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成立专案组
祁同礼挺直腰杆接着说道: “这事其实并不复杂,很简单,我来给你们说说吧。以你们在市场上当治安员的收入,撑死了也就八九百块钱。一台等离子电视机,你们哥俩不吃不喝一年都买不到。 瞧你家里的消费,一个月连五百块钱都攒不下吧,这两台电视机真是你们买的,那铁定是欺行霸市为恶一方。知道要坐多少年牢嘛?三年。” 唐家兄弟脸都绿了。 祁同礼虎着脸看着四人:“这么值钱的玩意,购买的时候人家一定会给你们开发票,你们能把发票拿出来嘛?” 唐家兄弟面无血色,这东西又不是他们自己买的哪里来的发票。 祁同礼冷声道:“拿不出来吧?那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价位的电视机买的起的人并不多,出货都有记录,只要你们告诉我大体是什么时间买的,我走访一下就能知道这电视机是不是你们买的。” 唐家兄弟被吓的思思发抖,两人惊恐的看着祁同礼,感觉这警察是故意来刁难他们的,早知道这样,就踏马不应该报警。 祁同伟继续说道:“按常理说。你们有了等离子,这普通的彩电是绝对不会买的,也就是说买这台彩电的人不是你们,而是高启强。” 祁同礼看着高启强:“发票在嘛?” “在。”高启强连忙说道,然后他用沾着血的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发票。 祁同礼接过发票看了一眼,发票上的数字正好是七千八百元。 “高启强带着电视机来你们家,想来也是给你们送礼的吧,你们嫌弃人家送的礼,把它砸了。你们知不知道,七千多块钱的东西,已经可以刑事立案了?”祁同礼把发票放在桌子上说道。 唐家兄弟顿时哑口无言,眼神中满是恐惧,毕竟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根本想想不到做这事还需要坐牢。 祁同礼不急不慢的说道:“咱们就事论事,谁傻啊,带着一台七千多块钱的电视机来你们家入室抢劫。” 唐家兄弟早就忍受不住压力,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连忙道:“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不报警了,对,我们不报警了。” 祁同礼猛的一拍桌子:“这警是你们想报就报想不报就不报的?告诉你们,报假警~污蔑他人~聚众斗殴,十日拘留教育是少不了你们的。 故意损害他人贵重物品,数额巨大,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少不了你们的,顺便告诉你们,电视机~医药费,你们都得赔。这还不算这台等离子电视机的问题。” 唐家兄弟真的傻了,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同礼看着高启强:“只要你报警,这些人渣,我们辛苦一下加个班都给你收拾了,而且,该你的赔账一个都不会少,你也不用再受他们欺负了。” 唐家兄弟嘛了,连忙跪到高启强身前:‘高哥,之前是我们不对,你可千万不能报警啊,咱们的父亲可是一个单位里的工友。’ 高启强顿时感觉有些好笑,他还记得,之前自己就是用这个理由来跟唐家兄弟套近乎的,结果唐小龙来了一句,提那个死鬼做什么,这打脸还真是来的快啊。 高启强抬起头看了祁同礼一眼,眼神中满是羡慕——有权真好啊!之前他以为自己会被警察带走,然后被扣上一个行凶的帽子,但没想到,这警察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理清楚了,还反过来要把唐家兄弟送进监狱。 高启强对于祁同礼很是感激,但唐家兄弟向他下跪,让他手足无措。 祁同礼看着高启强谈谈的说道:“你现在选吧,是报警还是不报警?” 唐家兄弟听到祁同礼的话,连忙大喊道:“高启强,不,强哥,我们可都是一个厂子里面的子弟啊,咱们父辈还是工友,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们知道错了。医药费我们赔,电视机的钱我们也给,你可千万不能报警啊,求求你了。” 唐小龙现在还不是刀哥,唐小虎也不是读了mba的总经理,两人现在仅仅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打架他们敢,杀人绝对不敢做。人得经历了某些事情才能脱变,但现在两人还远远没有到达那一步。 所以对于要坐牢,两人都怕的要死。 一旁的安欣和李响对视一眼,好家伙,一个入室抢劫,竟然有这么多转折,两人自问,若是按照他们的想法,大概率会直接把高启强带回警局问话。 但这么做,那成什么样子了?这是维护正义嘛,是一名警察应该有的素质嘛?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果然,祁同礼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刑警二支队的队长,办案能力比他们两个强多了。 高启强此时陷入了沉思,要送高家兄弟去坐牢嘛?似乎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就应该在这个时间给报复回来。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就算少了唐家兄弟,以后也会冒出来王家兄弟~李家兄弟~张家兄弟。 自要想不被欺负,就一定要掌握权利。高启强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利的美妙,他想要这种感觉。 转瞬之间,高启强心中就做出了决定:“警察同志,我们几个都是发小,两家大人还是工友,我就不报警了。” 唐家兄弟大喜:“谢谢强哥,谢谢强哥。你放心,你的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赔,你的电视机我们也赔。” 祁同伟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启强:“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高启强心中一紧,他本能的觉得祁同礼这话里有话,但她还是勉强的笑道:“我们就是邻里之间的一点小误会,麻烦警察同志在大年三十晚上还出警。” 祁同礼看着高启强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都没问题,那我们就回去了。” 众人连连点头道:“没问题了,没问题了。” 祁同礼转身带着安欣和李响出了宿舍楼,分开围观的众人上了警车,响着警笛回了警局。 