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祭箭
栖龙松正惊慌失措，等看见站在韻生身边说话的女孩身后的青壮背上背的竲虞，心中才尘埃落定。放下心来。正要回答，转念一想，无臂爷爷曾经再三叮嘱，一定不能惊扰碧荷铃儿。话到嘴边，栖龙松决定三缄其口，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道：“路过”！ “今天是羽族箭祭！路过也是客！更何况你刚刚奋不顾身的想要救我meimei！你的身手不错，尤其是腿上的速度，真快，我目测了一下，你和我meimei的距离与竲虞和我meimei的距离相差不多，你居然能在竲虞到达之前挡在我meimei的身前。凤鸣山还没有人能有这样的速度！看样子你受过十分刻苦的训练”！ 栖龙松一听，连自己都惊慌失措，是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那一刻，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会由于这样的速度，那一刻，自己只是本能的奋不顾身。那种本能是因为......！想到这里，栖龙松不禁泪眼婆娑。不能哭，这里这么多的人，哭出来像什么样子！栖龙松愣是让眼泪在眼中打着转，忍了回去！ 是呀，自己为什么这样奋不顾身，现象刚才的一幕，自己现在都心惊rou跳，真危险。可是，一想到，在自己曾经命悬一线的时候，有一个柔弱的身体，一个风华正茂的身体，在自己命悬一线一刹那，拼命地挡在自己的身前。从那一刻开始，栖龙松心中便有了太多的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敢一点，如果自己勇敢一点，自己就可以不用失去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和爷爷之外，最关心自己的人。天泉小妹死去的一段日子，栖龙松在无数的夜晚一遍一遍的对着自己说，勇敢一点，为了挚爱的人不在失去！勇敢一点，为了挚爱的人不在失去！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原因，加上，今天的一幕实在是和当初的景象太像了！ 今天，栖龙松如愿以偿，做到了真正的勇敢，洗劫了这么多日子中自己心中煎熬的耻辱。栖龙松仰起头，望着天空，他好想远在天边的天泉小妹，希望她能看见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他好像让天泉小妹知道，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会舍身挡在天泉小妹的身前。 “我想你们俩风尘仆仆！现在和我们去碧荷湾吧，那里，我们已经准备下各种美味佳肴，两位虽然是经过，可是，今天是我们凤鸣山的贵客，请吧”！ 穿过凤鸣山的一座高峰，便是羽族栖息到圣地：碧荷湾！ 碧荷湾中，水榭朗台！荷叶田田，荷花盛放！ 碧荷湾正中，便是一座木制结构的水上坛！这便是碧荷湾的水中箭祭坛！ 栖龙松更走近其中，便觉得有若世外仙地。 箭祭坛周围，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喜气连连，翘首以盼，望着山对面，等待着勇士的归来！箭祭坛的对面，便是羽族族长碧荷铃儿的尊位！ 尊位之上，坐着一个貌美非常的女子，像一朵端庄盛放的花朵！一双流盼的眼睛，被意志调整的端庄大气。含笑的嘴角流出的笑都是那样的端庄而静穆！美的让远处的人想要靠近！靠近之后，所有的人又不敢进一步靠近。一双耳畔之上，坠饰着四环耳饰！皓腕之上，环着一个手镯形状的饰品。 羽族的族长翩跹而坐，恍若仙子。两边各侍立着两位年轻貌美，风姿卓著的女子！ 突然，碧荷湾大小姐带着众勇士出现！ 箭祭坛周围一片欢呼！ 众勇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青牛高高举起！连同无意中捕获的竲虞！ 箭祭坛下先是一刹那的安静，随后，像是沸腾开来的水，欢笑狂呼！20年，足足有二十年，没有那个年轻人能带领众年轻人在凤鸣山猎到青牛，没想到，今年，大小姐竟然带着众人猎到了青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大小姐带着众勇士款款而行，朝着箭祭坛走来！放下众多猎获的猎物，朝着三祭潭敬献。 各种牲口敬献完毕，这时，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大小姐三发火箭齐发，朝着箭祭坛的三炷香射去！火箭过处，三炷香香烟袅袅。 众人恭敬礼毕。大家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羽族族长碧荷铃儿看见勇士之中的韻生和栖龙松，心中不觉生喜。只因为音乐是自己的个人爱好，族人之中没有人知道应邀20年一次的魔音坊大战，自己也不便向族人诉说这些，所以，只是假装不认识。 风致翩翩、英姿飒爽的羽族大小姐芳婷恭敬道：“凤鸣山地处偏僻，除了采药仙农，时常没有人会来凤鸣山！今日正值凤鸣山箭祭，来者便是客。两位请上座”。 大小姐招呼韻生和栖龙松坐罢，在族长耳畔私语一番，然后，转身离去！ 族长碧荷铃儿对着栖龙松温言细语道：“听我的大女儿说，你舍命救了我的小女儿，不知道小英雄高姓大名”！ 栖龙松款款行礼，仍旧结结巴巴道：“在下栖龙松”！ 族长略带欢喜道：“哦，复姓栖龙，是栖龙山的人”！ 栖龙松自豪道：“一枝六叶是我的爷爷”！ 族长叹道：“啊！果然是名门之后，英雄不凡，来，我敬两位一杯”！ 栖龙松轻呷一口，香气沁人。 