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变成闹剧舞台的谈判场

    等他们安静下来，又有人问到：“鬼手判官当年也是这么喊打喊杀的吗？”

    对于鬼手，毕竟是六十年前的人物，也就那些老人见过，五六十岁的听过传说，年轻一点的，根本不知道。

    另一位老者说道：“老胡，鬼手好像不会说这么多话吧。”这是问胡锦衣呢。

    胡锦衣立刻说道：“鬼手只做不说，当年谈判，鬼手在一边听着，见到洋人不谈判，转身就走了。当晚就有洋人卫队失踪了，连着丢了十几个洋人。洋人急了，要谈判，他才再次露面，当洋人要抓他时，又在门口打翻几十个持枪卫队，丢下一份谈判文件就离开了，然后谈判就达成了。自始至终，鬼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后来谈判结束，洋人让人放人，结果鬼手说，早弄死丢海里了，自己去捞，后来真找到几具残骸。从此以后，鬼手的话没有人可以质疑。”

    刘芳父亲立刻想到一点，指着一个手下说：“清场后，派人在公园周围看着，不要让野鸳鸯半夜翻墙进来。”

    边上一个老者，忽然起身，笑道：“刘大锣，在篝火边上也帮我加个烤炉，搬点鱿鱼和烤肠，再放一瓶酒，我要去现场观摩，一边喝酒一边看戏。”

    一个中年人在他边上小声说：“爸，你去干什么？到时候打起来，谁还顾得上你。你不是添乱吗？”

    边上另一个老头说：“老刘，多放点酒和rou，我也去喝酒看戏，我得带个女人去，还可以跳个小舞什么的。”

    他说完，又转头对那个中年人说：“一帮上百人打架，连个西瓜刀都没有用，除了开始的啤酒瓶，就是拳打脚踢。现在的年轻人啊，已经没有杀气了，有判官扛着步枪看着，除了谈判，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那个中年人就问道：“他们不听话，判官还真敢开枪？”

    又一个老头反应过来，就冲着要跳舞的老头说：“老黄鸡，你话说对一半，现在年轻人没有杀气是对的，后面就不对了，根本不会有谈判了，我觉得两方都不敢出面了，你也不要只带一个女人了，把你夜总会的女人都叫来，我们一起去开个篝火晚会，我现在就给我饭店打电话，让他们准备自助烧烤的材料，我们也19点进去。”

    另外一个老头也说道：“不错，两家牛逼得很，不要我们调解，我们今晚就等着看他们去开战，我还要把孙子带上，告诉他长大后不要牛逼，免得给老子出洋相。”

    边上一个人忽然笑着说：“吴三爷，你孙子是你扒灰，养出来的吧，不然怎么叫给老子出洋相呢？”

    大家一听，这吴三爷说的这话，不就是扒灰吗？都轰然大笑，刚才张易营造出的紧张气氛，这才消散掉。

    这帮老家伙这么一说，那些少壮派也都觉得好玩了，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这是判官故意吓人的，还真有可能把人吓走的，他们原本对判官还不屑的，现在看来，这是玩心理战呢。

    他们当然也要去看看判官怎么玩到底，对于张易这个小年轻，他们还是不像老家伙那么信服，当然对内地和澎湾的两帮人，也都是看不上的。他们是要去看三方人的笑话了。

    等张易休息好，走出会馆时，也快到19点了，随便走一阵，就到了一个公园外面，和外面灯火辉煌相比，公园内灰蒙蒙的，没有一盏灯光，张易也懒得再找大门了，直接跑了几步，在墙上连走两步，身体已经站在围墙上。

    远远看过去，公园中央有两处篝火，一堆边上还有很多人，正是下午的那些人，还带着不少的姑娘，足有上百人，正在喝酒跳舞，气氛一点都不严肃。

    张易摇头一笑，这帮老家伙，一个个比猴子都精明，知道今晚打不起来了，故意在这里看热闹，就是等明天说笑话呢。

    张易听到芳总在飞机上说了这件事后，就定出这么个方案，故意杀气腾腾的，让他们带足武器来开战，按照张易的估计，只要把话撂出去，双方都未必敢来，过了今晚，再想开战，已经丢了面子，后面还要顾忌张易的追杀，基本就不会再打了。

    双方都不是穷人，反正也没有死人，各自看好伤也就完了，这个事情也就解决了，谁还要给他们断个清清爽爽的，判官又不是法官。

    同时，张易也把自己的风格露出来了，那就是让自己出马解决，他们除了屈服，就是血腥，没有申辩的机会，免得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来麻烦自己。不过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舞台准备好了，自己也要出场了。

    张易看到围墙里面是一圈绿植，都是带刺的那种，足有五米远，就是为了不让人翻越围墙。这点距离当然对张易不起作用，在围墙上随便跑一步，纵身一跃，就跳入绿植里面，然后慢慢走过去。

    等张易出现在篝火边时，时间刚好19点，这帮人在围墙外的路口安排了不少人守路，除了阻拦野鸳鸯到公园偷情，就是汇报张易和两方人马的行踪，结果快到19点了，没有任何人汇报说看见人。等时间到了，张易却悄无声息的，忽然出现在篝火边上。

    两个篝火距离大约一百米，这是胡锦衣定下的，如果有人来谈判，这个距离刚好能看到，却听不到说话，既满足看戏的要求，又不影响谈判。他们跳舞聊天，也不会影响那边。

    篝火是放在柴油桶里面的，除了点着的那堆篝火，边上还有一排五个堆满木柴的柴油桶，木柴上都浇足了柴油，烧光了一桶，只要再点着另一桶就行了，按照一桶木柴两个小时，足够烧到明天早上的。篝火边上，还有一大块羊毛地毯铺在草地上，是让张易坐的，上面还有两个小箱子。

    张易没有到跳舞的地方去，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上面的小箱子，里面是三个弹夹，和一堆子弹，张易又打开下面的扁木箱，里面是拆开的枪支，几个散件都放在压好的泡沫里，是把旧枪，但保养得不错，磨损也很少，零件上都涂了一层油。

    本来还想找个地方试一枪的，张易也放弃了，开始反复检查枪支，发现枪还是不错的，一百米内，总不会偏太远，只要第一枪试一下，就能够知道弹道了。

    张易从箱子一角，拿出一块棉布，开始把散件拆开，擦拭起来，然后反复拆装了两次，把枪装好横在边上。又拿起子弹，一颗一颗开始擦拭起来，子弹上也有一层油。

    张易没有看任何地方，而是专心的擦拭子弹，那帮道上的，一边喝酒，一边在观察着张易，有个居然拿了个望远镜，开始看张易擦子弹。那些少壮派的笑声尤其大，仿佛到了夜总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