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燎原东京【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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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进入开封（华盛天道内部对东京汴梁的标准称谓）地面的第三天了，雷圣使开始在桃花坞道场开坛讲道。东京汴梁市井轰动，因为据说这也是天道圣使此次唯一的一次公开讲道活动。

    此次进入东京以来，华盛天道可说是十分高调。

    雷圣使回来当天就进入西城教场，带领十八天道卫亲自上场与浪子燕青所带的雷神赛会一队进行对抗比赛。

    原属北禁军的西城教场早已今非昔比，现在已经是皇帝首肯钦封的雷神赛会主赛场。这里虽然建设规模变化不大，但是比赛设施已经正规了许多，周边的集市也有了相当的规划，划出了行业条块、摊点标记，雷神会馆在这里建了几座房屋当做维护秩序的所在，保护雷神赛会的禁军也有人长期在这里驻扎。每到比赛日这里热闹非凡，这时候燕青的消息传播速度和宣传水平已经经受了相当的锻炼。

    雷圣使到来这天，集市上人流滚滚，络绎不绝；赛场上更是旗幡招展、锣鼓喧天，好一番盛世太平景象。

    一到赛场，他们立即开始了木架攀岩比赛，几个垫场表演进行完以后，头戴金面具的雷三郎和雷神赛会会长燕青双双出场。新老两位东京浪子，在攀岩架上飞速蹿升，他们不仅攀爬熟练，而且还时常做出花哨动作，引得观众阵阵喝彩。两人表演比赛接连进行了三次，让人大饱眼福，这才高高站在岩架顶端，向围观者拱手致意。

    接着不多时，天道十八卫和雷神赛会一队的崋球比赛开始了。这项兼有足球与橄榄球类似的运动，如今已在东京风靡开来，常年有数十支队伍进行比赛；雷神赛会组织的甲级循环联赛，已经扩大到十二支队伍，雷神赛会一队和小梁王柴棑福的“京城神威”队战绩最佳，大有二龙戏珠之势。

    其实这项比赛是由天道十八卫为主的人员首先开展起来的，当时他们可是威风八面所向披靡的。他们的短衣短裤，背背“阿拉伯号码”辨别人员的形式，已经成了联赛的标准装束。

    离开了大半年的天道十八卫，重新拾起旧技自然是兴奋无比。不过真正一过招比起来，方才让他们大吃一惊。

    经过了联赛锻炼的雷神一队球技娴熟配合默契，虽然十八卫个个身怀绝技，但跟对手整体战术比起来，处处捉襟见肘，真是有股子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上半场竟输十八分。下半场，金面雷三郎和浪子燕青再次加入阵中，充当双方组织进攻的核心，双方队员你来我往抖擞精神一番大战。

    在雷三郎精准组织下，神行太保戴宗、鼓上蚤时迁领衔的锋线投入了一波又一波的眼花缭乱的进攻，最后终于双方以平局收场。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看来是罕见的，无论是对抗双方还是场下观众，无不大呼过瘾。

    雷三郎也注意到观众最佳位置的一群人，他们是联赛各队的“领队、教头和密探”们，那里面有柴王爷“京城神威”队的、有北镇禁军“勇冠三军”队的，还有几个由民间组织的球队的人员。崋球比赛的竞技性已经深入人心，各队都很注意收集、刺探各种消息，尤其本次传说中的“雷神十八天道卫”的到来，在他们心目中那就是教学指导性的比赛，谁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呢。

    比赛完毕，燕青安排的抽奖、发奖、献花、报喜等仪式渐次展开，这个活动足足延续了半天。赛场周围聚集了数千人，人头攒动，欢声如雷，东京人们的这一天就像过节一般。

    有一些新旧朋友前来道贺，主要是商界人士和闲散文士及一些王爷家族人员。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没有出现，就连一直配合经商赚了不少银子的北镇禁军贺指挥使，也只是派来“勇冠三军”教头来参加，他本人和那个与石秀混的很熟的贺都尉等人都没有露面。

