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花叶六相
栖龙海咽着口水，他的确已有一个月没有安享一顿像样的饭了！可是，食欲并没有战胜三十天来自己对胜利渴望！栖龙海咽着口水，艰难却绝决的拒绝道：“废话少说，休想用缓兵之计，而后以逸待劳，就现在，出手吧”！ “既然如此，请把”！ “惠风呢？他人呢”！ “在你抽剑的一刻，他自然而然就会在你的身边”！ 嘤！细弱蚊鸣！栖龙山的圣地和禁地——三祭潭的圣物和禁物——百光千刃，噌啷出鞘！恰若游丝的一声极细极润的声音，飘忽天上！ “您手中的剑是鬼谷千刃的百光千刃吗？那可是圣物，但，也是禁物”！ “放心吧，对付惠风，还需要用百光千刃剑？用剑鞘就已经足够”！ “既然如此，请把”！是时，微风清习，花叶漫天，环围而来。像是一道旋风一样，将栖龙海牢牢环形围住！环围之外，花叶层层交织，竟然！交织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惠风’！就在花叶交织成‘惠风’以后，环围栖龙海的花叶随风消弭，漫天飞舞！ 栖龙海早已经求胜心切，将自己说过的用剑鞘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人开’，‘天开’”！栖龙海青筋暴起，急不可耐。初战伊始，便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3倍！并将自己性灵注入剑中，强行催开‘人剑合一’！ 初战伊始，栖龙海便要一鼓作气，风袭而来！ 只是，栖龙海面前的这个‘惠风’赤手空拳，就在栖龙海风袭而来前一刻，花叶飞旋，一柄三尺花叶凝在惠风的手中！ 栖龙海‘人剑合一’，对于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视而不见，更对于惠风手无寸铁视而不见！只是一味风驰电掣而来！不过，栖龙海袭来之时，惠风手中那一柄三尺花叶，花叶飞散。花叶飞散之后，赫然现出一把剑！一把清澈如水的剑湛然如天，荧亮如冰！ “‘人开’，‘天开’”！ 栖龙海大吃一惊，‘惠风’，竟然和自己用着同样的招式！ 更让栖龙海没有想到的是，‘惠风’不但招式和栖龙海一模一样，更加可怕的是，招式几乎同时！ 两剑相交，真气气浪如涛！卷涌着铺满一地的花叶朝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如涛如浪。 “你竟然会栖龙山的剑法，到底是谁教你的”！栖龙海余惊未定，责问道！ “你竟然会栖龙山的剑法，到底是谁教你的”！‘惠风’用着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语气质问着栖龙海！ 栖龙海波涛暗涌的心中一道霹雳！豁亮豁亮！为什么！为什么一样的招式，一样的语言！他到底是谁！即便栖龙海心中有这样的疑问，可是，行动上，却是依旧暴戾纵横，招招毙命，不留半点情面！ “像碾盘一样从困难面前压轧而过”！栖龙海一如往常的，想要隆隆的从‘惠风’的盛气之上‘压轧’而过！ 只是，‘惠风’更像是栖龙海面前的一面镜子，重复的演绎着栖龙海的一切！ 就这样，栖龙海和自己的影子一样的‘惠风’剑来剑往，难舍难分！ 栖龙海心中恼怒、狐疑、无奈！使出全身力气，从两剑相交的纠缠之中挣脱开来！朝着后方滑翔而去！ “不对！此人决然不是惠风！惠风会使剑法是不足为奇的事情，但是，像镜子一样和我同步使用同样的招式，这......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身体倏然朝后滑翔，栖龙海见隙行动！ “‘人启’‘人问’”！恍惚之间，栖龙海化身三个人，成三角之状将‘惠风’团团围住！继而，六张剑‘网’朝着‘惠风’霹雳闪烁而来！ 果然，这一次，天随人愿！‘惠风’并没有像一面镜子一样，重新演绎栖龙海的一切。 六张剑‘网’朝着‘惠风’席卷包围而去！在那一刻，栖龙海心里的最幽微之处，闪过一丝犹豫和怜惜！ 六张剑网迅疾而来！将‘惠风’完完全全笼罩在中间！ 栖龙海悄然静立，耐心的等待着自己期待的一切！ 刹那之间，六网相绞，‘惠风’消失不见！只有花叶纵横，四下飞散！ 正当栖龙海心中惊疑，收起招式的一刹那！突然，两‘惠风’滑翔着闪到自己的前面！一个‘惠风’正在其后！ “糟糕”！栖龙海回身惊呼的一刹那，才明白自己已经被‘惠风’的‘人启’围住！ “‘人问’”！登时，六张剑网团团朝着栖龙海围歼而来！ 六张剑网雷霆袭来，栖龙海双眼突兀，面色如灰！