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人如刀（一）】
封星大典事宜告一段落，按照军师吴用的吩咐计划，梁山山寨各头领，各回本部安顿内部，按照新的顺序做一些机构上的调整。另外似乎最近还有什么行动，大典事宜了后，就要展开。 雷三郎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也不便深问，但他明白这肯定是早就算计好的。如今加紧忙碌的是吴用他们，自己这个大头领好像命令已经下达得很明确，不用参与细节了，好像倒更闲了一些一般。 雷三郎却知道现在机会难得。 经过安道全悉心的调理，雷三郎感觉好了一些，白天也确实不感觉有什么疼痛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在这儿安心“养病”啊，自己这位“大头领”还是该尽快熟悉自己的队伍和自己这块地盘！ 现在山寨里气氛相对轻松，他叫上自己那“随身护卫队”开始了对“领地”的巡视，陪同的还有安道全和戴宗。 戴宗是他特意招来的，他觉得从熟悉程度来说这个人与吴用一样，是山寨里不多的几个有时称他为“三郎”的人。显然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戴宗也确实跟他这个“三郎”保持着相当的亦步亦趋的程度。 另外他主管着“走报军机头领”，也就是情报工作机构，这个是雷三郎此时最感兴趣的，无论对内对外来说，他这个“三郎”都需要他的臂助。 梁山这些头领的驻地是相对分散的，真要想巡视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有的还要通过舟船才能逐个巡查。梁山虎头蜂只是主要聚集地之一，还有许多头领所带的营寨驻扎在被湖水分割开来的大小十来座山峰之间，水泊梁山的地形的险要和复杂可见一斑。 路上鼓上蚤时迁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嘻嘻哈哈说要与宋头领一起溜达溜达，。 戴宗安道全都没意见，雷三郎自然是求之不得。时迁人缘不错，待人也不论贵贱，跟谁都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一路倒是气氛活跃了许多。 山寨的情况当然戴宗最是熟门熟路了，还好武松和鲁智深的营寨都在虎头蜂，雷三郎最先想到的还是到他们那里去看一看。 有戴宗的指引，一路自然顺利许多。续四在前面上蹿下跳显得格外的殷勤，一路上把山寨头领上天封星和昨日华盛天道之事吹得天花乱坠，估计宋大头领是雷神降世也保不准透露出去不少。 雷三郎满心期待首先会一会这梁山上真有些英雄气概的两位好汉，或许抽个时间跟这二位套出两手功夫，自己也好好研究研究，做个贼头儿手上有两手防身的本领恐怕是非常必要的。 不过他这个设想落空，鲁、武二位被军师叫去公干早早就离开了营地。雷石初来乍到，对鲁智深周围的驻地情形草草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营寨中有一处练武场让他感了些兴趣，这里散布者一些刀枪棍棒和一应练习气力的石质家伙事儿，戴宗介绍说这是鲁、武二位头领带手下活动身体的地方，山寨里其他头领也经常来请教切磋。 那场子里最显眼的是两个大石锁，个头儿之大让他怎么觉着也像是个样品，自己估么着怕得有三四百斤重。戴宗说那是鲁达师兄常练得家伙儿，别人是不会到哪儿去现眼的了，倒是时迁犯坏撺掇细胳膊细腿儿的续四使出吃奶的劲儿摇了半天也没动分毫，让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离开了鲁智深营寨，雷石他心中有些失望，也就没再说什么，信步随戴宗等向山下走去。 山路蜿蜒，拐过一道小山梁，眼前就是一个营寨的大门；雷三郎身边忽然有人叱喝一声，两个人影如穿花蝴蝶一样欢叫着向前跑去，来到门前与那里的守卫叽叽喳喳聊到了一处。 雷石抬头一看，门前有一个不是很高的旗子，上写着“姬护督署”，原来面前的是简称为姬护营的妇兵营寨，跑上前去的正是他手下那两个妇兵。 这个营寨雷三郎从小边那里听说过，现在从戴宗这里知道的相对详细了一些。这姬护督署名字有些不伦不类，看起来归属更是混乱。据称好像名义上是由山寨里的一位女头领母大虫顾大嫂代为管理，可是顾大嫂本人大部分时间与丈夫孙新在山外酒店，平常也不怎么来这里。 现在这姬护营差不多就是直属于山寨总部大营，这名字也是吴军师起的。 与这里联系较多的主要是戴宗他们走报军机头领，还有负责炊火、缝纫的营寨。另外这姬护督署里还包括着一个幼卫营，多是一些未成年的山寨头领子女和山寨收留的流浪孤儿。 听起来真是很乱啊，这里边好像有什么事情。戴宗说起来也是有些吞吞吐吐，雷三郎正想着是不是进去看一看，却见里边有人迎了出来。 