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百草（求收藏~求票票~）
（抱歉，前面有个笔误，“冷派”是灵剑宗高层，而不是气剑宗。冷一行也是灵剑宗宗主，青铜古剑不就是他亲自祭炼的嘛，嘿嘿。 六十五章有一处写成了“气剑宗宗主冷一行”，现在已经改了过来。 这种笔误实在不应该，行士在这里自我检讨，还请大家原谅。） 一家丹药铺有两个掌柜，一个大掌柜，一个二掌柜。 二掌柜可以由凡人来担任，但大掌柜只有丹房修士才可任职，哪怕空缺着，都不会让别处修士或凡人来做。 秦风原本只是想试着问问，不行便只能去炼丹房那种地方先呆着，总好过做个小小的采药弟子。 采药弟子虽然随意，可青袍身份实在低下，有什么事的话，丹房根本不会照护。 而无论进入任何一房做正式学徒，都可白袍加身，远非青袍杂役可比。 丹房始终是门派很重视的地方，并且来丹房这些时间，秦风听闻丹老五和丁六都是十分护短之人。 再有，丹房真正的靠山，实际上是气剑宗那些老骨头，他们是唯一能同“灵剑宗冷派”分庭而治的门内势力。 只要在丹房穿上白袍，自身不犯什么过错，任何人想动，哪怕是冷傲堂的，也都要掂量掂量。 …… 换上一身白袍，秦风二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看衣袍上大大的朱红“丹”字，那个“丹”字正被淡绣的百草图样簇拥，虽不及丁六胸前那一龙一虎，但也着实气派。 这种图案，是凌驾袍色之外的身份标示。 好比丁六，一心在外丹之道，不注重内丹修行，纯阳八重修为，只能身着白袍。可他袍子上绣的那对龙虎，说明他在丹房诸院中，地位仅次于丹老五。 而丹老五朱袍上秀得是二龙戏珠，可惜他袍子很脏，又被药渍弄得一塌糊涂，黑天很难看出来。 袍绣百草，在丹房的地位仅次于丁六！ 当然，职权范围只限在店铺，可以说是不能干涉别人，别人也无法干涉，除了丹老五和丁六。 …… 六个剑门弟子本都在闭目打坐，不知谁开眼瞅了瞅，一眼瞧见屋里赫然多了俩白袍修士，还以为是丹房执事来查，立刻起身恭迎。 “拜见两位师叔！” 其他五人也慌张起身恭迎，一个个都“鞠躬尽瘁”，不敢直视。 秦风和贺文杰转身一看，忍俊不禁，他俩本想借着屋里的背静，换上白袍就走，没想到还顺路收了几个师侄。 “诸位师侄不必拘礼，都去好生修炼吧。”贺文杰有模有样，抬抬手让几人起身。 “啊？！” 六人闻言便惊，起身一看，还真是贺文杰，还有秦风！居然成了白袍？居然管他俩叫师叔？！ “你们……”史俊杰刚想说“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私穿白袍，看我不告发你们”，可他突然从那二人淡定的神态中意识到什么，没敢说下去。 “我们？我们怎么了……怎么跟师叔说话的……”秦风脸一黑，拖了拖声音，立刻吓得那史俊杰连退数步。 “就是！怎么说话的？！看我不罚你们……” 秦风只是想吓吓史俊杰，不料贺文杰一下来了劲，赶忙拦住他，道：“走吧，赴任要紧。” 贺文杰似是对寒潭洞那次难以释怀，冷哼道：“都好生的炼着吧，来日方长。” 他似是发觉“来日方长”比“咱们走着瞧”霸气多了，也学来一用，跟秦风转身出门。 得饶人处且饶人，史俊杰那些人，再有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穿上白袍，没必要较真。 “恭送二位师叔。” 岂知二人刚行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六人恭送之声，还是史俊杰带的头，听声音一个个似是俯身，在都朝他们离去的方向作揖。 二人几步行出丹房，跃上飞剑，飞不久就相视大笑。 “他们变得还真快！”贺文杰是觉得颇为痛快，出乎意料，又诧异又痛快。 秦风则是验证了自己对修界风气的判断，道：“看清了吧，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嗯！