如车子一晃,一手肘撞秦州脸上。导演鼻血横流。 再比如一个急刹车,他随惯性往前冲再接着往后倒,一记泰山压顶,导演嗝屁,一车人放起鞭炮也不用去吃饭了,直冲火葬场。 喜大普奔! 脑补很精彩,以至于他极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秦州偶尔有抬眼看他,注意到他脸上的红晕,于是降下了些车窗,车内开了冷气并不闷,倒是外头灌进来的暑气更灼热黏腻一些,可导演开的窗,谁敢有意见? 耿直的陆骁有:“秦导,你开窗不怕热吗?” 秦州反问:“你不觉得闷?” 陆骁嗯一声:“我不觉得啊。” 秦州关上窗,心思一转,明白了,这东西不仅是声控还是颜控,坐在他大腿上害羞了。 为了让好友多抱会儿老婆,廖旭也是拼了,不是转错弯就是开错道,生生拉长了去餐厅的距离。 车里人多,大家时不时唠两句,氛围挺和谐,还有轻快的小游戏背景音乐衬托就更不错了。 而玩游戏的人就是秦导。 嘟噜嘟噜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陆骁就扭过头去看,秦州玩是最基础的消消乐,一副高深莫测的禁欲表情配这么简单的小游戏很违和,更离谱的是明明有那么明显能移动方块竟然硬生生看不见。 陆骁一手搭着前面椅背,手指不自觉扣着皮面。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令人难受的事,其一便是,身旁有个人玩游戏却过不了你用脚指头思考都能通关n次的关卡。 恨不得下场帮他过了! “会玩吗?”秦州问。 这不是侮辱人智商吗?陆骁一刻都忍不了了:“肯定会啊,这么简单!” 手指在屏幕上一顿划拉,立马就过了关,小游戏发出恭喜声。 秦州道:“谢谢。” 此话一出,车内一阵安静,平时听秦州训斥人训惯了,还没听他说过什么谢谢。 陆骁也是一愣:“啊,哦,不用。”导演突然对他这么温和有礼,非常不适应。 其他人惊讶过后接着聊闲话。 陆骁偶尔插两句,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秦州换着花样的小游戏上,一开始他还想着帮人过关,玩了几回就开始捣乱,哪儿有陷阱他指挥着往哪儿踩,不是万箭穿心就是蜜蜂蛰得满头包,一声声gameover在车内响起。 秦州不动声色由着他,只要人追回来,有的是时间修理。 越野慢慢吞吞,有廖旭的故意开错道儿和天降一路红灯的辅助,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才终于抵达餐厅。 进了预定好的包间,大家各自落座,段悦南和赵晓东并排挨着,陆骁在段悦南左手边,江泽也正要坐,肩上一沉,廖旭搭上他肩膀道:“来来来,我们坐这儿。” 不等他说话,挨着的陆骁的位置已经被秦州占了。 “想吃什么随便点,”秦州朝服务生示意,让其多拿几本菜单,第一本就先递给了陆骁。 就在其他人客套的工夫,陆骁已经点完了鱼翅燕窝和海参。 哪里最贵点哪里,soeasy! 期间他话不多,只管埋头吃,而经过上次醉酒后在场没一个人点酒,一致上了饮料,七点多开始吃的饭,到八点半陆骁已经撑得打嗝。 难得导演温和,段悦南大胆提议再去k歌,陆骁直接拒绝,吃饱喝足他只想睡觉,而且今天刚分手,表面笑得再没心没肺心里也不痛快。 “我今天太累就不去了,还有五分钟车就到了,”陆骁示意了下手机时间,为避免来时的尴尬,他让江泽叫了车过来。 作为经纪人自然得和自家艺人出行一致,江泽道:“我也不去了,我和陆骁一起回。” 段悦南失望:“少你们俩就少一半热闹啊。” 赵晓东也想挽留,刚张口,秦州先道:“让他休息,明天开工需要状态。” 演戏也讲究连贯性,天天在镜头下找感觉容易,脱离一段时间再回头捡起来不易,再者,秦州也没打算短短几个小时让陆骁对他彻底改观,今天只是借口请客带他好好吃饭。 段悦南和赵晓东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的,出酒店时,保姆车已在外面等,他俩一致决定和江泽一起坐陆骁车子回剧组,而秦州则上了廖旭的越野。 廖旭打趣他:“现在怎么不厚着脸皮跟上去了?” 秦州淡淡道:“过犹不及。” 廖旭一想:“也对。”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灯红酒绿充满烟火气的夜晚。 不多时,天空开始下雨,细小的水珠打在窗沿,廖旭将车窗升起,玻璃上流淌下一道道蜿蜒痕迹,也映出外头交错避雨的人影,雨刮器开始一左一右摇摆。 “当初你在游戏里对一个人认真我还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廖旭问。 秦州的视线落在前头那辆车上,不需要多思考:“天天围着我很吵,叽叽喳喳。” “这是什么理由,”廖旭莞尔,再去看好友表情,严肃如常,略一沉吟竟然有些悲从中来,叽叽喳喳,很吵,代表什么?常年活成冷冰冰的样子不是因为喜欢,也许潜意识更渴望截然相反的太阳。 “笨是笨了点,倒也努力,”秦州补充。 “所以,就陆骁了?” “嗯,我老婆没有第二人选。” * 大约二十来分钟,大家到了酒店,各回各房。 陆骁洗完澡直接上床,睡前习惯性看一眼手机,简讯有,是独行九洲和他道晚安,沉默着看了会儿,想了想还是没回,接着关灯闭眼。 晚上12点,秦州还没睡。 他将陆骁挂官网出售的峨眉号撤了回来,之前送还的坐骑和时装等重新挪回到奶妈包裹里,现在回想,陆骁那天就已经开始闹脾气,他却没有察觉。 突然,隔壁传来开门声。 一道人影穿着酒店的睡袍,赤脚走在走廊上,秦州查看时,一角白色衣摆已转向了楼梯间,而陆骁的房门虚掩,他朝前追去。 陆骁站在电梯门口,神情呆滞。 午夜正是人好眠时,江泽却被誓不罢休的手机铃声吵醒,努力睁开眼皮看来电显示,一看备注秦导,脑子嗡一声,以为陆骁又惹了祸,急急忙忙接起来:“喂,秦导。” “陆骁身体状况你了解吗?”秦州沉声询问,压低了音量,“他经常梦游?” “这事儿啊?”江泽悄悄呼出一口气,重新躺平:“我知道,他一般不梦游,除非是心里藏着什么难受的事儿,哦,也可能是压力比较大,毕竟他对您的电影非常重视” 他极力为陆骁说好话。 “我知道了,”秦州挂了电话,自己提的分手还敢梦游上了,症结还得先从游戏里解。 他倚着墙面,一手随意搭在身后窗台边,守着陆骁在电梯外的小空间里看他来回晃荡,略一轻叹:“要是告诉你独行九洲就是被你嫌弃的领导,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梦游的人可能会交流,也可能不会交流。 陆骁属于后者。 他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金盆洗手、卸载网游、捏爆蛋/蛋、后会无期” “……” 秦州闭上眼,努力不惊着他:“梦游的时候少说话。” 陆骁听话:“确认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