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文完结
离开茶楼后,他打了电话给段悦南。 没等多久,段悦南开车来接他,之前来时因为不放心,段悦南要了茶楼地址,这会儿很快便赶到了:“怎么样,你们谈什么了?你还和江董事长认识啊?” “不认识,第一次见,”陆骁说。 “那他找你干嘛?”段悦南好奇追问。 陆骁欲言又止:“私事。” 秦州不喜欢谈论的他也不想多聊,反正江贤柏找他的事儿到此结束了,拒绝得这么明确,应该不会有第二次。 “私事啊?”段悦南脑子这会儿灵活了,一琢磨,诧异地盯着陆骁,“江董是秦导他爸,你对象该不会是秦导???” “嗯,”既然已经猜到,陆骁大方承认。 “所以他爸要你们分手?” “”陆骁流汗,“你想象力真丰富。”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可惜你猜错了。” “话说你怎么和秦导暗度陈仓的,你们也没怎么交流啊?”段悦南是个好奇宝宝,嘴里叭叭个不停,这消息太劲爆不刨根问底他晚上睡不着,“以前秦导老训你,训着训着你就喜欢上他了?” “你当我受虐狂呢?” “那就是秦导追的你?他喜欢你什么?喜欢演戏差的?” “”好气! 陆骁被烦了一路,抵达剧组安排的酒店后才松了口气,他打发了段悦南先上楼,自己在车里坐了会儿,时间来不及,他们没去逛商场,但段悦南帮他拿了一些新品宣传册,比如手表、戒指等,撕下其中一页塞口袋里,把剩下的藏进车兜后才上楼。 他没回自己房间,径直去了秦州那儿。 在警署配合调查的戏份不多,几天后陆骁正式杀青了,在他的戏份结束前也有不少配角陆续收工。 当天,全剧组聚了一次餐,秦州请客,因为有对象管着,他放心大胆地喝了酒,最后唱着歌被人扛进了车里,再后来又断片儿了。 第二天醒来不在酒店,而是在家。 身边还没人。 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接着睡,赖了半个多小时才准备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摸过手机看时间,九点三十分,微信有消息提示,是剧组的群。 秦州在群里发了通知,剧组休息两天。 因之前廖哥车祸后暂停了一个月,之后拍摄都抓得很紧,怎么还会休息? 陆骁揉了下眼睛坐起来,翻看着群里以前的消息,看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然而只有平时的一些简单聊天,导演本人又在群里,谁敢唠个不停,往上翻了几页消息就没了。 “没出什么事儿啊” 自言自语嘀咕了声,穿上拖鞋捋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间,朝楼梯下喊了声,没人应。 秦州不在家。 他一边给秦州发信息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一边往洗手间走,既然休息在家,自然是他做饭。 发完信息,陆骁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洗漱后下楼进厨房倒腾早饭。 200克面粉加1克盐,冲入450克凉白开将面粉搅匀,再从冰箱里拿出火腿切片,三个鸡蛋打入碗里用搅拌器打散蛋黄,等把搅匀的面粉加热成薄薄的面皮后倒上鸡蛋,放上火腿,撒上葱 自制的简易早餐披萨完成。 其实就是一张鸡蛋大饼。 他将大饼卷起来,吃着早餐往楼上跑。 手机忘洗手间了。 之所以急,是等着秦州的回复,可手机拿起来一看,没有消息,不知道对方在外面忙什么,他直接拨打电话。 结果关机。 什么情况? 在洗手间吃早饭并不香,手机一揣,他重新回到楼下,手里剩下的半卷鸡蛋饼一骨碌全塞嘴里,左脸颊鼓着慢慢咀嚼,收拾了刚才使用过的锅碗瓢盆,将没切完的火腿放回冰箱。 关冰箱门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有掉落的便签在脚边微微飘起又落下。 捡起来看了看。 原来秦州有给他留言,估计是贴在冰箱上掉了,上面简单写着:我出国一趟,明天回来。 陆骁的表情皱成一团,两指夹着便签反反复复看,除了这句话连个日期都没有,什么时候写的?确定是写给他的吗? 据他了解,秦州之前没和别人同居过,不可能留便签给别人。 贴的还是绿色便签。 绿色 有点不妙啊。 “哈哈哈哈,你怀疑秦导给你戴绿帽?”段悦南在视频里大笑,“会不会想得有点多?” “我当然是开玩笑这么说的,怎么可能不相信他,”陆骁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现磨手工咖啡,如果真怀疑,哪有心情做这些。 “他也没告诉我去做什么,我也是第二天看到的消息,”廖旭对着视频说,身后背景是医院,孙洋洋石膏松了,他正在医院陪他换石膏。 这是微信多人视频聊天。 陆骁点点头:“晚点我再打他电话。” 不知道秦州是昨晚走的还是上午一早走的,考虑坐飞机不适合打电话,他也不急,到了晚上秦州才回复他,可是没告诉他具体什么事儿,只说会尽快回来。 陆骁欲言又止,想问他知不知道明天是情人节,想想算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任何一天都可以过成情人节。 国外,塔州度假村。 秦州正在度假村的接待前台等人,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等的人才出现,对方和两个朋友说说笑笑而来,穿着花衬衫花裤衩,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但从相貌体格看,年轻时也必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就是你找我?”老头儿微笑道。 “是,我叫秦州,”秦州简单介绍自己说明了来意,这中间转了好几层关系他才联系上这位歌手,“这趟专程过来找您,是有件事请求您。” 翌日一早,陆骁出了门。 因为实在想不出特别有心意的项目,时间又仓促,所以多准备了几样礼物。 他将这些礼物取回来,自己在家包装,红的绿的黄的,包装纸彩色多样,接着预定餐厅位置,保留到晚上12点,这么一来,只要秦州赶得及今天回来,他们就能一起吃一顿浪漫的晚餐。 一切准备就绪。 陆骁发了信息给秦州,告诉他餐厅地址。 两人约好晚上七点。 六点,陆骁在镜子面前打理自己,不说多在乎形象,但还是有那么点自恋的,尤其是在和秦州交往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六点三十分,他抵达餐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服务生给他端了杯柠檬水。 整个餐厅里,除了当值的服务生,客人就他一位,他学了一把江贤柏的阔绰,把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 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短短的30分钟,脑子里不由自主幻想了电视剧里大同小异的n种情节。 比如主人公等啊等,直到凌晨也没等到要等的人,最后服务生送上一句“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要打烊了”,还有等了几个小时却只等到对方一个电话,说有突发状况来不了,于是主人公只好自己独自吃晚餐。 应该不会有这种情节吧。 陆骁心想。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七点整,人还没来,直到 “先生,这边请,”服务生领着秦州走上餐厅二楼,看到靠窗边位置坐着的人,微微一愣,因为陆骁修剪了头发,先前因电影人设需要头发略长,现在剪短了显得更精神俊朗。 陆骁抬起手腕,对着手表重重戳了几下:“约好了七点,你看你迟到了多久!” “预计是六点到,结果堵车,我的错,迟到了整整一分钟,”秦州也有手表,确定腕表的分钟在12点的数字上有了一丁点偏移。 “你知不知道一分钟有多久!” “知道,有60秒。” “答得好。” 服务生要上前询问是否马上上菜,听见他们吵架迟疑了下,又听对话内容不禁莞尔,说完,两个人也笑了,一分钟而已,陆骁只是假装生气,秦州顺着配合他而已。 朝服务生示意了下,很快,餐桌上有了红酒牛排。 “知道是今天是情人节吗?待会儿回家我有礼物送给你。” “我知道,我也准备了礼物,不过时间仓促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秦州端起酒杯品了口,“等电影杀青后期制作完,我带你出国去玩,想去哪儿都可以,你来定。” “真的啊,”陆骁惊喜,“可是我后头还有个综艺要录,还得看行程。” 秦州道:“我配合你的时间。” 他咧开嘴笑得开心。 秦州也扬起唇,对方的笑容在他眼里比夜晚的霓虹还灿烂,高档餐厅有音乐,《can'tstoplove》的钢琴曲在彼此谈笑间响起。 为过充实的情人节,陆骁还计划了晚餐后的活动,吃完去附近广场散步、消食后去闯了把鬼屋体验了惊魂刺激,又包裹严实地跑去看电影,到凌晨之后两人买上饮料去爬山等日出,到天光大亮,秦州载着他回家。 