看到来人，雷三郎心想也就别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与他接触一下现在是必须的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头领的胞弟，现在来说也就是他雷三郎的亲弟弟铁扇子宋清。 虽然在同一个山寨，可两人见面着实不多。雷石病中宋清倒是多次探望，不过那种情形下，也只是问候，没做什么深入交谈。 如今兄弟俩倒也如头一次见面一样，宋清忙着给哥哥见礼，又快言快语好一阵子的询问病情，恭贺病体康复。 好家伙这铁扇子小嘴儿真个利索，好一会别人都插不上话。 “兄弟缘何在此，这几日可是辛苦兄弟了。”雷三郎也是含笑问候。 这宋清也是跟戴宗一样曾多次看望兄长，与神医安道全接触较多，也早已知晓了雷三郎这位“兄长”与以前的诸多变化；加之对“三郎”兄长一直很敬重，所以对这位兄长目前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异样。 这当然也是安道全这位神医再起作用，看到雷三郎神情不错，宋清更是来精神了。他拉着雷三郎的手说道：“兄长此来正好，兄弟训练的礼仪队已有摸样，兄长正好先期检验一番。” 说罢催着众人就向里走。 雷三郎开始还担心这亲兄弟大概不是好糊弄的，但看他见怪不怪，渐渐也就放开胆子言语起来，几人一同进入到营寨里边。 这里的营寨布置得十分随意，或者说基本没有什么布置。十几座营帐散乱排布，好多妇兵就在外面做着活计，有洗衣做饭的、聚在一起边做着针线边闲聊的，看到有人来到也不见什么人组织，仍旧大多在做着自己的活计。 这个营寨不是很大，却很复杂混乱。一进来就有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雷三郎这才想起了鲁智深的营寨，虽然当时看没什么感觉，跟这里一比才发现，原来安营扎寨还是有些讲究的。如果都像这里一样，万一有什么事情，别说起身迎敌，自己就把自己人闹乱套了。 他正想着以吴用卢俊义等人的能为，如何会使这里变成这个样子。却见宋清已经带他们绕过这些营帐走向营寨一侧。那边有一处较大的空场，隐隐有阵阵丝竹礼乐之声传来。 “那边，”宋清点指着说：“小弟奉命训练的姬护营礼乐仪仗队，正在cao练；兄长过来正好可以一阅。” 雷三郎正待答话，眼睛却被稍远处处的一块场地吸引，那里有十几个孩子正在叫喊着，似乎在玩耍。 还未等发问，这里宋清已经安排妥当，让人当众表演起来。 原来这宋清为人乖巧，口齿伶俐，最会与人接触；到山寨里以后也就负责了宴请接待，礼仪排场等事。这次在这里训练妇兵也是有了一段日子了，正准备让她们在什么仪式上一露身手。 只见这里数十个妇兵身着长裙浓妆艳抹，手举托盘半是行进半是舞蹈款款而来；这些妇兵与他身边的那两个似乎有所不同，一个个搔首弄姿，看到他们进来还频频抛来媚眼。 ……山寨里竟还有这样的人员充斥，这倒让雷三郎是想不到的。这算是舞女么，看这队伍大概有着三十来人，一个个身材苗条细皮嫩rou。姿色么说不上有多姣好，可是众多人在一起衣袂飘飘动作轻盈，再加上旁边十多个同样盛装的女乐手丝竹奏鸣，群体柔美感的冲击还是不小的。 这又怎么像是一串飞刀割将过来了？！ 这算是金屋藏娇么，这或许就是小边说的义姬营类，似于北宋官军那些职业军妓一样的设置，水泊梁山这个粗豪汉子为主的与官府对立的势力里还有这样的尤物群体。 或许是看惯了粗豪的大汉对这些柔美的雌儿总是会失去了抵御能力，身后离得较远的宋成小边他们眼都看直了，续四的口水流出多长。 雷三郎这位头领何尝又轻松了呢，只是他头脑里还比较固执的绷着一根弦，虽然也是多看了几眼，但还在极力的掩饰着。 倒是戴宗和安道全神态比较自若，不时与其中几个打招呼，好像对这里有一定的熟悉。 宋清更是很怡然自乐，他口里就着乐声哼起了小调，脚下一起一伏似乎打着拍子。 这时有两个舞女笑颜如花滑行一样来到他近前，飘飘一转献上托盘，“宋头领，请。”两碗水酒献到面前来，舞姿说不上曼妙，但那种娇柔的劲头还是让人心旌摇动。 戴宗和安道全已经端起了酒杯，与眼前的长袖女郎半依半搂把酒喝下，悄声调笑满面春风。 雷三郎还未有动作，身后却传来重重的“哼”声，稍侧转头一看，两道目光刀子一样的刺过来，他那两个妇兵搁着场地的栅栏紧盯着他，那眼中可是劲头不对。 他讪讪的缩回手，兴味索然，回身拍拍宋清的肩膀，“嗯，卡没来效果不错，继续训练吧。” 宋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过头却是狡黠的一笑。 戴宗、安道全放开手也随着大头领离开向别处走去，那边还频频回头道别，雷三郎却是在想，我这着急跑什么，心里又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