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收服总管
看见孟神山,杜瑾悦协同身后一帮子人全部单膝跪地,双手举起齐额,齐声道:“属下见过门主。” 周齐发更加害怕,大环眼恶狠狠瞪莫亦尘,嘴巴翕动,低低的声音咒骂:“你没有说还有这一出啊。玄门总坛大会要开了吗?这分明就是他们十三条道上所有的总管嘛!” “何止啊,”莫亦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副总管和押道们都到了,瞧这人数,和我们带来的可不是差不多?” “差不多你妈个屁!”周齐发怒骂完这一句,从莫亦尘身体下面滑出去。冲着杜瑾悦那边,他手脚并用爬过去,一边磕头一边含笑道:“老瓢把子,别来无恙哈。” 杜瑾悦“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还知道我是你们的头啊。” 周齐发愣了会儿,突然举起手,“噼啪”给自己左右开弓,连着来了好几个大嘴巴,打得一张脸红通通的,腮帮子就差滴出血来。周齐发仰着头,赔笑:“老瓢把子息怒,我老周在道上,您知道的,我别人的话听得少,除了您,就只听老莫的了。”回头对莫亦尘道:“老莫,你来说,这次来玄门,是不是你撺掇着我才来的?” “没有!”莫亦尘矢口否认。察觉到脖子上的刀没那么重了,莫亦尘就举手,将孟神山的刀缓缓推开。推开到半尺距离,他连忙站起来,奔到杜瑾悦身边,陪周齐发一起跪着,然后对杜瑾悦说:“老周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以前肖家剑的女儿又有了女儿,然后这个女儿来了玄门,却又要被孟神山这厮给赶出去。” 杜瑾悦“唉”了一声,打断了他。 莫亦尘看到老瓢把子突然浮起的意味深长的笑,眼珠一转,连忙改口:“门主,是孟门主——孟门主认了一个女儿,又要把这个女儿从玄门里赶出去。老周先说的,他听不过去。” 周齐发顿时急了:“老莫你咋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我哪里说瞎话?你看我两只眼睛可不全睁着?” “莫亦尘,”周齐发气都喘不匀了,颤抖着一只手点指旁边,“我我我……我他妈算是白认识你啦。” 莫亦尘双手一抱,往上一举:“老瓢把子在这里,谁是谁非,他老人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杜瑾悦眼睛里的笑意差点变成珠子从眼眶里摔出来。 莫亦尘自恃得宠,句句压周齐发一头,摇头摆尾,洋洋得意。 周齐发整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后只好承认了莫亦尘的指责,回头对孟神山作揖:“孟门主,确实就是我鲁莽了。我不该带这么多人到贵地来。但是——”说到这里,他态度一转,眼睛继续瞪大,口气不善,“这孟小姐既然你都认了,你就不该从玄门里面赶出去。” 这话刚说完,玄门一位外务总管朗声道:“我家门主何时要赶过自己的女儿?” 还有一位总管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家门主仁义,天下皆闻。就算你们这些人全去做了坏事,我家门主也不可能做出像你刚才说的那种事。” 周齐发怒道:“你说什么?” 刚刚说话的这位总管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冷笑:“我说错了吗?” 周齐发盯着他的脸瞅了半晌,“嘿嘿”一笑道:“没有错没有错。以后谁赶自己的女儿走,谁就是天下第一乌龟王八蛋!” 杜瑾悦厌恶地皱起眉头,斥道:“老周,你这嘴巴什么时候能够干净一些。” 周齐发这才把恶狠狠的目光从那位总管身上收回来。 孟神山退了马道的长刀阵,自身受了伤,但都是皮rou外伤,不致命,也就不严重。老夫人松口气之余又非常心疼,她慈母心切,也不管现场那么多人看着,只管说:“神山啊,神山,你这伤,还是赶快包起来,才好。”因孟神山一直紧紧抓住孟秋苓,她就怒而对孟秋苓喝道:“秋苓,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舅舅亲,还是爹爹亲?现在在你眼前,也受了很多处刀伤的,是你亲爹!你再怎么嚷,你爹不上药不包扎,可都要成为你不孝的实证。” 孟秋苓被逼无奈,只好对孟神山说:“我不去看舅舅了。” 孟神山还不放心:“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孟秋苓又好气又好笑:“是啊,只要爹你愿意,从今往后,秋苓都要和你寸步不离。” 杜瑾悦前来替老莫、老周道歉,自然要被老夫人劈头盖脸臭骂加埋怨。之后,马道黑白杆子两个总把子告退,前来贺喜门主认了女儿的十三道总管们送上礼物也一一回去,孟神山把杜瑾悦单独叫过来,一切真相顿时大白。 这会儿,偌大的议事厅就只剩孟神山和杜瑾悦两个人。孟神山盯着杜瑾悦,杜瑾悦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对峙了好久,孟神山才说:“杜大哥,有什么事,咱们都明说了吧。肖天云在金陵,距离我这儿数千里之遥,就算莫亦尘和周齐发离我近一些,可是,我认女儿,是很私密的家事,我根本没有宣扬,他们不可能不约而同都知道。”顿了顿,继续说:“十三条道上的总管们要约起了,也得有一段时间。我带秋苓去太原,是耽搁了许久,可是短短几天之内,把他们全部集聚起来,非是杜大哥你有意为之,不能达成。肖天云唱的是苦情戏,莫亦尘和周齐发扮演的是黑脸,杜大哥带着十三条道的总管们齐齐来道贺,一来为我挽回面子,二来让肖天云和马道两位总把子有坡下驴,第三呢,该是杜大哥最重要的目的:你要保住秋苓在玄门大小姐的位置,我说得对不对?” 再说肖天云,因为受了内伤,之前被老夫人做主安排去银辉堂。 银辉堂的新管家黄连寿前来接肖天云时,被一众丫鬟们簇拥的柳茜儿,瞧肖天云那边时,眼睛里利芒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