    雷三郎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枢密使童贯的禁军曾经对华盛天道张开巨网的消息也不会一点不走露，现在惯性还在。不过现在，雷圣使高调出场了，原来的传闻就变成了谣言，趁着朝廷官方还忙于江南方腊的事无暇他顾，华盛天道还要举行一系列活动，他们要利用这个契机。

    大宋朝廷是不愿意承认有人叛乱的，尤其是在东京汴梁天子脚下；封锁消息、********，那是一切的重中之重。京城以外的治安或可紧张到极致，但是京城是天子的脸，不到“东南大捷”这件事完成远不会爆出来。甚至相反，在东京汴梁更会出现百业振兴、民众欢腾的盛况。在这方面，他雷圣使可有的是经验，“下面各地收敛，上面粉饰繁荣”反向cao作是雷“赖神”既定的方针。

    这时候，华盛天道东京分教在公孙胜、燕青、樊瑞等人的cao作下，也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雷神赛会开发了多种赛事，正开展得如火如荼，影响越来越普及；天道道商由于其特有的安全机制，使得它很快就成为民间商会主流，许多官方豪门也开始明里暗里与他们有所合作；神医安道全开设的“道医馆”威望日盛，尤其在民间，他和他的弟子已经要有了半仙的地位，俨然要与桃花坞分教比肩了；雷神会馆的其他机构：曾经宣教司下属的印刷作坊，还有其他制衣作坊、器具作坊、当铺、饭庄、车行等也都开设起来，尤其是在平民居多的西城已经有首屈一指的影响力。

    天道在不久前，被暗流涌动受到了影响；这虽然在表面看不出来，实际上敏感的政界人士和文人中间还是很负面作用的。

    所以这次雷三郎要利用道君皇帝的默许，积极活动制止负面影响扩大。对于听到模棱两可的消息，处于两面观望的人来说，用不了多久，看到华盛天道兴盛，而又没有任何阻挡出现，有很多阶层的人又会附会过来。现在是这个时候了，华盛天道趁此时机要扩大影响，加重一些在各阶层的印象，为他们出击江南造势。

    东京亮相成功，雷三郎开始坐镇城外桃花坞道场总部，与智多星吴用、总教长公孙胜等人分析亮相后的反应和当前局势，为下来的发展细节作出安排。

    吴用建议，目前情况下应该主抓两头儿。既然当前天道的对立势力暂时不会对他们不利，天道也应该适可而止；对立面即使不能消弭，那起码也不可去自己制造。没人招惹已经是天道这种形式存在的幸事，我等应做的还是从有利的方面着手为好。

    一方面，有节制的继续与道玄仙长保持一种接触，强化仙道信仰和影响；另一方面，可以在东京开封城里适当收手了。以后的一段日子，可以把天道影响重点转向城外，开封城外方圆一二百里范围内，聚集人口应有数百万计，乡村僻壤朝廷不会太过计较，可是对于天道来说，这中间的做为并不会比京城城内小。

    公孙胜也很是支持吴用的意见，他在以往也做了一些这样的事情，至今他的数位徒弟、师侄等还在下面各处传道。如今总部一来，人员充足多了，正好四面出击加大影响。

    雷三郎也对两位智囊的意见深以为然，向城外铺开、发展天道的行动称为“燎原”活动。他们天道要像野火一样，点燃小草围绕东京汴梁燃烧起来，就让烈火中心先保持相对的清爽吧。

    天道的行动秘不示人，而且很是迅速。刚刚亮相完，三个主要首领就带队“下乡”了。一起来到京城的天道总部全体，东京分教的主要首领燕青、樊瑞、安道全等，甚至雷三郎的天道十八卫大部人员都在吴用、公孙胜的带领下，走向周围府县村镇，开始了水银泻地一样的渗透。

    雷三郎没能全程去参与，他除了首日象征性的随樊瑞等人在北镇禁军驻地附近的汴水城实践了一把“发动群众”，时间也就逗留了半日，接着就携石秀、时迁匆匆赶回桃花坞道场。燎原行动虽然重要，但汴梁城里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对他来说同样是刻不容缓。

    有些是早已想好的，有些是新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