两个人都是一天一夜没有睡。 到了家也没有一下倒进床里,陆骁还记着要送礼物的事儿。 啪,从大到小三个礼物盒摆在秦州面前。 “这是我自己包的,你拆吧。” 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包装得很精致,没有毛边和瑕疵,四个角也包得相当完美,很用心,秦州拿起其中一个盒子看了看,竟还有点舍不得拆。 “你快拆啊,”陆骁催促。 “别急,这不是正要拆,”盒子上面装饰了花朵,秦州先把花儿取下,再沿着粘合的地方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纯棕色纸盒,印着logo,应该是某家店的品牌名称。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钥匙扣。 “这是我特地选的情侣款,”陆骁盘腿坐在沙发上,紧挨着秦州说,“虽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但有我的心意在,能证明我们是一对。” 秦州拿出钥匙扣,很疑惑:“我怎么没看出来是情侣款?” 钥匙扣的吊坠一个是一只rou包子,一个是一只卡通小狗,做得很有趣味。 “对啊,情侣的,rou包子和狗,我是rou包子你是狗。” “”秦州眉头紧锁,“你怎么个意思?” “俗话说的好,ro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陆骁眼神瞥到别处,抱过沙发上的枕头,还不好意思起来,“那什么,我不是被你吃了吗。” “这理由不错,”秦州扬眉,眼中晕染开笑意,被比喻成狗就比喻成狗吧。 他把两人的钥匙扣装上,心底淌过暖暖的满足感,再拆第二份礼物,是一套杯子,这个他知道,送杯子代表一辈子。 “这杯子还有个功能,我展示给你看啊,好几年前就有了,但我估计你没用过,”陆骁比秦州还兴奋,甩开抱枕冲进厨房接了杯热水倒进新杯子里。 慢慢的,杯子上出现了照片。 陆骁指着照片说:“这张照片是我们上次的合照。” “你”秦州顿了顿,“确定是合照?” 照片上分明只有一个人,且是长发戴了斗笠,穿一身黑色劲装身负长剑,直接把他给看愣了,不得不发出灵魂拷问:“这到底是谁?” “你啊!”陆骁非常确定,将剩下的热水倒进另一个杯子,“你看,我是穿白衣的,你是黑衣,咱们就是黑白配。” “” “你在剧组里要接触那么多人,照片直接露我脸显得你太恋爱脑,所以我就把照片切割后再加工p了下。” 秦州揉了揉太阳xue。 “嗯,不错,”把他们的合照切割,p得只剩下脸上戴着的口罩没动过,“很厉害。” “那你喜欢吗?” “喜欢,”按捺住想抽人的冲动,“很喜欢。” 陆骁笑着嘚瑟。 秦州接着拆礼物,第三个盒子很大,可实际是一个盒子套一个盒子,里面真正的礼物很小,一个丝绒小盒。 “咳,”陆骁轻咳了声,不待秦州打开就已先说,“我看你衣帽间里手表有一抽屉,再买没意思,就选了戒指,柜员又极力推销最新款对戒,还是限量销售的,我就买了一对,没要马上绑死你的意思,就是” 越说他越不好意思。 秦州侧目,看着陆骁脸红的样子:“那我有这个意思呢?” “啊?” 墨色瞳仁凝视着陆骁,一字一句重复,语气温柔:“我有这个意思。” 心脏咚咚乱跳了两下,陆骁有些发怔。 这是不是求婚了?? 他微微低头,睫毛轻轻抖了抖,掩饰着自己眼里溢出的笑意,这种时候,被求婚方必须要矜持,再抬头时已经一本正经:“这是大事,我需要好好考虑。” “嗯,没有逼你,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 秦州取出一枚戒指替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另一枚交到陆骁手心里,陆骁也准备替秦州戴上,然而戒指才穿入指尖些许,停了,还收回了。 “”秦州懵逼,下一秒握住陆骁手腕,急了,“有你这么戒指戴到一半退回去的吗,是不是欠教训。” “不是,你凶什么!”陆骁将秦州的戒指套入自己无名指,“你看,我刚就感觉尺寸不太对,我觉得我们手指粗细差不多,定的尺寸是一样的,现在我的刚好,你的怎么就大了点,不应该啊!” “我去店里试过,修改了。” “什么?”陆骁一脸不可置信。 秦州不瞒他,笑道:“你和段悦南逛街回来那晚,我给你收拾裤子,广告纸从兜里掉出来了,我早知道你要定戒指。” “怪我,太不谨慎了,”广告纸上有地址有电话,想联系太简单了。 “本来是我想买了送你,既然你想到了,便随你,款式你挑,账单我来付。” “可是我付过款了。” “没收款。” “不会吧?”