安欣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高启强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这不是纵容犯罪嘛?” “我倒是能够理解高启强,他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报警固然痛快了,但以后得麻烦就会源源不断,咱们警察总不能不做其他事情,只处理他的案子吧?”李响开口道。 李响是从农村出来的,相对于安欣,他更能理解小人物的心思。 下车后祁同礼和他们告别,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这个高启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本来年假应该过了初三的,但因为127大案,刑警队就提前上班了。 公安局长办公室里面,孟德海、安长林非常严肃的看着祁同礼和曹闯。 “命案必破是铁律,一位女性被弃尸在排水渠中,还被人割去了俩个肾。若是案情被暴露出去,可想而知,我们会有多被动。我们也要组织精干力量尽快破案,你们两个支队长怎么说?” 祁同礼站起身:“我和曹队商量过了,曹队是咱们局里老资格的刑警,办案经验丰富,这件案子由一队主攻,我们二队作为预备队,必要的时候给与一队支援。” 曹闯感激的看了祁同礼一眼:“两位领导,一队保证完成任务。” 孟德海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看了一眼安长林,就见后者点了点头,年前的时候,祁同礼的话早就传到了孟德海的耳朵里。两人也商量过,这件案子交给一队比较合适。 “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没有?”孟德海询问道。 “已经查到了,死着是失足妇女,名叫黄翠翠,至于别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曹闯立刻道。 祁同礼提醒道:“这样的女人来钱快,不可能为了钱主动寻死,也不会去卖器官,更何况是一次割掉两个肾。” 众人缓缓点头,毕竟两腿一张就能来钱,不管这钱是否正规,但总归是源源不断的收入,人一旦有了收入的底气,就不会想着去残害自己的身体。 曹闯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黄翠翠得罪人了,人家就是冲着要她命去的。”祁同礼面无表情的说道:“失足妇女有很多种,有的是主动,有的是被暴力逼迫。” “而黄翠翠根据调查情况来看,属于第一种,但第一钟也分为好几个档次,一种是站街女,一种是会所头牌。我更倾向于第二种,那么……她的上家是谁?会所在哪里?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另外最重要的是,黄翠翠到底得罪了谁?我想了想,黄翠翠能得罪的人无非两种,要么是马夫,要么就是客人,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重点。” 听到祁同礼的话,孟德海、安长林、曹闯齐齐动容。 祁同礼继续分析道:“你们想啊,黄翠翠不是廉价的站街女,一般没有实力的客人他是不接的。这样算的话,不论是马夫还是客人都具备相当的实力,只要她得罪了任何一方,想逃跑都困难。这样讲的话,其实大案已经出来了。” 三人齐齐点头,没错,基本上答案已经出来了,可问题是没有证据,全都是合乎逻辑的推理和猜测,所以想要求证,必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警力。 “曹闯,这次案件就由你们一队负责了,二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孟德海一锤定音的说道。 祁同礼和曹闯起身立正喊道:“是。” 孟德海继续说道:“我们的压力很大,曹闯,你要组织精干刑警,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案子给侦破。” 曹闯大声道:“是。” 孟德海叹了口气:“这件案子已经惊动了领导,领导给我们下达了限期破案的命令。” 曹闯顿时一惊:“多少天?” “你说呢?”孟德海反问道。 “二十天?” “最多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孟德海面无表情说道。 “孟局,这时间是不是给的有点短?”曹闯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命案侦破的黄金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但黄翠翠的死亡时间早就超过了七十二小时,而且第一案发现场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这踏马的上哪去找啊。 然而任务接下了根本就不能退缩,曹闯只好咬着牙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走出孟德海的办公室,祁同礼在曹闯耳边小声提醒道:“曹队,我想你还需要注意另外一条线索。” 曹闯霍然转身:“另外一条线索?” “做器官移植手术对专业技能要求很高,省里能做这样手术的地方不超过五家,而在咱们京海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做。” “为什么不能在别的城市?”曹闯马上问道。 “时效。” 听到这两个字曹闯恍然大悟。 祁同礼继续解释道:“同时需要两个肾,对方显然是患有尿毒症,我们已经知道了黄翠翠的死亡时间,那么,按照这个时间线进行查找,绝对能够找到本来属于黄翠翠的肾。” “还有一点,器官移植手术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但割肾就不行了,正规医生不会去做的,只有那些地下医生,虽然割肾在违法,但那也是一台精妙的手术,同样需要专业的环境和人员才能完成。” 曹闯脸色铁青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给黄翠翠做手术的也是医生,他开的也是医院,而且这所医院与正规医院的距离很近,我知道该去查那个方向了。” “祁队,多谢了。”曹闯真心实意的说道。 祁同礼摆了摆手:“曹队,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二队本来就负责协助你们一队来办理这件案子,为你们提供线索本来就是应该的。” ………… 随着127专案组的成立,整个春节期间,一队都在忙着走访和排查,按照祁同礼提供的线索兵分两路,各自负责自己的事情。 这一日安欣来到看守所,却惊讶的在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豪车——沈舒婷的奔驰G320大型越野车。今年才出的新款,整个京海市只有这一辆,所以辨识度很高安欣一眼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