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偏差
…… 试炼塔第五层，此处一片混沌，看不见日也看不见月，就像是远古未开天辟地之前的洪荒宇宙。 陈香漫步于其中，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就像是有人刻意模仿混沌远古炼制而成的幻象，到处光怪陆离，甚至不时有龙影凤影飞过，像极了极其远古的那一片洪荒宇宙。 “这一层考的又是什么？” 陈香将神识放大到极致，注意着身边的一切动静。 陈香曾刻意向学院里的人打听过试炼塔每一层的情况，可是从第五层开始便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考验的是什么了。 “据学院里的师哥师姐们说能够进入五层以上的都是学院百强之列，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心里面傲得很，根本不愿与寻常学员讨论五层之后的试炼。” 陈香全力运转神识，面对未知的事情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哒、哒哒” 陈香猛地回头，因为他通过神识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陈香惊地调动全身修为之力，爆喝一声道:“出来！” “师弟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一道人影微笑着自混沌之中走出，眯着眼睛，双手高举至头顶，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你是谁？”面对一无所知的世界，陈香不敢掉以轻心。 “师弟的警惕性还真高，想必是第一次进入试炼塔第五层吧。”小眼睛师兄高举着双手不断靠近陈香。 “别废话，你到底是谁？”陈香手中有拳意酝酿，只要对方显露出一丝的威胁性便会毫不留情地击杀。 “好好好，师弟别动怒，我是去年入学的师兄，姓易名尔康，叫易尔康。学院里的师弟师妹们都喜欢叫我二师兄或者是尔康师兄。”小眼睛师兄两只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了，觉得对方应该认识自己。 “易尔康？二师兄？”陈香倒是听陈征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说是学院里面名声极高的一位师兄，虽然实力高强，却为人亲善，有不少学员修士心甘情愿投靠在他的手下。 “嘿嘿，学弟应该是认识我了。不知学弟叫什么名字啊，如今我以告知自己姓名，学弟若是不回以自己的姓名怕是有些不懂得礼数。” “在下董二，只是学员里的一位无名小卒，不值得师兄认识。”陈香抱拳以回。 “董二学弟真是谦虚了，能够进入这试炼塔第五层便说明了你的实力，何必如此低调呢。” “说不定哪天你一跃而起化龙化凤，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师兄我啊。”小眼睛师兄易尔康故意打趣道，似乎想要缓解紧张的气氛。 然而陈香只是微笑不语，弄得小眼睛师兄很是尴尬。 “董学弟是第一次进入第五层吧，想必还不知道这第五层的试炼方法。不然就让师兄我来给学弟指点指点，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恭敬不如从命，那便有劳师兄了。”陈香这个时候倒是活络了起来，毕竟自己刚进第五层还一头雾水，倒不如找个懂行的老手指点下迷津。 小眼睛师兄心中暗想道：“果然如我料想的一样，这个董二便是之前连续打破四次记录的人。现在我先给他散扯个一个时辰，再胡乱指挥一通，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止步于此，至少也要阻止他打破第五层的记录。嘿嘿，这第五层的记录只能由我来打破。” “师弟可知何为混沌？”小眼睛师兄问道。 陈香淡淡地开口道：“天地未形，其象未化，无形聚集，笼罩一切、充塞寰宇，为一相者，曰之浑沌。” “不错，不错，可是师弟你懂得演化之道吗？”小眼睛师兄润了润喉咙，开口道，“天地未分清浊之前，万事万物皆混沌，并无时间的概念。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以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会。并将一会分为十二支，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支该一万八百岁。” “且就一日而论：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 “十二会之后再去五千四百岁，子亥交会之初，则当黑暗。” 陈香静坐在小眼睛师兄的面前，开口说道：“师兄你说的是《混沌经书》里的预言，这个我知道，就是说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开始每隔十二会，也就是一个纪元，也就是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年会迎来一次大萧条，在经历了五千四百年的大萧条之后天地又会迎来一次大清算。