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六章 崇祯四式

    崇祯皇帝下了命令之后，曹变蛟、祖克勇、侯天锡三人迅速前去检查和丈量。

    这倒不是崇祯皇帝不相信毕懋康、孙元化等人的奏报。

    而是这款线膛火枪的有效射程，能不能超过女真八旗步弓轻箭的有效射程，其中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它的平均有效射程，能够超过女真八旗军队步弓使用轻箭的最大射程，那么将之大批量装备朝廷的各路官军以后，朝廷各路官军在面对女真八旗军队的时候，就将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那么，辽东战场上敌我相互对峙、官军攻击乏力的局面，就可以彻底得到改变了。

    到了那个时候，如今这位崇祯皇帝御驾亲征，剿灭建虏的梦想，也就可以变为现实了。

    崇祯皇帝一边望着远处正从靶壕方向迈着大步往回丈量有效射程的祖克勇三人，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丈量的结果。

    很快，三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祖克勇当先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检阅台下，单膝跪地高声说道：

    “启禀陛下！十杆火枪皆中靶！十面蒙皮盾靶，皆被贯穿！”

    祖克勇说完了这话，曹变蛟、侯天锡也全部返回，跟祖克勇一样，单膝跪地，并相继接着祖克勇的话头说道：

    “启禀陛下！十杆火枪皆中靶！预设蒙皮盾靶，全部贯穿！

    “微臣等三人步幅不一，以微臣步幅丈量，射击位与标靶位两处相距二百又八步！”

    最后到来却当先说出距离的这一位，却是当年斩首安邦彦的青年将领侯天锡。

    侯天锡在同龄人中身高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与祖克勇、曹变蛟这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边军汉子比起来，就要逊色多了。

    若说侯天锡是虎背蜂腰的话，那么祖克勇、曹变蛟两人则是清一色的虎背熊腰了。

    侯天锡说完测量的结果，祖克勇紧接着说道：“微臣步子迈得大了点儿，两边相距一百八十九步！”

    这个时候，曹变蛟也赶紧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用脚步丈量，实得一百九十二步半！”

    “啪！啪！啪！啪！……”

    听完了这几个御前侍从武官的禀报，崇祯皇帝心中的忐忑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同时嘴里边还连着说道：

    “不错了！很不错了！”

    崇祯皇帝笑着第一个鼓起了掌，其他随驾在侧的朝廷和内廷大员们，一开始面面相觑，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通过鼓掌表示庆祝、赞同或者赞赏，当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过皇帝都这么做了，其他人不跟着做，岂不是显得自己不会做人？

    而当他们跟着皇帝这么做了之后，也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意蕴，纷纷使劲儿鼓起掌来。

    此时试射的结果，也已经反馈到了身在前方的矿营将领刘穆那里，得知这一次打出了比之前更好的成绩，不仅十靶全中，而且全部贯穿，刘穆大喜过望。

    又见远处传来一片掌声，不明所以的刘穆，当即传令所有集结的矿营士卒转身，朝着崇祯皇帝和随驾大臣们所在的检阅台方向，跪地高呼：

    “天佑大明！天佑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靶场中间的矿营士卒约在千余人上下，说起来人数并不多，可是这些人在这处凹陷的山坳里齐声呼喊万岁的声音，却响彻了这一方天地，就像是数千人在高呼万岁一样。

    原本围在皇帝身边鼓掌的内外大臣们，听见这个声音之后，遂以孙承宗、毕懋康、孙元化为首，与周边警戒的士卒们一起，呼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前呼后应地山呼万岁起来。

    到了这时，不管怎样，这次线膛火枪的试射，就算是宣告成功了。

    当天下午，就在武备院白冶城第三枪炮厂的靶场上，崇祯皇帝拿着一杆双筒的望远镜，还观看了矿营士卒的膛线炮试射。

    亲眼观看到，靶场对面至少三里开外的山坡上，一面巨大的被刷上了一圈圈白灰的红砖墙体，被一门炮管内壁上铸造了简陋膛线的红夷大炮应声击毁。

    崇祯皇帝略微想了想就知道，刻了膛线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即重型红夷大炮，能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准确击中那一片墙体，必定是经过了武备院第三枪炮厂反复丈量、反复测试、反复校正过，才能打出的结果。

    这种事先的反复校正，对于测试神威无敌大将军炮的精度来说，并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