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希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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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音乐十三部,林知白便前往录音棚等人,上次录了几天歌,他和录音师已经基本混熟了。 “白帝老师!” 录音师见林知白来了,连忙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 录制《消愁》的时候白帝还是个新人,今天两人再见时对方已经头顶上月赛季榜第二的光环,录音师自然热情。 “老王。” 林知白也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录音师自称老王来着。 略微一阵寒暄后,林知白拿出已经从系统导出的粗糙小样,和对方讨论后面录制时该注意的点。 不多时。 老王突然远远的看向外面,表情有所变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他不会是来试音的吧……” 林知白顺着老王的目光看去,微微愣了一下。 神话娱乐里来来往往的有员工有艺人,但不管是员工还是艺人,大多都很重视自己的仪表。 可外面正走来的男人却发丝凌乱,胡子也一看就好久没刮的样子,虽然着装是整洁的,但衣服已经洗的有些褪色,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是?”林知白问。 “他就是张希扬啊,三年前特别红的一线歌手,不过现在走街上,路人都不认识他了,挺可惜的。”老王咂摸嘴。 “这样。” 林知白自闭那三年可没心情关注娱乐圈的八卦,看来以后得抽空多了解一些歌手们的信息才是。 “他遇到什么事儿了?” “具体细节不太清楚,反正张希扬自从离婚后就没什么声音了,也很少在公司露面,听说他没事儿就在家莳花弄草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时。 张希扬已经到了录音棚的门口,轻轻叩了叩门,声音略显沧桑。 “请问白帝老师是在这吗?” “我是白帝。” 林知白稍微有一丝尴尬,他也考虑过jiejie给自己起的这个艺名应该怎么理解才显得有内涵。 是李白“朝辞白帝彩云间”里的白帝? 还是杜甫“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中的白帝? 最后骗不过自己。 jiejie根本不知道这些诗,所谓白帝就是jiejie的“白弟”,虽然乍听是有点中二在里面。 “哎,白帝老师,你好。” 张希扬外表看着有点不修边幅,对林知白的态度谈不上多热情,却也是礼貌客气的。 “你好,先熟悉一下歌。” 林知白也没有废话,直接拿出谱子让对方先看,jiejie那边已经在安排歌曲的版权注册,所以不用担心泄露的问题。 “好的。” 张希扬接过谱子看了看。 看了约莫一分钟,他忽然抬头,看向林知白: “这是……你写的?”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他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意外白帝老师年纪轻轻,却会写这样的歌。”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道: “我……能唱。” “那要唱了才知道。” 林知白微微一笑,“老王开工。” “好嘞!” 棚子打开,灯光亮起。 张希扬拿着曲谱缓步进去。 站在话筒之前,张希扬却没有立刻开始唱,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手中这份谱子。 监听室。 老王皱眉,“怎么还不开始?” 林知白没有说话,他感觉张希扬很“寥落”,虽然他也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蹦出这俩字。 片刻后。 张希扬表情有些复杂道:“我酝酿的时间有点久,对我来说这首歌有些……现在可以开始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白隔着玻璃做了个“ok”的手势。 张希扬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的歌声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一句句歌词从他的嘴里吐出。 虽然旋律还不够熟,稍微有些磕绊,但听着却让人有些心里发酸。 “张希扬还是那個张希扬。” 老王喃喃道:“白帝老师怎么看?” 林知白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隔着玻璃看。” 老王失笑。 林知白却继续听着歌,没有打断对方。 对方越唱越顺,最后竟然在棚里把整首歌唱完了。 唱完最后一句词,他忽然道: “白帝老师。” “你说。” “是我吗?” 张希扬看向林知白,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别样的东西。 林知白笑了笑:“比较官方的回答是,你可以回去等通知。” 随后。 林知白道:“私人的回答是,就你了。” “谢谢。” 张希扬竟然深深鞠了一躬。 林知白轻轻侧开半边身子,他毕竟不是这首歌真正的创作者。 …… 林知白无意探究张希扬的故事,他只需要确认对方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声音就行,当然后面几个来试音的也听了,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 进入jiejie的办公室。 林知白把选择张希扬的决定告诉林熙,jiejie表情却是有些古怪起来: “张希扬?”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他现在是我们十三部的人,而且也确实有实力,当年如果他愿意好好唱,说不定有望竞争歌王。” 说着。 林熙笑了起来:“他离婚后就很少来公司了,事业也荒废了不少,去年和三部闹得不可开交,我干脆就和上面申请,把他的合约转移到了十三部来。” 林知白意外:“三部?” 林熙淡淡道:“张希扬之前是三部的人。” “这样啊。” “你不好奇他离婚的原因?” “会对这首歌的发布有影响吗?” “当然没有,人家就是过不下去了,正常的离婚,不过看他婚后状态看倒是个情种。” “那不就得了。” 林知白对八卦不感兴趣,或许正是那些故事,才能唱出这首歌的感觉。 林熙小手一挥道:“那明天就录制,顺利的话我们三号就能发,用你说的跑步进场。” “嗯。” 林熙又道:“回头歌录完,我听听。” 林知白道:“不用等录完,刚刚他一口气唱完,我让老王留存了,第一个版本虽然唱的磕磕绊绊不那么熟悉,但我挺喜欢的。” “那我听听!” 林熙顿时来了兴趣。 林知白道:“老王发我手机里了,你就戴耳机凑合听吧,当然这个版本比较粗糙。” “嗯。” 林熙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林知白则是好奇的打量jiejie的办公室。 jiejie的办公室很大,收拾的也很干净,房间里有一系列专业的耳机音响设备之类整齐叠放,桌面上还摆着一张全家福。 林知白对这张全家福有印象。 这张全家福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的林知白才十四岁,站在父母前面搂着哥哥和jiejie,笑容灿烂夺目。 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林知白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或许是看着全家福有些入神。 林知白没有注意到jiejie已经听完歌,正看着他的背影。 “小黑。” “嗯?” 林知白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jiejie眼眶发红,心下顿时一突。 “你怎么了?” “我听完歌突然在想,过去那三年,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 林知白一怔,旋即理解了jiejie的意思。 她把自己能写出这样的歌曲,归结为那三年的经历,尽管歌词表面写的是爱情。 年少不听李宗盛…… 天朝歌坛广为流传的那句话,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林知白忽然对jiejie露出一个仿佛当年拍全家福时一般的灿烂笑容。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 他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这首《给自己的歌》,如果一定需要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就当我那三年已经不再少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