对这种人好是没用的，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会蔑视你，因为你没有实力，没有地位……而只要有了实力，他们自然会卑躬屈膝！哪怕你羞辱他们，他们也会舔着脸巴结，这种人就是贱！”贺文杰说着已经目视前方，满眼狠厉。 察觉到贺文杰的转变，秦风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为时过早，只道：“这算什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至贱无敌，真正的贱者在上面的。今后我们还要在他们眼下做事，也总要低头。” 贺文杰闻言若有所思，终于隐去刚刚磨砺出的锋芒，眼中也多了几分赞同，朝秦风感激道：“风弟所言极是，适才我心性乱了。” 秦风一乐：“你确定你有心性？” 耍嘴皮子向来是贺文杰强项，岂会吃亏，坏笑着报复道：“那是，哪有疯道人心性高，半年不用拉撒，全被心性化了！” “你真是‘屎尿屁’张口就来。” “我分明没说那仨字儿，反倒是你说的！” …… 二人在路上慢悠悠行着，打趣了一会儿，便开始讨论如何做那大掌柜。 比如秦风被派到北丹药铺，贺文杰被派在南丹药铺，二人如何联络。 比如最初进入丹药铺，该如何开展，既不打乱他们平时的运作，又要树立一定的威信，进而才好为下一步做铺垫。 丁六派他们去做大掌柜，除了看中他们和职务正好空缺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比如也许近段时间，在经营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比如那市场铺位十分集中，根本没必要开四个。 比如是不是被西店铺那个老修士，对四家店铺控制地过强，需要派他们二人前去均衡？ 而且，丁六许下职位后，还给他们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半年时间内，每家店铺必须达到月售五十万枚下品太晶，否则革职不说，还要将他们赶出丹房。 五十万枚下品太晶，那就是五千中品，五十上品，三个月就相当于一面龙仙令。 当然，这不是利润，而是总销售额。 即便如此，每个月都要卖这么多丹药，这个条件只能说是苛刻。 而且玄袍甚至大部分朱袍修士，都是直接去丹房定制丹药。 客人中七成是白袍弟子，剩下三成是朱袍，极少有玄袍。 若是真的无法满足这个条件，被赶出丹房，面对冷晨、正灿等人，将十分麻烦。 机遇与挑战总是并存。 秦风并不怕，在丹房的店铺做掌柜，没人敢惹不说，还能方便的在集市倒卖。 作为大掌柜，所需要做的只是根据市场行情制定策略，让二掌柜和一帮小工执行，可以说会有很多时间。 尤其对秦风来说，神识强大，思绪敏捷，轻易将挤压出许多时间，用来修炼和赚取太晶。 只要正灿不放弃，与之发生针锋相对是迟早的事。 秦风必须做出些成绩，获得灵剑宗那些老骨头的重视。 …… 一走进“天剑派专属丹房北店”的七层小楼，一个伙计便迎了上来。 小伙计一看到秦风一身白袍，上面还绣有百草，簇拥着“丹”字，微微一惊，立时点头哈腰道：“大掌柜，您来了。” 消息送得很快，丁六在颁发他们白袍和大掌柜腰牌之前，就已经派其他修士拿文书前去通知。 半路上秦风还跟贺文杰讨论了一会儿，所以秦风对此并不惊讶， 秦风惊讶的是，明知道大掌柜要来，二掌柜和其他伙计居然没有集体出迎！ 非但没有集体出迎，店中空空的，似乎就只剩这个伙计…… 这里真的有猫腻。 “其他人呢？”秦风并未发作。 “回大掌柜，二掌柜和大家都去西店议事了。” “议事？议事怎么不都来咱北店，为何都去了西店？” 秦风说着在一层转了转，发现货品琳琅满目，四处都整洁干净，琉璃柜擦拭的晶亮剔透，似乎没什么毛病。 