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记忆深处
“呐，你叫什么？” “大天狗。” “……我知道，我是问你名字。” “就叫大天狗啊！” “也对，你们妖怪似乎都没名字，呐，愿意做我式神么？” …… 和煦的阳光洒在矗立着樱花树的庭院之中，清风拂过，片片樱花瓣飘落而下，轻缓地落在了一名长着一对漆黑翅膀的妖怪身上，此时的他正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伶，伶！”一个年约十九岁的青年，手掌猛地拍在了这名妖怪的肩膀上。 “啊！什么！怎么了？”被突然惊醒的妖怪满脸错愕地东张西望起来，一副赤脸长鼻的面具在他脑袋左侧尤为显眼，这个呆萌的妖怪正是大天狗。 “你睡着了？”青年看到大天狗的反应之后，笑了笑问道。 “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远的梦。”大天狗在回过神之后，淡淡地回答道。 “哦？梦见什么了？”青年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情感。 “和你初遇时的情形。”大天狗面带笑意地回答道，青年的眼神在闪过一抹惊讶之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哦，看来是个很美好的梦呢。” “嗯。”大天狗轻轻点了下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伶，你后悔了么？”青年缓缓抬起手臂，飘落而下的樱花瓣恰好落在他手心处。 “后悔什么？”大天狗原本挂着笑意的脸，一抹错愕之情一闪而过，不过，刹那间便重新挂上了笑意，似乎已经明白了青年的问话，“你觉得呢？” “这几天一个恼人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你帮我做个决定，怎么样？”青年看着手心的那瓣樱花瓣淡淡地说道，“我要不要把和你的契约解除了？” “这种事，不是应该阴阳师说了算么？问我一个式神干嘛？”大天狗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了起来。 “就是因为做不了决定，才来问你，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青年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都做不了决定的事，问我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我已经习惯听从你的决定了。”大天狗说着抬头看向了头顶的那一片樱花。 “是呢，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质疑过我的决定。”青年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意竟透露出一抹凄凉，“对不起，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实现了吧，所以，也不算你违约。”大天狗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飘落而下的樱花瓣，淡淡地说道。 “呵呵，你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替我开脱呢！近段时间，我也总是会梦见以前的事，总觉得，从我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就变成你在保护我了，明明之前都是我在保护着你。”青年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但眼神却开始飘忽不定。 “保护主人一直以来就是式神的使命，之前只能说明我没尽到身为式神的责任，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保护你有什么不妥。”大天狗收回了看向樱花的视线，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身前的青年身上。 “是么？那你的使命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解除契约吧。”青年将落有花瓣的手掌慢慢握了起来，一脸笑意地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大天狗。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么办吧。”大天狗与他的四目相接后，淡淡地回答道，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道符箓从青年手中飞旋而出，透体的白光穿透了大天狗的身体，当白光逐渐散去之后，他已恢复了自由身，“真想看看你下个主人长什么样呢，嘛，不过应该没这个机会了吧。”青年结印的手指如定格般，停留在自己胸前，似乎还有些颤抖。 “嗯，肯定没这个机会了。”大天狗轻嗯一声，笑意满面地看着青年。 “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晚饭？”青年见大天狗依然立于原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既然我已经不是你的式神了，那么，我在哪儿呆着，似乎就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了。”大天狗的脸上依然挂着暖心的笑意，但青年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了下来，“你想干嘛？” “对啊，我想干嘛呢，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身，可以不用听从你的命令了，我得好好给自己做一下主了。”大天狗右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赶紧给我滚！”青年怒不可遏地一把抓起了大天狗的衣领，双眼充满了愤怒。 “你管得着么？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主人了！”大天狗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目光凌厉地直视着青年。 “你！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解除契约了！”青年有种被大天狗算计了的感觉，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其实，你解不解除契约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解除契约的，这样反倒让我轻松了不少。”大天狗一脸从容地说道，而他这番话却让青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混蛋！”青年一拳挥出，狠狠打在了大天狗的脸上，没有躲闪的大天狗被这一拳直接击倒在地，他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竟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当初是谁求着我做式神的？说什么要成为最强大的阴阳师，需要我的帮助！结果现在就想一脚把我给踢了！做梦去吧！” “放屁！谁求着你做式神了！当初可是你求着要当我的式神，我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就你当初那小身板，别说帮我了，别给我添乱就行了！”青年也开始破口大骂，之前的优雅顿时烟消云散。 “呵呵，你们阴阳师还真以为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没了式神你们屁都不是！”大天狗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嚷道。 “是啊是啊，我屁都不是，那你赶紧滚啊！”青年骂骂咧咧地嚷道。 “皇甫慕白，本大爷我现在跟定你了，别忘了，以我现在的灵力，要是真和你动起手来，你可不会太好过！”大天狗一把拎起青年的衣领杀气腾腾地威胁道，此时的他，原本温文尔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