大清算过后一切再次归于混沌，直到下一个纪元的开始。” “可是据史料记载，我们的历史早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年，而且大萧条也未发生，大清算也不曾出现，所以……还请师兄你说重点。” 小眼睛师兄努力把眯成缝的眼睛睁开，震惊地看着陈香，这《混沌经书》可是每一个域的秘密，就连自己也只是从家族里偷窥到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信息，但是眼前这个人竟然看过，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小眼睛师兄不知道的是陈氏家族曾为清域之主，虽然家族没落，但是家族努力保存的书籍倒还是有几本，其中就包括了《混沌经书》。 《混沌经书》里没有功法也没有武学，记载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某某大神的预言啊，比如说某某大神突发奇想的围棋招数啊，还有就是盘古大神如何开天辟地，又如何化作日月山川滋养万物生灵，等等一系列的野史。 而陈香认为书中记载大萧条、大清算的预言有误，因为后天生物的历史早就超越了书中记载的年限。可是陈香不知道的是——预言中用以计算时间的方法是远古时期计算时间方法，和现在计算时间方法有一丝偏差，而也正是这一丝偏差造成了他们对于已经到来的大萧条和即将到来的大清算熟视无睹。 “师兄，麻烦你说重点。”陈香提醒道。 “咳咳，师弟真是聪明，可是师兄说的重点就在其中。”小眼睛师兄擦了擦冷汗，没想到这个董二师弟这么难缠。“这片空间便是模仿混沌宇宙而建，所以……” 陈香豁然开朗，开口道：“所以混沌之后便是清浊两气分离，清气化为天，浊气化作地，演化天地初开之时的奥秘。” “那这一层考验的又是什么呢？小弟愚昧，还望师兄明示。”陈香疑问道。 “咳咳，这一层考验的便是你的悟性，一会混沌分开，会呈现出阴阳二气，而阴阳二气会模仿天地的清气与浊气演化万事万物。只要你能模仿演化之道，模仿出一件器物或是生物便可以通关了。”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点拨。”陈香算是听明白了，这一层需要你模仿演化之道，但这演化之道可是宇宙间最本质的规则，模仿起来肯定极为困难。 “那不知距离下一次混沌分开还有多长时间？”陈香疑问道。 “师弟，你来的真不巧，大约还要半个时辰。”小眼睛师兄开口道。 “半个时辰？那的确是很不巧。”陈香皱眉，没想到还要等待半个时辰之久。 而一旁的小眼睛师兄则暗自高兴，“哈哈，他不知道这一层有一个加速按钮，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便可以加速演化，缩短等待的时间。而一旦他浪费了这半个时辰，剩下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了。等一下，他在做什么！” 小眼睛师兄惊奇地看向陈香，对方竟然在没有人的指导下找到了加速按钮。 “噗！” 陈香按下那枚隐藏在混沌之中的按钮，瞬间四周的混沌之气暴动，逐渐分离开来，化作阴阳二气，演化天地变化之道。 “师兄，这个按钮你知道吗？”陈香目光炯炯地望向小眼睛师兄，把小眼睛师兄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哈哈，我这不是正准备告诉师弟你吗，没想到师弟的神识这么敏锐，完全不需要师兄我的提醒。”小眼睛师兄强颜欢笑道。 陈香微笑不语，完全不相信小眼睛师兄说的话。 “糟了，被他发现了加速按钮。不过他是第一次进入第五层感悟演化之道，若是我全力以赴定然不会比他慢。嗯，也只有这样了，第五层的记录绝不容许被其他人打破。”如今阴谋不成，便要明争，小眼睛师兄已经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了。 “师弟，师兄我先走一步，你慢慢来不急。”小眼睛师兄一步迈入混沌之中感悟变化之道。 “这个二师兄已经对我动了杀机，我要不要趁着他感悟的时候给他来一刀呢？”小眼睛师兄只流露出一丝杀意，可是却被陈香敏感的察觉到了。 陈香紧随其后迈入混沌之中，并调动全部神识之力搜寻小眼睛师兄。 “嗯！倒是谨慎，竟然在身边布下了阵法，若是我贸然出手，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陈香在混沌深处发现了小眼睛师兄，但是对方在身边布下了数个威力不小的阵法，一旦有人进攻便会触动阵法杀敌。 “算了，抓紧时间感悟才是重点。”陈香没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对方，万一对方逃脱反而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还不如先表面上交好，日后再寻机会。 陈香刻意挑选了另外一边混沌之气浓郁的角落，布下守护阵法，这才盘膝坐下感悟演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