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父亲献丑
见众人的确有些意动,父亲无奈地点头答应:“要得,那我就献丑了。不过事先说好啊,写得不好看可不许说我哈。” 听此李叔好笑地拍了他两下肩膀,道:“都是老熟人了,哪里会说你,况且你字那么好看,待会儿肯定全都是夸你的。” “走吧走吧!”卫青莲率先站起来,催促大家快走,可见她有多感兴趣了。 笑着站起身,张黎向身后的女侍吩咐道:“香柳,去准备笔墨春联用纸,拿到后院的西南偏房那。” “是,老爷。”女侍行礼应和一声,然后朝屋外走去。 我们其余人也站起身,这时卫清漪还不忘嘱咐大家穿好衣服,外面可就又冷了。 照样,我们三小孩跟在后面,张长乐好奇地问我:“想不到路伯父书法还很不错,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呀。” 注意到林青雨也朝我看来,于是小声解释说:“以前父亲从未展露过,也是昨天父亲他亲自写春联时发现的。” 绕到我左侧,张长乐没有纠结这个,反而提起另一个刚才被忽略的东西:“哎,刚才李叔说伯父还会掌法,你小子以前不是说你家没人会武功吗,居然骗我。” 白了他一眼,这个有什么骗他的必要吗,只是两年前我初学武功时,的确不知道父亲有身手,是后面才慢慢了解到的。 “这个也是近几天才知道的,我骗你作甚。”看了眼前方有说有笑的长辈们,我快速简短地把李叔“逼”父亲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经过给兄妹俩叙述了一遍。 等他们听完后,我们也正好来到了那间偏房前,由于外面实在冷,于是大家又都钻入了房内,好在今日大年三十,有守岁的习俗,家里每间屋子当晚都要点火不能灭。 张长乐家里则是一大早就点起了,而且房内还放着了火炉,进去后没那么温暖,想来是刚搬来的火炉,但胜在人多嘛,应该不用多久就会暖和起来的。 进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张。 “呵呵呵,老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边说张黎从卫清漪手中接过一张白里透黄的纸张,铺平放在桌上,“内容就在纸上,我们这么多人看着的,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哈。” 明显的玩笑话让父亲笑出声又不至于过于随性,回道:“要是写不好,你还是要贴在门口哈,好歹我出力气了。” “哈哈哈哈!” “噗嗤!咯咯咯!” “呵呵呵呵!” 这话惹得伯父伯母们迸发出欢乐的笑声,我们几个小孩也不免发笑。 几息过后,笑声渐歇,众人腾出位置,让父亲立于桌后,正对屋门,墨已研好。 大家禁住闹声,等待他落笔。 调整好呼吸后,父亲左手缓缓握住笔,蘸了蘸黑墨,动作不急不缓,然而等他真正落笔写字时,却迅敏飘忽,行云流水,犹如高山之流水,不可组绝。 上联“合家欢乐迎新春”。 下联“内外平安好运来”。 横批“四季平安”。 一气呵成地写完,直到父亲将笔放下,伯父他们依然处于怔愣之中。 最后还是父亲发现了异样,出声笑道:“献丑了,献丑了哈,勉强能看。” 卫青莲率先回过神,又细细看了几眼春联,然后惊叹道:“老路,你这走笔飘逸,成文更是隽美遒秀,颇有前朝大书法大家会稽之风,哪里是献丑,完全是献宝呀!” “嗯,的确漂亮,已经不是写字了,而是有几分书法的韵味在里面。”林跃抚须而笑,赞同自家夫人的话。 一旁李叔神色得意,朗笑道:“哈哈哈哈,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实不相瞒,今天故意说这件事,就是想看看你们这时候的表情,与我昨天是如出一辙呀,哈哈哈!” 得逞的笑容很难让我相信眼前的是李叔,几位长辈倒是不介意他的打趣。 父亲却哭笑不得,无奈道:“李哥,你这理由也太勉强了吧。” “你就说他们有没有被惊讶到吧。”李叔朝伯父他们努努头,眼中笑意不见。 我和张长乐比桌子高出个几寸,尚且能看清我父亲写的春联,不过林青雨才堪堪与桌面平齐,实在是看不见。 见状,另一侧的林跃走过来抱起女儿,惹来后者小声惊呼,他笑呵呵道:“雨儿该快快长高了,不然想看李哥的字也看不见。” “呜~青雨也想快点长大的。”虽是这样说,林青雨眼珠子却仅仅盯着春联的位置,不多久脸上就显露出震惊。 “路伯父的字好好看,比起学馆的夫子也不遑多让呀。” 听此我父亲再度摆摆手,玩笑着说:“别夸了别夸了,再夸我自己都要认为能比肩右军元常了。” “呵呵呵,好了,春联已写好,我们先回厅堂吧,这地小,挤得慌。”张黎温和地说着,“香柳,待会儿等墨干了将这春联贴上,一定要小心,不要脏污了字。” 闻言香柳作揖,恭敬道:“好的,老爷。” 然后大家就离开偏房,回前院的厅堂。 “哎呀!聊这么久,还没问老路你们来这么早,吃没吃饭!” 回的路上,有说有笑间,卫清漪突然稍微叫了一声,听着有些懊恼。 在她旁边的jiejie卫青莲笑出声地拍了拍挽着的meimei手,说:“李哥他们来这么早肯定是没吃呀,傻meimei,现在我们回厅堂不就是为了去吃早饭的吗。” “噢,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一时高兴都忘掉了。”卫姨恍然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时在其身旁的张黎也握起她的手,怜惜地道:“我都说了你不必事事亲为,容易cao劳过度。” “没事的黎哥,有你,jiejie姐夫帮忙呢,哪里会累着,刚刚就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我观察了一下卫姨的侧脸,红润有色,天庭饱满,眉眼间也无疲惫,不像是累着的样子。 可伯父他们还想说什么,卫姨干脆抢先说道:“对了,老路李哥,送去的年货还新鲜吗,够不够吃,冰块有没有化?” “够够够,嫂嫂可不要再给了。虽说有冰块降温保鲜,时间长了还是会烂掉的,之前你们给的才吃了不到一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