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少女情怀总是春

    “直到那一天，白师兄你来了。”说道这里，段晴转头看向白昊，问道：“白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白昊看着身边少女眼中闪烁的泪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以前也许不明白，现在却是清楚了。”

    “是啊，白师兄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得出来的，可是，既然你猜得出来，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呢？为什么呢？”段晴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下，顺着少女的脸颊缓缓滑落。

    看着面前无助流泪的少女，白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因为他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又怎么能不管你呢？我知道你在逃避段兄死亡，逃避着一切，但是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就是他想要的吗？他想让你活下去，他想让你继续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甚至他生命最后的请求都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活下去，你真的忍心连他最后的意愿都违背吗？”

    段晴沉默了，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流着泪，许久之后，段晴深吸一口气，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是啊，哥哥走了！！”

    少女将手伸向天空，轻轻握住了拳头，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而后段晴看向白昊，“白师兄，能告诉我哥哥是怎么死的吗？究竟是像他们说得葬身遗迹，还是被人所害，告诉我真相好吗？”

    看着眼前的少女，白昊顿了一顿，缓缓说道：“他是被人害死的，那个人也是我的仇人，冥途宗的金丹修士冥河上人。”

    白昊没有对她说冥河上人已经葬身在了炎火秘境，因为白昊清楚，虽然现在段晴看起来是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但是她却已经没有了人生目标，所以白昊就给她一个目标，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这颗仇恨种子落在少女心中，足以让她活下去，不断前进，而等到她能查清真相，明白自己欺骗了她的时候，到时候无论是恨自己也好，其他什么也罢，她都应该能在这个扭曲的世界好好活下去了。

    “冥途宗，冥河上人！”段晴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虚弱的语气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要将这七个字刻在自己的心里，这一刻，少女的眼中才真正的有了神采。

    许久之后，段晴再次缓缓说道：“白师兄，对不起，今天还有之前所有的事情，对不起，之后请你也帮我向那位小师姐说一声，对不起！”

    “没事。”白昊温柔的笑了，看着眼前走出阴霾的少女，白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了。”

    “放心吧，白师兄，段晴可没有那么脆弱，再怎么说，我可是她的meimei啊！”少女笑着，缓缓起身，张开双手，拥抱向夜空，虽然脸上的泪痕尚未消退，但是那笑容中却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冷漠，以及阴霾。

    “那就好。”白昊长舒一口气，他同样站起身来，站在段晴的身边，和少女一起望向夜空，笑道：“以后你可得好好修行，我会监督你的，当然，如果有什么事情，尽可找我，知道吗？”

    “好啊。”段晴笑着，转到白昊身前，望着白昊说道，“这样的话我以后就赖上白师兄了，什么事都会找你的。”

    “别啊，你师兄我很忙的，如果是元婴期以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麻烦我了，你自己处理就好了。”

    “噗嗤！”段晴笑了，捂着肚子看向白昊，“原来师兄也会说大话，我还以为师兄一直是那么正经呢？”

    “喂喂！”白昊故作生气的看着段晴，不满的说道：“说谁正经呢？你难道不知道说人正经是在骂人吗？你这小丫头，师兄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是啊！师兄最不正经了。”少女捂着嘴笑道，而后却又突然对上白昊的目光眼神中充满着亲近的说道：“就是太温柔了。”

    “呃，我怎么听着这个也像是在骂我呢？”

    “哼，随你怎么想，我要走了。”少女傲娇的一转身，准备离去，而后却又转过头喜笑颜开的望着白昊，柔声道：“白师兄，我想问一下，我可以喊你哥哥吗？”

    “为什么？”白昊一愣。

    “因为你和哥哥真的很像啊！”段晴笑着说道。

    “——”白昊没有说话，停了一会，而后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抱歉了丫头，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段晴也愣住了。

    “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小丫头，只做她一个人的哥哥。”说到这里时，白昊望向夜空，想起了青云宗那个傲娇的小萝莉，脸上充满了温柔。

    “是吗？”段晴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缓缓说道：“师妹还真是羡慕那个女孩呢？能有白师兄这么好的哥哥，她一定很幸福吧！”

    “师妹——”看着少女眼中的落寞，白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少女直接打断了。

    “只是，白师兄还真是残忍呢？竟然这么直接的拒绝我的请求，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而且，刚才师兄明明是想替我擦掉泪水的，却又停住了，也是因为她吗？”

    少女笑吟吟的看着白昊，将刚才发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倒是让白昊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细微的动作都被少女察觉了，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呢？白昊陷入了沉思，想起了那两名天真的女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神情有些落寞，没有出声。

    段晴自然看出了白昊的情绪变化，少女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假装不满的说道：“师兄还真是神秘呢？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不说就算了，只是，师兄，以后不要喊我师妹了，喊我晴儿好吗？因为，晴儿好像没有亲人了。”

    说道最后一句时，少女的声音慢慢变得温柔，还有些颤抖，白昊的身体猛地一震，看着眼前泪水充满眼眶的少女，白昊抬手抚摸着少女的秀发，而后却又反手在少女的脑袋上轻轻一弹，“傻丫头，想什么呢？”

    “唔！”被白昊这么措不及防的一弹，少女嘟起嘴看着白昊，而后却又化作笑颜，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白昊静静的站在山坡上，耳边传来少女那随风飘至的话语，“白师兄真的很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