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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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觉时确实有说梦话的毛病,刘天负责监视我的时候偶然听到了,然后告诉了齐保,所以他们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齐保能够如此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原来他们早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带上我呢? 市公安局和老李根本没有理由考虑我的要求,他们只会觉得我在胡闹。这群人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我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我跟在齐保的后面,来到了东屋。院子里已经完全被荒草覆盖,地面上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腐烂果子,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东屋是这个房子唯一能够见到一丝阳光的地方,屋子里堆满了破烂不堪的丧葬用品。我看着这些,有纸扎、冥币、花圈等物品,但都已经腐烂不堪。 警察们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个纸人。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纸人脚上竟然穿着一双绣花鞋!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鞋,那不就是跛脚老太给我们的那双吗? 为什么它又回到了这里? 齐保看到我脸色不对,问道:"你见过这双鞋吗?" 我喉咙一干,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见过……" 不仅见过,我还触摸过它! 那天李刚把这双绣花鞋带回家,按照跛脚老太的嘱托想要放在床头,但我担心"鞋冲床,鬼上床"的传说,所以阻止了他这么做。 我清楚地记得,李刚死的那天,他怀里还抱着这双鞋。难道黑雾中的那个鬼把我打晕后,又把这双鞋放回原位? 这—— 齐保下了指示,一个警察立即拿出证物箱,小心翼翼地将这双绣花鞋放进去。 接着,他们来到了西屋。根据这个院子的布局,东屋是用来存放东西的,而西屋才是住人的地方。 屋子里的陈设和我上次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点也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我甚至找不到证明我曾经来过这里的任何痕迹。 齐保走到电视机旁边,伸手扯下了覆盖在相框上的白布。 照片上的人正是跛脚老太太。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现在的心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精神问题,还是说我一直被困在恐怖梦境的轮回中无法逃脱? 警察们忙得不亦乐乎,而我却坐在院子里没有杂草的地方发呆。 一切都太混乱了。 我再一次迷失在真与假的界限中。 齐保不知何时坐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可惜啊,这趟白跑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干脆一声不吭。 他又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心里一震,这才想到自己是为什么跟着他们一大票警察东跑西颠,我现在是个嫌疑人,李刚死的时候只有我在他身边,如果找不到证据洗清我的冤屈,我将以杀人凶手的身份被关进大牢,甚至有可能面临极刑…… “齐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人!” “我也认为你没有杀人,”齐保眯了眯眼睛,在我面前摊开一只手,“可是证据呢?没有证据谁也救不了你。” 我这才觉得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我央求他道:“齐警官,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找出证据来!”齐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叹了口气道:“时间不等人,上头只给了一天时间,一天之内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就要按照程序办事……” 我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震惊地看着他:“这也是老李的意思?” “不,这是上级的意思,”齐保挥了挥手,两名警察立即一左一右朝我逼近。 我急了,大声喊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人!” “这些话你留着跟法官说吧。”齐保冷冷地说道:“带走!” 两名警察扭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出小院,我万念俱灰,不是害怕进监狱,而是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最坏的结果要由我承担?! 还有老李…… 他到底在想什么? 给我一线希望,让我费尽心思去寻找,然后在我最失望和无助的时刻给我当头一棒吗? 难道这一切早就是他策划的局,我没有死在他递给我的鬼丹上,他就一直变着法儿玩弄我,直到把我逼到绝境吗? 没有人理睬我的声音,我被架着走回到村口的那棵老树下,结果留守的那两个警察却不见了。 “小刘?小陈?” 齐保叫了两声,但没有人回答,我听到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有个警察说他们俩会不会上厕所去了? 齐保皱着眉头说:“上厕所不会一个一个去吧?车里还有重要的证物呢!” 然后他们打开了后备箱,结果发现李刚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反倒是两个被人打昏的警察被塞进了后备箱里。 这一下让齐保吓得冷汗直冒。 叫醒那两个警察后一问,他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突然眼前一黑就昏倒了,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被人塞进了后备厢里。 然而,这两个警察都没有受到外伤,谁也说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齐保大骂一声,一脚踢在车轮上。 邓庄比较偏僻,方圆百米内连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他们根本无法找到线索。 “齐队,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警察问道。 “怎么办?”齐保脸色阴沉,骂道:“这么短的时间,那个偷尸贼肯定没跑远,说不定就在哪家哪户藏着呢。” 有人问道:“那我们逐户搜查吗?” 齐保骂道:“搜查?你们有搜查令吗?你们敢搜查?” 喘了口气,他又说道:“所有人给我上村口堵住,所有的车辆只准进,不许出,我现在就回市局申请搜查令!”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你跟我走!” 我知道逃不掉了,也没有打算逃,现在只能回去以后再想办法。 但是,谁会去偷一具尸体呢? 而且还是那么恶心和可怕的一具尸体…… 我随着齐保的车驶向村外,村民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是一群怪物一样。 我原本以为要经历重重困难才有可能出现转机,但我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当我们坐车通过那赵山中隧道的时候,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