陆骁诧异,他很清楚记得自己拿出银行卡,柜员小姐接了过去,但是扣费信息迟迟没来以为是消息延迟,现在拿手机看简讯,依然没有,“好家伙,这是配合你演戏了?” “情人节的惊喜反转,小忙,他们很乐意帮忙。”毕竟提前买了很多款,钱款结清,就等着陆骁上门去挑。 秦州把人抱了过来箍在怀里,彼此亲密相贴:“现在可以帮我戴了吗?” “可是凭什么你的尺寸大一些,”他还在纠结,“明明粗细一样。” “粗细一样是因为你手指胖才和我差不多,但是骨骼没我宽,你看我指关节,按照你定的尺寸,在指关节得卡住,”秦州伸出自己的手对比分析。 而这一分析,陆骁牢记了前半句:“靠,说我手指胖,老子不给你戴了!” “……”混玩意儿! 这一惊一乍的,秦州气得磨牙,想戴个戒指太难了,双臂勒在陆骁,免得人逃走:“磨磨唧唧的,我忍你很久了,先教训你再说。” 两人倒进沙发 因为太累,陆骁没抗住,睡着了。 醒来是下午黄昏时,某人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手指紧紧扣入指间,银色的戒指在下午透过窗户照进的余晖中泛着明亮的光泽。 陆骁动了动,后背紧贴着秦州,余光注意到脑袋边的某样东西。 一张专辑。 专辑上放了一把钥匙。 秦州是被吵醒的,被陆骁连声的卧槽吵醒,睁眼只见陆骁双手捧着专辑两眼放光在房间来回踱步,时不时咧嘴托一下屁股发出一声嘶,疼也压不住他的兴奋。 “这是你送我的吗,现在早就绝版了你怎么找到的,竟然还有全乐队签名!” 这张专辑是八零年代末某乐队的作品,当年乐队红遍了大江南北,那时他还小,因为老爸喜欢,经常在家里放磁带,久而久之他也喜欢上了,虽然乐队早就解散,但不可否那是一个时代的经典。 后来他踏入乐坛,收集了许多曾经喜欢的专辑,但这张一直收不到。 这是乐队成立后的第二张专辑,据说当时经费特别紧张,所以发行量不多,是所有专辑里面发行最少的,而他收藏的这支乐队的专辑就差这张。 “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缺这张?” 陆骁跳上床,又哎呦了声,又疼又笑。 “上次帮你打扫房子时注意到的,花了点时间,”秦州轻描淡写,其实不仅花了时间,还花了不少功夫,亲自跑去找人签的名,其中三位好找,就在国内,有一人在国外旅游麻烦了些。 “秦导,我爱死你了!” 陆骁放下专辑,捧住秦州的脸狠狠亲了口,亲得导演脸都变形了。 秦州好笑,顺势抱住他问道:“我给你的钥匙呢,去看过了吗?” “钥匙?哦对,钥匙是干嘛的?”他太兴奋,忘了刚才还有一把钥匙,“看起来像房间钥匙。” “是房间钥匙,你跟我来,”秦州带他出了卧室,走向三楼的其中一间客房,打开门,这已经不是一间客房,而是打造成了一间音乐室,作曲该用的硬件设备都有,全都是高级定制,“你看看,还差什么,我给你添。” 陆骁眨巴了下眼睛。 眼眶温热。 在这之前,秦州还一直在忙着电影拍摄,可是期间还要为他做这些,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秦州有时忙完就不见了,原来都在为他准备礼物。 “在这儿等我,还有样东西给你,”秦州道。 陆骁回神:“还有?” “嗯,等着。” 一会儿,秦州便拿了份表格过来,满页全是外语。 陆骁接过,低头看着表格逐字翻译上面的外语,秦州从背后拥住他,亲昵地贴着他的脸。 “陆骁,我记得你说过,等电影杀青我们就要去国外注册,还算数吗?” 这份表格是澳洲结婚申请表。 “可是,你不怕太快了吗,万一你以后喜欢别人了呢,”陆骁捏着纸张,虽然这么问,可他心里没有担忧,甚至想马上把表格填了,恋爱脑也好,是因为热恋而冲动也罢,谁让这一刻的幸福像海绵充盈了水分那般饱胀呢。 “不会,”秦州抱紧他,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放一个人就够了,一辈子只爱你,足够足够。” “好吧,”陆骁重重点头,“那我多打印几份。” 顿时,秦导傻眼,手臂狠狠一收勒得陆骁吃痛,眯起眼威胁:“你是想和我结了离,离了再结?有种你试试。” 又双叒叕失去老婆的经验让他怕了。 陆骁侧目,抖着肩膀发笑:“放心,我只是想多打印几份练练手,免得写错字。” 秦州脸色好转:“这还差不多。” 陆骁转身,彼此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金色余晖铺在音乐室,拉长了两道交叠的身影,也镀满了温柔。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