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到底是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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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根娘要强闯入内,陆大有自然不让,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因为气愤过头,贵根娘骂完陆元宝,又不可避免地骂起了陆金贵,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爹不干不净,儿子也是个混蛋。 儿子和孙子被骂得这么难听,陆大有肯定不依。于是,他也把陆贵根全家上下给骂了个遍,还说陆贵根是坨烂泥,人长得平庸,脑子也平庸。 说着说着,陆大有还说陆贵根家一代不如一代,后边肯定会沦落到乞丐不如的地步。 也不知怎么回事,贵根娘一下失去了理智,居然冲进了陆大有家的茅房。 接着,她用专门舀粪水的长柄瓢子,从装尿的木桶舀了满满一勺子的黄尿,直接朝陆大有给泼了过去。 在农村,几乎家家户户的茅房里,都有一个大木桶用来收集尿液。这尿液兑水后,是上好的超级肥料,能够让庄稼和青菜长得又快又好。 因为放了数日的缘故,加上天气又热,这尿液臭烘烘的,光是走过去就觉得呛鼻。 贵根娘根本没考虑到后果,只觉得陆大有欺人太甚,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 不过,由于准头不是特别好,那一瓢子的尿液没有完全泼在陆大有身上。粗略看来,顶多只沾了四分之一。 饶是如此,那臭不可挡的尿sao味和刺鼻的发酵味,还是相当的可怕,差点把陆大有给熏晕过去。 而且,发酵数日的尿液,臭味极易在空气中挥发。很快,陆大有和他所站着的周边区域,都充斥着可怕的尿sao味。 贵根娘的saocao作,直接把陆贵根给吓着了。他知道他娘很生气,但他不知道,他娘竟然会生气到如此疯狂的地步。 “啊……啊啊啊……”陆大有活了五六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羞辱,一整个人都疯了。 那恶心的尿sao味钻入陆大有的鼻间后,臭得让他怀疑整个世界。此时此刻,他只想远离这里,跳进河里或池塘中。 躺在屋里的陆金贵,由于腿伤得厉害的缘故,还不能自行走动。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也是十分焦急,连声问陆大有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自己已经如此狼狈了,但担心贵根娘继续发起疯来,亦会对陆金贵动手,所以陆大有没敢大意。 陆大有没有猜错,这个时候的贵根娘,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压根就没有理智。听到陆金贵的声音后,她又试图闯入室内。 “贵根娘,你太放肆了。你若是再敢踏入我家一步,我这就砍死你儿子。” 担心贵根娘会继续乱来,无奈之下的陆大有,只好顺手扬起放在院子里的斧头,并将刀锋对准了陆贵根。 尽管身患肺疾,又经过了一番对骂,被气着了的陆大有,明显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一脸无惧地瞪着贵根娘。 贵根娘见儿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陆大有手中的斧头更是对准了其脑袋瓜,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手握斧头的陆大有,明显占据了优势。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逼迫母子二人立马滚出去。 不过,爱子心切的贵根娘并不是个废物。 和陆贵根出了陆大有家的院子后,她突然趁陆大有毫无防备,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他的脑袋砸去。 担心自己会中招,陆大有不得不往一侧躲闪,以避开这块石头的袭击。 但眼明手快的贵根娘,又把立在门口的扫帚举起来,毫不留情地朝陆大有的身上打去。 再然后,听到动静后的邻居们一一过来了。闻到陆大有身上的粪水臭味后,有好事者广而告之,四处散播这个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新闻。 “死鬼,你媳妇和儿子被人欺负了,你怎么还能躲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贵根娘无所畏惧,此刻只想泄愤和讨说法,压根不在乎面子问题。见自家男人还躲在人群里,仿佛没事人一样,自然火冒三丈。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贵根爹,知道媳妇这会儿愤怒到了极致,倘若自己继续无动于衷,肯定也会挨骂甚至挨打,于是灰溜溜地站了出来。 同样尴尬到了无以复加的,还有陆大有,眼看着家门口多了乌泱泱一大片人,他的老脸完全挂不住了。 贵根娘的态度如此嚣张,语气如此愤恨,陆大有基本可以断定,陆贵根之所以得了那花柳病,陆元宝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是,把孙子当成了宝的陆大有,即便明摆着是陆元宝的错,他也会死命维护的。 想到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得了这等遭罪的病,贵根娘又冲着人群喊了起来。 “各位,烦请你们安静一下,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帮忙评评理,看看这事到底是不是陆元宝的错。”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七八天前,陆元宝那个混小子强行邀请我家贵根去万花楼里玩姑娘。我家贵根再三拒绝,但架不住陆元宝的百般蛊惑,最终还是跟着他去了。” “第二天,我家贵根自知那事做得不对,不该继续下去。但居心叵测的陆元宝,又再度蛊惑我家贵根,强行拉着他去了万花楼。” “连着两日,陆元宝皆积极地掏了钱,还主动为贵根挑了姑娘。结果几日过后,我家贵根便得了病。当然,大家不用担心,大夫说贵根这病不算重,很快就能治好。” 只想当众讨说法的贵根娘,根本就没考虑到,把这事摊开之后,会对陆贵根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她们家里一贫如洗,完全没有闲钱给陆贵根治病。贵根娘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治病的钱得由元宝家掏才行。 至于陆元宝家掏不掏得出那么多钱,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 被无数道意味复杂的目光盯着,陆贵根的脸颊火辣辣,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但他也知道,家里已经无路可走了,再也没有了别的选择。他们只能选择将此事捅破,并让陆元宝家对此事负责。 贵根娘话音刚落,陆大有顾不得自己全身臭烘烘,也大声嚷嚷起来。 “笑话?还我家元宝强行拉着你家儿子去万花楼玩?你儿子真要不想去,就算我家元宝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带不动他。” “再说了,你儿子要是没有那个心思,他那物事又如何硬得起来?又怎么能和万花楼的姑娘成事呢?” 这话一出,在场当即响起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同时,许多人都默契地看着贵根娘,想听听她如何接话。 陆乔乔同样听得十分仔细,她也想知道,陆贵根被陆元宝害得这么惨,陆贵根一家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啊呸,陆大有你这个老不死,少在这里扯歪理。整个陆家村里,谁人不知道我家贵根喜欢和陆元宝玩,陆元宝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加上陆元宝一直强调,所有的开销都会由他出钱,我家贵根抵制不住诱惑,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哼,大家伙都知道,前些日子为了治病,你们家已经卖了两块地,可以说是米缸见底了。还有,前些天你家元宝请假数日,说是在家养病。可他一没缺胳膊断腿,二没病殃殃,养的到底是哪门子病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元宝还舍得掏钱请我家贵根去万花楼消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陆元宝本身已经染上了脏病,心肝坏透了的他,不惜花钱也想拉我家贵根下水作伴……” 如同炮仗一样,贵根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在她把话说完后,在场围观的村民们,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陆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