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迷梦
“笑话，你说别想就别想，你当你是谁啊。”陈以儿不屑地笑着，手一甩，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这铃音有干扰人心神的作用，为她的添加了不少实力。 灵珠抬起头打量她，回想起似乎见过她。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是你伤害了我的狐狸。”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不错，你想怎样？就算我杀了它，你又能怎样？把我送到刑堂？” “送刑堂？不，我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她说着手一挥，只见漫天剑雨。陈以儿没想到她真敢动手，没有防备，被剑气割得满身伤。 她震惊，伸手抚上脸上的伤，大怒。双手抖动，银铃作响，要与灵珠一战。旁边几个女人也亮出武器，做好进攻的准备。唯有江大小姐负着手站到一边，含笑看着剑拔弩张的两边。 要说灵珠有多大胜算，她也不清楚。笛音与幻石都不能用，让她落了下风。她毕竟是个五灵根的人，使用法术需要灵力供给，对她又多了限制。再加上对方都是有家族支持的人，武器比她好上许多。她唯一能拼的，就是剑术。 哪知刚要动手，小狐狸竟一口咬住灵珠的袖子，它痛苦地睁开眼睛，显然是想阻止她动手。灵珠心神震动。小狐狸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的主，记得一次一只玄青鸟偷吃了它的食物，它龇牙咧嘴地扑打它，那一天它没有成功，灵珠笑了它几天。半个月后，灵珠看见它叼着那只鸟，昂首阔步地从她面前走过。 自那以后，灵珠知道，小狐狸不仅仅记仇，还睚眦必报。今天它阻止她，一定是因为担心她寡不敌众。可是，若她此时不报仇，将来她们会只当她好欺。 抱紧小狐狸，灵珠以神行步瞬移到陈以儿身边，锋利的长矛一挥，切断了她的腿筋。她做这一切十分迅速。 “这只是利息。”抱狐少女立在墙头，冷冷地留下这句话，跳下墙壁。 等到其他女人反应过来时，她早已离开。毕竟被人多次暗杀，她的剑法渐渐地以快和猛为特点。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但要一个人难看却很容易。 陈以儿痛苦地倒在地上，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江依桃。坐山观虎斗的江依桃见好戏结束，顿时失了兴致，转身要走，看也不看为她卖命的陈以儿。 “江大小姐！”眼见金主要走，陈以儿急了。她的腿伤太重，一般的丹药难以治愈，就算治愈了，也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我，我的腿……” “你自己看着办吧。”江依桃一勾唇角，步履轻盈地离开了。随她离开的，是这满院子的女人。到最后，只余下陈以儿一人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小狐狸的伤势严重，灵珠抱着它直奔灵药堂，幸而上次见过的那位医师也在，灵珠冲上前：“楚医师，请你帮我看看它的伤好吗？” 楚逸岚接过小狐狸，见到它的伤势，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样重的伤，我只能帮它止血和包扎伤口，但断尾是不能重生了。若是幸运，日后它进阶，就能重新长出尾巴。” “小狐狸……”灵珠看向因为疼痛和疲惫睡去的小狐狸，目光渐渐转为坚定，“我会帮助你进阶的。” 等到楚逸岚帮小狐狸包扎好伤口后，灵珠就抱着它回到自己的小院。 夜幕降临，一天的疲惫让她倒头就睡了。 这天晚上，她作了一个奇怪的梦。 与她向来不和的白陆瑶出现在她的梦中。 女子着一身白衣，鬼魅般地出现在黑暗中。她嘴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灵珠感觉很不好，而她说出的话更另灵珠惊讶。 “你认识轩辕独宠吗？”她问。 灵珠很想回答，关你什么事。然而她说的却是：“认识。” “轩辕独宠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母亲。” “她现在在哪里？” “她……”这种有问必答的感觉很不好，即使是在睡梦中。灵珠直觉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要夺回身体的主权。 白陆瑶显然知道了她的想法，她嗤地笑了，挑起灵珠的下巴：“连睡梦中都这么令人讨厌。”她的眼睛突然由黑色变成了金色，双眼迸出惑人的光。 灵珠被那双眼睛一看，神智顿失。她机械性地回答问题，不再反抗。 “轩辕独宠现在在哪里？”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开启时空之门，被天道惩罚而死。” 白陆瑶闻言，放开灵珠，仰天大笑：“哈哈哈，死了，死了！你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轩辕独宠，你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止这些！”她回头瞪了一眼痴痴傻傻的灵珠，金色的眼眸里溢满了仇恨。 “就由你来替你那罪孽深重的娘亲还债吧。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身体湮灭在黑暗中。 “呼——”灵珠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气。刚刚的梦怪异而压抑，她感到她曾离危险很近。可是，这毕竟是个梦而已。她倒在床上，回想着梦里的一切，找不到头绪。一拍脑门，她笑，自己何必去计较一个诡异的梦呢。 紫竹院，白陆瑶也从床上坐起。她稍微愣了一下，接着战战兢兢地起身，向着身旁的黑衣少年跪下。 “主人。” “做的不错。”少年隐逸在黑暗中，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绿的光，像两团鬼火。 “谢主人夸奖。”对于白陆瑶来说，这样低声下气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但如果不这样做，那个邪魅的少年必会让她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耻辱。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俄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愉快的事。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白陆瑶：“明天把这个下在玄灵子的茶水里。” 接过瓶子的时候，白陆瑶双手颤抖。什么都可以做，唯独伤害师父的事她不愿做。 “这是什么？” “春药。” 白陆瑶手一抖，瓶子几乎要掉到地上：“为为为什么？” “我要让那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少年的心情好，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我不会做的！” 那双金色眼眸立时眯了起来，写着威胁：“你不做还会有别人做，到时候你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玄灵子了。” 见白陆瑶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他双手环胸，诱惑地道：“好好做吧，到最后那个女人死了，玄灵子就是你的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你明明可以……” 少年打断她的话，冷哼一声：“直接杀了她？那就太无趣了。” 猫捉老鼠并不是为了吃掉它，而是要成为它命运的主宰，欣赏着它惊慌失措的样子。 比死亡更折磨人的，是让他一点点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