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路过
清晨起来，神清气爽，栖龙松、韻生大师阔步前行...... 穿过石门，溪水长流，青山如碧！ 栖龙松一边惊叹凤鸣山果然遗世独立，一边转向韻生道：“要见到碧荷铃儿，是不是得去碧荷湾”！ 韻生迟疑道：“要见碧荷铃儿，你不早说，早说还用跑这么远”！ 栖龙松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刚刚魔音坊四人音战中的白衣女子就是碧荷铃儿！ 韻生道：“不过，要见到碧荷铃儿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自从东方悟消失之后，碧荷铃儿一直幽居，从来不见任何人！要不是20年一次的魔音坊大战，我想，我也不可能见到她”！ 栖龙松道：“你是说，刚才音乐大战的人中，就有羽族族长碧荷铃儿”！ 韻生道：“没关系！想要见到碧荷铃儿是一件很难得事情，不过，毕竟几十年的交情，凭借这张老脸，应该能见上一面”！ 栖龙松仰仗着韻生的承诺，大胆的朝前走着，只是，心中不甚明了：“为什么无臂爷爷想让我见碧荷铃儿，却又为何不希望我惊动她”！ 骤然之间，韻生一把扯住栖龙松，甩离原来的位置！ 咻咻，十几只箭从山的一头倏然而下！恰巧落在栖龙松刚刚站立的地方。惊得韻生一身大汗！ 栖龙松怔怔的，怯生生的故意站直身体，心中还在为刚才的一幕大汗淋漓。 突然，大地震颤，有若惊雷，隆隆而起。几十只健硕的青牛滚滚而过。青牛之后，是一批风姿正键的青年，手执弓箭，紧随其后，天空之中，一道道的弓箭，引着长长的哨声，在空气之中划过美丽的弧线。蹭蹭蹭，青牛奔走如飞，箭无一例外的全部落在地上！ 韻生和栖龙松早早的延山躲避，青牛滚滚而过，有若奔雷，震颤的整座高山巨石抖落。 青牛之后，一批健硕青年，风姿卓越，奔驰其后！张弓引箭，蓄势待发。 为首的，竟然是一英姿飒爽的女子！此女子紧衣塑身，将本该婀娜的身段束的玲珑有致，精致干练！粉面红唇，汗气希希，宛然一个媚而不娇的真女子！搭箭引弓，娇媚之气和骨子中阳刚之气交相辉映，蓬勃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美。红唇哨响，山的一旁丛没之中，跳出几个人影，朝着头牛咻咻放箭！牛群惊悚，转变方向，朝着北边折去。 只见，这位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女子胜利在望的秀手一挥，身后之人立马分为两支！一支攀山而行，张弓引箭，步履匆匆，准备在山的另外一段形成合围！另外一支紧随其后，直直的追击着青牛！ 韻生惊道：“没想到领头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栖龙松也心中惊叹，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只是，对于这些人正在干什么，却一无所知，于是，一眼无知的望着韻生。 韻生道：“青牛，当今世上最为健硕的动物之一，它们皮坚骨硬，普通箭支，只能伤筋动骨。它们群居而生，等级森严，每每觅食，总有单独一只青牛放哨。一旦青牛发觉有异常，便牛群惊动，撒腿扬蹄，拼命奔跑。奔跑中的牛群所向披靡，即便是狮虎成群，也拦不住奔跑中的青牛！很少有人能够猎杀到青牛。要想猎杀到青牛，就得让奔跑的青牛慢下来，然后，众矢齐发，才有机会将青牛猎杀！所以，整个过程之中，除了有百发百中的娴熟箭法，还得拥有一个擅长指挥众人的好头领！为首的女子是一个好头领，牛群北折，那里没有出路，一道死路！青牛会在前面停下一瞬，然后转身奔跑！这些人所有的机会也就是青牛转身的一瞬间时间”！ 栖龙松点头明了，原来，捕杀青牛竟然有这样许多的学问。 韻生继续道：“看样子咱们来的正是时间，想必现在正是羽族一年一度的祭箭行动！羽族每一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箭行动，能够猎杀到最凶猛的猎物的人就是当年的勇士，今天，看样子咱们能饱餐一顿了！而且，猎物还是青牛！青牛之rou，劲道无比，青牛骨汤，厚味无穷”，说完，韻生乐呵呵的笑。 继续朝前，栖龙松跟随着韻生穿过一段幽闭的地方，一棵棵巨大的树映入眼帘。 “羽族特有的树，桑凤”！ 忽然，两个人屏住了呼吸！只见，正对面，一个碧衣女子，背依桑凤，手执弓箭，像是一朵不胜凉风的雪莲，颤颤巍巍，独自对着一头凶神恶煞的竲虞！桑凤之后，正好有另一只竲虞猫着步子，蹒跚前行。 栖龙松‘啊’的一声短促的惊呼，破哑的声音呛口而出！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熟悉，太熟悉，熟悉的让栖龙松心痛......