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停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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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她作为一个女人都敢去的地方,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我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太平间外面放了一张老旧的古式桌子,上面一块红色的牌子用繁体字写着“登记处”三个大字,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老大爷正坐在那里打盹,桌上的收音机正吱吱呀呀地响着。 我看到他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醒不了了,于是轻轻地推开了太平间的门。 一股阴冷的气息马上扑面而来,虽然此时正是六月天气,但这里的温度起码到了零度以下!这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里的格局有些奇特,偌大的房间用一排排的冷藏柜分隔开来,有点类似于图书馆的排列方式。 我后背贴着一排柜子,缓缓地挪动着脚步,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那种拉开柜子发出的摩擦声很快响起,而我也由此判断出了方位,立刻凑了过去。 是夏流星! 我稍微探出头,静静地看着她站在一排柜子前面,面色阴沉地盯着一个打开的冷藏柜。 盯了半天之后,夏流星突然把手伸进了冷藏柜中,似乎在尸体上摆弄着什么!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女尸手中的打火机! 原来是她在搞鬼! 一股怒火猛地升起,再也顾不上躲藏了,用力一跺脚便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 夏流星马上发现了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哈,老板娘,半夜在这里逛街,嗯?” 我冷笑。 夏流星冷冷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柜子里的尸体。 我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老板娘,身为女人,你不适合做这种不愉快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她没有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后退了一步,平静道:“那好吧,把尸体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 正如我怀疑的那样!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冰冷的柜子。 里面躺着那个上吊的女人的尸体,不过已经被殡仪业者准备好了,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恐怖阴森了。她的脸上涂了一层白妆。 一想到昨晚我睡在她的脚下,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了,等会儿我一定会多给你烧纸钱的……” 我小声嘀咕着,然后把手伸进柜子,摸了摸她的手臂。 冰冷而僵硬,这是她的手给我的感觉。 我不敢低头,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想用力撬开她的手,她的手却死死攥着,根本松不开! 我不敢再用力,怕把她的手指掰断。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你就应该相信他能帮到你,所以,放手吧!” 耳边响起夏流星阴森森的声音,紧握尸体的手瞬间松开! 我吓了一跳,触电似的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女人是真的死了还是没死? 夏流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伸进冰冷的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端到我面前。 “这是你的吗?”我傻眼了。那根本不是我的打火机;那是一条铂金项链! 仔细一看,竟然和流浪狗给我的一模一样!我本能地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项链。它仍然在那里,安全地藏起来。那是情侣项链,一对! “如果不是你的,那我就拿了。”夏流星不动声色的将项链放入兜里,转身就走。 “喂!等一下,解释一下!”我伸出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谁,为什么要算计我?!” “算计你?”夏流星不屑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宁愿遛狗,也不浪费时间算计你!” 我冷笑一声。“你要不是算计我,那你刚才跟四眼商量什么?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四眼?你是说魏小东?” “没错!就是他!”我依稀记得四眼确实是这么叫的。 “如果你觉得他算计你,就做我的客人。不过别拉我进去。”夏流星说着,转身要走。 “喂!你什么意思?”我大声喊叫,赶紧跟在她身后。 我离门口只有十米左右,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流星已经不见踪影。相反,迎接我的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半笑半凝视着我。 “小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登记了吗?” 这是虚惊一场。是守在门口的老者。我一定是大声说话吵醒了他。 “先生,我是派出所的,你睡的这么香,我不想打扰你。” “小伙子,我一直没睡,这活睡不着。” 我心想他可能醒了,但他可能在打鼾。 “嗯,先生,刚出来一个姑娘,你看到她了吗?” 老爷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别半夜惹我这个老头子!” “我没有惹你,我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 “迷路!”老爷子突然瞪大眼睛瞪着我,吼道:“别捉弄我这个老爷子!” 我意识到如果被当场抓获,如果事情升级,我冒充警察会让我陷入严重的麻烦。于是,我只能忍气吞声,转身离去。 “小伙子,没死就别在这里乱晃,说不定哪天你就躺在棺材里了。”身后传来老者阴沉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靠在墙上打瞌睡了。 出了大楼,院子里空无一人,空无一人。我心想,这女人的脚倒是挺快的。她在几分钟内就消失了。 一出大门,我的心猛地一跳,因为门口停着一辆警车。秦雨和另外两个警察都一脸阴沉地盯着我看,尤其是秦雨,他手里拿着一副手铐。 我看了一眼警卫室,里面的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雨二话不说,给我戴上手铐,拉进了警车。 “秦雨,你抓我做什么?” 秦雨根本不理会我的质问,直接把车开到刑侦科,把我扔进了审讯室。“说吧,你半夜跑殡仪馆干什么?还冒充警察?你疯了吗?” “嗯,空调很好,很凉爽,我就不能乘凉吗?” “别胡说八道!殡仪馆报警了,这是警方正式审讯,你快说,你来干什么?” 我反驳说:那份工作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吗?我跟老板一起去的,你怎么不问问她? 秦语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没好气地说:“行了,你继续强硬,等着瞧吧……” 说完,秦雨就离开了审讯室。半小时后她才回来,把手机扔在我面前。 “查出你的老板在哪里。 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显然是殡仪馆外的交通摄像头拍摄的。大约五六分钟的镜头后,我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我狐疑地走到警卫室门口,顿了顿,进了院子。 下一个场景是走廊。我还是偷偷摸摸的,悄悄靠近太平间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随后视频切换到停尸房内部。 起初,我躲在一排柜子后面一会儿,然后出来在另一排柜子前比划喊叫。我什至打开了其中一个冷藏室,开始翻找起来。 看到这里,我脊背发凉。整个镜头,都没有夏露丽的踪影! 更诡异的是,走廊上根本没有登记处,也没有看守的老人! “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秦雨冷声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我精神崩溃了?我出现幻觉了吗? “赵哥,你怎么就不能规矩一点?你……” “够了!”顿时,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我拍着桌子吼道:“你要告我就告你!你他妈的给我讲课!我又没偷东西!” 我的话让秦雨愣了愣。片刻后,她喊得更大声了:“段誉,我告诉你,就算你没有偷东西,警察也可以以亵渎尸体的罪名起诉你!” “那就控告我吧!把我抓起来关进监狱!” “你等着!我明天去JCY申请逮捕令!” 就在我们继续大吵大闹的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跟秦雨小声说了些什么。她冷哼一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年轻的警察走近我,打开一个文件夹说:“有人给你交了保释金,在这里签个名,你就可以走了。但一定要保持手机开机,随时准备听从我们的任何传唤。” 有人为我保释? 我不在乎。我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飞快地签了几下,就被‘押’出了刑侦科的大门。 远远地,我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你吗?”我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