一颗曾经高傲的心，鲜活的心，顷刻之间，摇摇欲坠！ 这一刻，栖龙海完全失去了自我，一颗干瘪死寂的心，机械般的跟随着剑性！就在六张‘剑网’围歼而来的千钧一发的刹那！栖龙海挥剑反戈！“反问”！刹那之间，栖龙海化身三人，相反的方向竟然张开六张剑网，和‘惠风’‘人问’的剑网相交相合！化为乌有！ 栖龙海一颗悬悬的心，感到莫名的不可思议！他望着自己手中的剑，脸上一片茫然！九章三问之中从来就没有这一招‘反问’！自己是怎样神来之笔！竟然是使出了‘反问’的招式！ 是时，‘惠风’消散！花叶纵横，席地而起，一片片，一瓣瓣，经纬交织，突然之间，一个‘长须飘飘’的刚劲之人赫然站立在栖龙海的身边！手中拿的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剑——百光千刃！ “从一开始和我战斗的就是你吗？你，不是‘惠风’，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让我手中的剑告诉你我是谁！‘百光千刃’”！于此同时，‘长须飘飘’的老者也用着同样的招式——‘百光千刃’！ 一时之间！光刃如风，呼啸而来！ 天空之中，万千的光刃交错纵横。如同阳光下影影绰绰的湖面！片刻之后，万千交错纵横的光刃两两化解，化为乌有！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本能的使出‘百光千刃’这样的纵横恣意的招式，为什么！这个不应该是我现在已经掌握的招式，从来没有人教习过这样的招式，我也从来没有领悟到这样的招式”？此时的栖龙海忽然有了一点醒悟。但是，这一点醒悟，只仿佛黑夜中的一点火星，照不亮栖龙海黑暗的心智。 就在栖龙海恍惚无措的时候！对面的‘长须飘飘’的刚劲之人转身一变，化身为‘栖龙海’！ 栖龙海双眼怔怔，惊恐不可思议的望着对面的‘栖龙海’，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只有弟弟栖龙松。 “弟弟？你什么时间来的这里”？栖龙海绝望之中希望着。 对面的‘栖龙海’同步重复着同样的话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是栖龙松，更不可能是我栖龙海，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竟敢这样无耻的随意幻化”？ 对方用着同样的话质问着栖龙海！ 栖龙海怒不可竭，朝着‘栖龙海’冲刺而去！‘栖龙海’朝着自己冲刺而来！就在双方的剑锋触到彼此身体的一刹那，那一刻，竟然悄然定格！时光仿佛被冰冻住一般！彼此在那一刻都有了一丝的犹豫！这一丝的犹豫，让双方在彼此快要将对方穿刺而过的刹那，两个人竟然同时用着同样的回避招式转身化解了这个危机！ “罪无可恕”！栖龙海惊悚的双眼渐渐的变得更加尖凸，印堂愈发的发黑，嘴角闪出暴戾之气！对面的‘栖龙海’同时变化，双眼尖凸，印堂发黑，嘴角闪出暴戾之气！ “地问”！双方无限制的重复使出‘地问’的同时，都朝着前方前进！最终，双方剑光相交！ “罪无可恕”！ 是时，几点红光，含着温热的腥味，从栖龙海的眼前悠悠浮掠而过。 一种尖刺的痛，在腰部，以一寸半宽的原点，朝着身体四面洇开。栖龙海双目尖凸，大口喷张。那一刹那，栖龙海的内心，像一个灯笼！风从灯笼的上面或者下面钻了进去！烛光摇曳，闪灭了一下！栖龙海的心，就像闪灭的灯笼一般，一团黑！ 不过！只是一个闪灭！烛光重新摇曳起来，栖龙海的心实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他看见，自己和‘栖龙海’都将剑刺进了对方的身体之中！ 栖龙海心中一阵恍惚！这就是要死的感觉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栖龙海！我是谁，我和他之间，究竟谁是栖龙海，还是，我俩都是栖龙海，或者，都不是栖龙海！突然，栖龙海发现，这个身边的‘栖龙海’花叶飘散！随风飞舞！ “我死了吗？不，我安然无事”！栖龙海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身体，“完整无缺，没有剑穿刺而过的伤口！只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强烈而清晰的感觉到了死亡和疼痛”！就在这种死亡和疼痛烟消云散之后，栖龙海疲倦的俯身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