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分家未果
“这件事情不由你不同意，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你们三房就分家单过，彼此之间来往倒是也能和睦。” “可是母亲还在，我们就不能分家，要不然让儿子们情何以堪？”赵仲康觉得，现在分家对自己是最不利，所以反对的很是强烈。 “若是你觉得我留在府中你不痛快，我便带着大丫头和四丫头去庄子上单过，也省的碍了你的眼。”石老太君这次倒是不打算姑息儿子了。 若是她早些管束儿子，或许赵家就不会到今天。人常说慈母多败儿，果然是有道理的。 “母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赵仲康可不敢接，要是他接了，他成什么人了？ 没有想到母亲如此决绝的赵仲康这会儿是一脑门子的汗，母亲这算是干什么？难道要逼-优－优－小－说－更－新－最－快-死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才甘心？她能想到其他几房的艰难，怎么就不能想想二房的艰难呢？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才是他生的长子？ “母亲，我赞成分开过。三叔现在在朝为官，本来就应当分开。至于四叔，虽然现在还没能出仕，可也是迟早的事。大家住在一起虽然好，可有些时候总有些不方便。就算是分家单过，难道就不能都孝顺母亲了？过年过节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过来凑在一起，岂不是更热闹和睦些？”窦氏之前一直都只是在听，这会子却忽然开口道。 只不过她所说的话和赵仲康的完全相反，赵仲康反对，她反而支持。 赵仲康难以置信的看着妻子，难道她不知道，几房人都住在一起，她掌管中馈权利大吗？三房和四房但凡要个什么，还不是要从她手里过？若是两个弟弟都分出去单过，她手中还有什么权利？到时候见了她这个破落户出身的嫂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一句好话呢。 石老太君见儿媳这样说，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是你懂我的心思，我想过了，如此最好。具体的东西我已经大概分过了，府中的祖产爵位都是国公府的，这一点不变，其他几房能分的也就是房屋和田产。你们各自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石老太君一面说，一面让丫鬟海棠拿出来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赵仲康等不及海棠把纸送到他手中就一把夺过一张。 海棠把剩下的两张分别给了三老爷和四老爷，又另外拿过来一份给石老太君送到手中。 石老太君看着儿子这样毛躁的样子，微微摇头。 赵仲康最早拿到的纸，只是才开始看他就眉头紧锁，越看脸色越难堪。 三房和四房也是夫妻两个都粗粗的看了一遍，和赵仲康不同的是，这两房的脸上就多了一些喜色，尤其是三太太，脸上都要笑出花儿来了。 这一次分家若是真的能这么分的话，三房能得到的好处可不少，她心中甚至都开始盘算着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若是分出去了，不必摆着国公府的架子，到时候下人少些，这日子过起来反而容易些，一年下来略有盈余也未可知。再加上三爷的俸禄，每年还能置办些产业呢，这日子可是真的越过越好了。 倒是赵仲康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是府中分家，也不该是这样分，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断子绝孙的老大，凭什么也要给留一份？就算是不给他，他还能爬起来理论不成？ 还有给三房的东西是不是多了点儿？都快赶上嫡出的了。不过是庶出的奴才秧子，随便给他一个庄子一座小院子在给一个铺子便是，怎么能给一处五进五出的大院子，还在前营门大街那样繁华的好地方。 那一处院子他昨天晚上还和吕氏商量，打算给赵嬿婉做嫁妆呢，怎么能便宜了三房？ 还有给四房的两处庄子和一个铺子，都是极好的，他也是打算今日和母亲商量给赵嬿婉当嫁妆呢，怎么能都分给别人？这样一分，还有什么好的给嬿姐儿？ “我不同意！”赵仲康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样的分法没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不同意？”石老太君看着脸色铁青的儿子说很是平静的道。 大房、三房和四房每家一处宅子，都是五进五出的，还有庄子和铺子各家都有几处，因着四房嫡出，所以比大房、三房厚了两分，定国公府历来都是这样分家，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对了？ 自己这个儿子这两年私心越发的重了，只怕是嫌自己给弟弟们分的东西多了。 “前营门大街这处宅子我昨晚已经想过了，要给嬿姐儿做嫁妆，还有京郊刘家庄的庄子和鼓楼街的铺子，都不能分出去，这都是要给嬿姐儿的。”赵仲康瞪大眼睛看着母亲，那眼中似乎都要滴出血来，好像石老太君割了他的心头rou一样。 “嬿姐儿的嫁妆自然是另外有准备，何况也没有女儿出嫁还送宅子的。更别说是前营门大街那样的宅子。”石老太君难以置信的看着儿子，女儿出嫁，陪嫁庄子铺子田产财宝古董的都很多，可是陪嫁宅子的却不曾听过，也亏的他能想出来。 “嬿姐儿是高嫁，若是嫁妆不丰厚，只怕到了婆家要被人看不起。”赵仲康据理力争道。 三太太这时候已经看清楚前营门大街的宅子是老太君分给自己家的，这时候那里有不争不抢的道理，她听了赵仲康的话，便推推自家丈夫。 只可惜的是，三老爷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出的，所以对府中的财产没有觊觎的想法，总想着要凭真本事养家糊口，因此便不肯开口。 三太太眼看着丈夫靠不住，便只能开口道：“二伯果然是国公，好大的手笔，我们府中的嫡出姑娘出嫁也不过是五千两银子而已，嬿姐儿不过是个庶出的姑娘，就算是陪嫁也不该越过这个数目去。