韻生更是眯着眼睛，像是回忆初恋一样，意味深长含情脉脉的定格在酒划入唇中的一刹那！ 这是，羽族族长身后，两个天仙一样的女子，摇曳而出！ 载歌载舞的人群也不由得定格了下来。 从族长碧荷铃儿右面出来的女子，步履娉婷。但如果你是一个敏感的人，就能看的出，娉婷的步态之下，有一种恭顺的、被此女子驯的服服帖帖的豪迈。 双眼清澈温暖，像是冬天的温泉。若是不经意的被看一眼，那份温暖，直接能暖到人的心窝里去。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了此女眉毛的人，就明白，在那一双精美的窗户之上，依偎着怎样一对精致唯美的窗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想必嘴巴一定是心灵的大门。离得近的人，看到那一双红唇，莹润的像是含着朝露的樱颗。无论那个男人，什么样的男人，透过这个红唇，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一个幻想——吻。离得远的人，会感到，那一双红唇，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花朵！看到的人只会心中带有一丝遗憾：为什么自己不是一只蜜蜂，那样的话，就可以在这朵开到荼蘼的花朵之上采出最甜美的蜜来！略带淘气的鼻尖亲切的如同邻家小妹，带着一种孩子气，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用食指轻轻的勾一下，表示爱昵！那顺直头发之畔，总让人心中恍惚的觉得，在她的左边，鲜明的空落落的‘缺’！这个‘缺’像是一个呼唤：顶天地里的男子汉，请你来到我的左畔，让我一生依靠在你的坚实厚重的肩！ 飘飘白衣、碧绿坠饰、荷粉面色！这就是碧荷湾外媚内刃的大小姐：碧荷芳婷！ 族长碧荷铃儿的左边出来的女子，步履娉婷——纯粹的娉婷。 一双眉毛，修美异常。轻描淡写的笼着一丝哀愁！那种哀愁很淡很淡，淡的如同春天清晨溪水上的雾气！淡淡哀愁的眉毛之下，双眼清泠碧绿，像是春天清晨的溪水，静默、纯净、还有透心的清凉。天生莹润如玉的双唇，根本不用任何的装饰。那种自然恬淡的美，美的让修禅者想起了茶！如果你相信轮回的话，看到那修长的脖颈，你一定会认为，她！前生一定是一只美丽的天鹅。最美的，便是那秀发。不，如果你是黑白色盲的话，你一定会以为，在她的肩上，披的是月光！那丝丝的‘月光’，又在耳畔交织成辫。 一身碧绿色的服饰，本身就是家中的人用莲叶抽丝织成！装点着这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世外仙尘——碧荷湾二小姐碧荷芬婷！ 两位碧荷湾的明珠，娉婷而来！只是漫不经心的朝着年岁半百的韻生瞟一眼，韻生便立马从‘初恋’般的美酒之味之中解脱出来。 只是，栖龙松的眼睛，那种尖凸欲出的状态，竟然和以身挡竲虞时的神情竟然相似！ 空气凝滞了片刻，正在载歌载舞的人群重新恢复了流动。只是，这种流动不在有灵动感！变成了机械的舞动。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已经停驻在两位美女的身畔！ 韻生抿着酒，只是，再也尝不出酒的滋味。 羽族族长笑嘻嘻道：“芳婷，敬韻生老者一杯！他可是魔音坊魔音大师！韻声一开，四方倾倒”！ “韻生大师！您就是韻生大师！能为我吹奏一曲吗”！ “芳婷姑娘，如果你是一曲音乐的话，世间将不再有别的音乐。老朽一生也吹奏不出像你一样美丽的音乐”！ “大师何必过谦，我从你眼睛看你的出，你的心中有一个和我一样美丽的姑娘，您吹奏一下，我想听听，她，是什么样”！ 一时之间，韻生怔住。看着眼中流盼，嘴角藏笑的芳婷，心中不知何去何从。 碧荷铃儿看出了韻生的尴尬，笑道：“芬婷，来者，便是凤鸣山贵客，你应该敬两位一杯，再说，栖龙松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敬栖龙松一杯”！ 碧荷铃儿的话，像是一阵凉风，吹拂在荷花上，芬婷有一种不胜凉风的娇羞。怯怯的走向两位贵客，颤颤道：“芬婷谢谢两位贵客的救命之恩”！说吧，两颊红似荷花。然后，举起酒杯，用一种渴望而逃避的眼神朝着栖龙松，声音有若蚊吟的怯怯道：“多谢救命之恩，敬请喝下这杯酒”！ 芳婷自然想不到，她面前的栖龙松，是和她一样的内敛娇羞之人。在芳婷走向栖龙松的一刹那，栖龙松早已经面红心跳。本来就宽大的衣服，也没有包住跳动的心，噗通噗通，撞击着衣服起伏不定。心跳的幅度和力度随着芬婷的走进而加剧，就连在一边的芳婷和韻生，也能清晰地看到栖龙松内心的震颤使得案几上的酒杯中波纹一圈一圈。 就在芳婷停在栖龙松身边的一刹那，栖龙松宛然一个剃了胡子的‘关云长’！他登时屏住呼吸，停滞身体所有的生理运动，麻利的接过芬婷手中的酒，一口灌下！等到芬婷转身离开，才重新恢复心跳！这是，慢慢的，一个人独自的消化那那一承受的‘酒’！ 芳婷一看，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她知道自己的meimei幽闭而羞怯，不善言辞，也不善交际。没想到，这栖龙松和meimei半斤八两，竟然也羞怯成这个样子。那两张脸，像是开水中的螃蟹，水的温度，正好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成反比。随着两个人距离的加进，两个人的脸，红的像是煮了的螃蟹。 韻生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幽情，自己，也有着这样的一段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