可秦风天眼一开，便瞧出不对，那些琉璃柜里的样品都是空瓶，仅仅是贴张红纸，写上丹名而已。这也罢了，可就连后面货柜里的储备，也非常不足，很多都断货了！ 卖断货了？不可能吧…… 没货你们卖个什么鬼啊？难怪丁六舍得把这种店铺交给我们。 ……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答？是不是想家了？” 秦风问得云淡风轻，可把那小伙计吓坏了。 伙计忙道：“不想不想，小的家人都安好，都还等着小的养活，大掌柜千万别开除小的！” 秦风见那小伙计实际比自己还大上一岁，不由得笑了，语气温和了些：“谁说要开除你，想家的话就好好干，不管在哪家店做事，都要听大掌柜的，对不对？” “对对！”小伙计连连点头。 “那现在大掌柜问你，你还不快答？” 小伙计不敢再隐瞒：“他们，他们是去找西店王仙长商量去了。” “王仙长是谁？” “就是……就是西店大掌柜。” 秦风闻言脸一黑，唬道：“商道无仙，做生意赚钱那就是商人，以后就叫他西店大掌柜，知道吗？” “小的知…知道了。”小伙计害怕地点点头。 “他们找西店大掌柜商量些什么？” “小的也不知，他们是被王仙……被西店大掌柜派人叫走的。” “全部？” “嗯。” “那你怎么没去？” “二掌柜让……”小伙计犹豫了下，但在秦风目光的逼迫下，还是道：“二掌柜让留个人，在这里伺候您。” “伺候？我生活不能自理吗？还要伺候？” 秦风这一质问，可把小伙计吓坏了。 “不不不，伺候是我说的，就是为您接风洗尘，听您差遣，他们说马上就回来。” “他们最好别回来……” 秦风见来了半天也没一个客人，干脆把店铺的门反锁，兀自上楼，小伙计赶紧跟上去。 二层没有一层那样分前店后坊，没有玄关、屏风、银台，反而更加宽敞，厅中摆着颇上档的红木桌椅，四周只有几个柜台，放着高档的丹药瓶。 同样，几乎没有存货。 秦风进都懒得进，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档次越高，柜台越少，存货见底。 秦风理解，上面都是给贵客预备的，柜台自然要少，能有存货就不赖了。 可一样丹药就一瓶一颗，这是做生意的样子？等人来订做呢？简直一副穷酸气，能留住客人才怪！ 不过秦风只是开天眼看着，没有表露，一面走还一面说：“不错，很不错，够气派，特别是干净，非常干净。” 小伙计哪听得出秦风话里有话，赶快应道：“大掌柜明察秋毫，小的们每天都有打扫。” 秦风来到最顶层，见里面没有货品，只有典雅的装饰和座椅，完全是洽谈之地，知道顶级丹药都在这里交易。但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霉味，很显然，此处许久没人来过，只是每天有人打扫而已。 “行，你们经营的不错。” 秦风说着关上七层的大门，拿出一道符箓，微微绽气，封在了门缝上。 拍拍那个不知所措的小伙计，秦风走下楼去。 小伙计一路跟着，几次想说话都咽了回去。 秦风一直走到街上，转头对那小伙计道：“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没意见，一切都照旧，先听二掌柜的。我要参加问剑大会，近一个月可能都没空过问店铺里的事。还有，顶层我住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有贵客就带到六楼，那里也挺高档的。把我这话转告给他们，知道了吗？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就答我一声，别浪费时间。” 小伙计越听越愣，这大掌柜刚来就要走？还以为他要发火呢…… “是…是！听清楚了，小的一定把大掌柜的命令传到！” 秦风点点头，转身向南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