单是二伯才说的这几处地方便要值多少？” 三太太这话说的也是实话，定国公府的姑娘出嫁，从来都是嫡出五千两，庶出三千两。偶尔有得宠的，嫡出不会超过八千两，庶出不超过五千两，若是按照赵仲康的算法，单是庄子铺子和宅子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五千两，要是再加上衣裳料子头面首饰家具等等的东西，只怕就要超过一万两了。 要是十几年前，定国公府还昌盛的时候，这也不算什么，可是府中现在也就是凑合过日子罢了，怎么能如此奢侈的给庶女这样多的嫁妆？ 就更不要说，这嫁妆他还打算从应该给两个兄弟分的产业里面出。这无论如何都要据理力争，要不然吃亏的也就只能是自家。 略缓了缓，见别人都没说话，三太太又开口说了一句：“何况，在婆家能不能被看重，原也不在嫁妆是不是丰厚。” 赵嬿婉的名声已经坏了，莫说是给丰厚的嫁妆，就算是把定国公府都陪嫁给她，只怕也不会被婆家看重喜爱，二伯这里还在做梦呢。 赵仲康没有想到，弟媳妇会对着自己直接说这些，嬿姐儿如何，还真是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 他看了一眼弟弟，呵斥道：“你也不管管她，就由得她在我跟前放肆？连带你侄女儿的名声也不顾了。” 三老爷并不觉得妻子说的话有什么错，就算是听见了二哥的话，也是充耳不闻一样只是坐着不开口。 四太太看着场面有些不好看了，便开口圆场道：“都是一家子骨rou至亲，也实在不用如此闹。母亲现在为我们分家，也是为了我们各自好不是？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算是说什么也已经于事无补，我们更该团结过日子。” 石老太君看看四媳妇，一贯以来，四太太都是得体大方的，不骄不躁，很是温婉，今日这话说的也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觉得她有些虚情假意？ “既然老二有意见，我便给你们都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分，你们大哥去世的早，只留下大丫头一个，这几年我总是想着，要给她寻个孩子过继了顶门立户，所以这次分家，便也留下了他的一份儿。这原本也是应当的，你们也总不能看着自家大哥就这么没了香火。” 大房的东西实际上是简薄了一些，比起同样庶出的三房也少了不少，是因为石老太君觉得，三老爷现在做官，少不得要来往打点，自然该多些，毕竟他好了，对赵家也有好处。 赵仲康本来觉得母亲给大房分家产毫无理由，可听母亲这么说倒觉得原本就是应当的，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哥无子，却能找个顶门立户继承香火的，何况给他这一房分的东西也不多，不用计较。 “母亲说的是。”三老爷也是庶出之子，母亲能为一个庶子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因此三老爷也有些动容。 “老三如今也是官身，自然和白丁不一样，前营门大街的宅子给他以后和别家来往，看着也体面，这原本就是你们父亲当时的心愿，他说过，前营门大街的宅子给你们兄弟中第一个入仕做官的。虽然你们几个里头是老二第一个入仕做官，可是他继承了爵位，住着定国公的府邸自然就不用那个宅子，我给了老三你们也别不高兴。我如今按照你们父亲的想法办了，也是让你们父亲九泉之下能安心的意思。”石老太君确实做的不错，三房得了的宅子确实比起四房的还要好一些。 四房的宅子大小与三房前营门大街的宅子差不多，可是地段上就略次一等。不过四老爷终究是嫡出的，其他的分的比起三房就多了些。因此，四房老爷和四太太也没多说话，只是听着。 “老四是我生的，比起老大和老三多分了两成，原本也是应当。二房继承了爵位，又住着这么大的宅子，开支大些，所以落了大头也是应当，你们不必心里觉得不舒坦，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分的家，若是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便是请了族中的族老们重新分也使得。” 石老太君自觉自己分的很妥帖，历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主母并不多，便是请了族中的人来分，最多也不过是如此。 赵仲康被母亲这一席话驳的没有回嘴的余地，只能黑着脸坐下来，这么多的好东西一下子分出去，他实在觉得有些心疼的厉害，可是偏偏母亲的话句句在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另外便是大丫头二丫头的嫁妆都是公中预备的，三丫头四丫头五丫头的便也该公中料理出来，三丫头四丫头的便留在二房，窦氏看着办就是，五丫头的比照大丫头和二丫头的分出一份给三房带走。等五丫头出嫁的时候，三房自己办就是。”石老太君连孙女儿们的开支都计算在内，如此一来，三房又能多得五千两银子去，自然没有不开心的。 三太太开心的笑容一直荡漾在脸上，让这些觉得不公平的人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笑容才好。 反而是四房太太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三房有两个姑娘，可是四房却是没有姑娘的，这就白白少了一万两银子，若是连这一万两计算在内的话，三房得了的和四房也就所差无几了。老太君看起来是公平，可是作为亲生儿子，多少就有些不舒坦了。 “母亲，到底四爷是您亲生的儿子，这会儿分家单过，别人听到了，只怕也不好，少不得坏了我们府中的名声。何况儿媳在您身边这些年，都服侍惯了，若是这里搬出去，也实在是不习惯。”眼珠子一转，四太太忽然开口道。 三太太瞪大眼睛看着四太太，都到了这时候怎么才反对？难道她不怕自己的孩子被赵嬿婉给连累了？ 石老太君也被四媳妇忽然飞来的这一笔给震惊了，好端端的说分家这都分好了，怎么又不同意了？ 难道是她心里有别的想法？可若是四房不同意分家单过，二房也不同意，只剩下三房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分开单过的。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