天泉小妹......死在狼人口中。 本来就颤颤巍巍，被恐惧吓得快要坚持不住的女子，此时此刻，又被这不经意的不素之音惊扰，吓得一个趔趄，双手一颤，手中的弓箭竟然飘忽而出！竲虞见碧衣女子手中的弓箭脱落，正中下怀，一个飞扑，朝着碧衣女子龇牙咧嘴而来。 一刹那，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刹那，就在韻生正要探手取‘韻’，吹奏‘裂浪弥音’之际！就在碧衣女子刹那之间被吓得晕厥过去的时刻。栖龙松！早已经奋不顾身一个闪步，赫然碑立在碧衣女子之前！ 竲虞血口怒张，龇牙咧嘴，一个箭步，飞扑而上！獠牙尖刺，盆口怒张，口中热气弥漫，腥臭无比！那一个飞扑，势如闪电，不可阻挡！此时，韻生都已经心慌意乱。然而，竲虞獠牙如刺，盆口欲合，正要撕咬。獠牙方触及栖龙松的下巴一刹那，一阵尖刺的痛，以獠牙和栖龙松脖颈接触的地方为原点，正要顺着原点朝着四周洇开。突然之间，一个定格。竲虞呲着獠牙，僵硬在栖龙松的眼前，一动不动。栖龙松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双眼尖凸欲出，嘴巴张的能塞下去一个西瓜的程度。 竲虞贴着栖龙松的身体，倏然滑落。 栖龙松劫后余生，战战兢兢，右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的脖颈，魂不附体的哆嗦着！ 这时，望着竲虞不明所以的倏然倒下，不知何故。只见，一把三尺之箭从竲虞的耳中穿刺而过。 栖龙松这才安心的长舒一口气，用手安抚着自己的灵魂！突然之间，栖龙松心中一警，想到在桑凤树之后，还有一个竲虞正猫步朝着这边走来，便不觉冷汗淋漓的转身，扶起碧衣女子，撒腿就跑！ 不料，方一转身，鼻尖便触到一处柔软。只见，一双瞪圆的眼睛凝视自己。稍稍后倾一看，是竲虞！正用眼睛尖视着自己。栖龙松怎么经得起两次惊吓，倏然倒地，不省人事。 这时，一个壮汉从竲虞身体之后现身，哈哈大笑道：“这就吓晕了”！ 韻生这才放心释虑的放下手中的韻，想到刚才的一幕，还真是惊魂未定。 在韻生之侧，一个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女子，手中握着一张劲弓，神气活现的昂首站立，正在为自己刚刚的神庙箭法而鼓舞。 “了不起，双箭齐发，穿耳而过，不伤皮毛，好箭”！韻生嘴中啧啧称赞，同时，心中又悔恨不已，要不是这个女子，想这栖龙松这一次定要身首异处。不过，韻生的心中并不全是悔恨，还有惊讶，栖龙松竟然有这样的勇气，这样的速度！ 手提竲虞的壮汉大笑道：“双箭齐发，穿耳而过！那是因为只有两只竲虞，要是三只，我们大小姐还能三箭齐发。你肯定想不到，在你后面的，那是可是我们的大小姐，我们大小姐可是凤鸣山百年难遇的神箭手，你看，今天他带我们猎到了什么”！ “青牛”！韻生早就知道他们能够猎到青牛，只是出于人情世故，仍旧故作惊讶。 “没错！而且是青牛的头牛！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人猎到青牛的头牛了”！ 这是，韻生才心中一震！啊！青牛头牛，那可真是箭法娴熟，另作别论。 壮汉撇下竲虞，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晕倒的碧衣女子和栖龙松，架在肩膀上。 是时，栖龙松豁然惊醒，从壮汉的肩膀之上跳下，怯生生的戒备着身体，左右张望。准备对抗周围的危险。 众人看见栖龙松紧张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栖龙松神不附体的掐了一下自己的了脸，再看看周围的人，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女子爽朗笑道：“不用再摸了，你还活着”！然后用脚拨弄着地下的小石子，口中细弱蚊吟，自言自语道：“一看都知道是个胆小鬼，不过，还真挺勇敢的”！ 然后，爽朗的对着栖龙松道：“嗨，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回来我们凤鸣山”！ 栖龙松正惊慌失措，等看见站在韻生身边说话的女孩身后的青壮背上背的竲虞，心中才尘埃落定。放下心来。正要回答，转念一想，无臂爷爷曾经再三叮嘱，一定不能惊扰碧荷铃儿。话到嘴边，栖龙松决定三缄其口，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道：“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