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阿比盖尔

    “咳咳！”传出重重的咳嗽。

    阿比盖尔担忧地跑进房间。里面很小，家具蒙上了一层灰尘，床用木板搭建。床上躺着消瘦的身影。皮肤松弛的厉害，瘦得皮包骨头。皱纹在眼角散开。

    “咳咳！”她又咳了一声。

    “mama！”少女快步上前，扶起颤抖的人。“mama，您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母亲睁大双眼盯住女儿，努力笑道：“我的阿比盖尔终于长大了呢，放心吧，我没事。”

    安慰并没有降低少女的焦急。她想，这几天母亲吐了好多的血，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她非常害怕母亲会撒手人寰，扔下她不管。可母亲不让她去寻医，阿比盖尔只能煎煎药。没有其他办法。

    “阿比盖尔，你该知道，我这不是病哪。我非常清楚我的身体，也许你的父亲死的那一刻，mama的心跟着死了。只是放心不下你，才拖到了现在。不过现在好了你能去殿下的身边，我该放心了，咳咳。”

    “mama，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你已经很虚弱了，很快女儿就会到莫德殿下身边，肯定，肯定能治好您的病的。”少女语无伦次，心中实在不愿相信母亲将走向尽头。

    “阿比盖尔，来，听我说。莫德殿下是整个科斯尔腾帝国的天之骄子，无比的尊贵。这次大长老为你求得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是你生命中唯一封王拜将的机会啊。跟着殿下，你才能往上爬，母亲不能拖累你啊！”母亲绞住少女的衣衫，眼珠盯紧阿比盖尔。

    语气的憧憬，让阿比盖尔不习惯。抱住瘦骨嶙峋的身体，感受不到以往心安的温暖：“不要飞黄腾达，只要母亲就够了。”

    “哈，傻孩子，听话，来，答应我，打败你爷爷的全部子孙，让你爸爸躺在属于他的墓地里。这是，他一生的愿望。帮他，好吗？”母亲抚摸女儿的脸。

    女儿向母亲绽放大大的笑。森白的牙，黑黝黝的脸。“放心吧，我会陪在殿下的身边，与她一起生，一起死的。我会，好好完成母亲您的任务。”阿比盖尔没想到她这句让母亲放心的话后来真的做到了一起生，一起死，成了莫德最信任的人之一，成就了她的一番事业。可惜彼时，母亲已与父亲同葬。

    少女的话感动了母亲，她乐呵呵的躺下来，赶女儿去煎药。那一抹笑经久不散，好像凝固。

    莫德想要踏屋子的脚缩回。她立刻离去，动作快的好像一阵风。她出了图书馆后，想回古堡。但不知为什么，突发奇想去看看将来的伙伴，毕竟将来是并肩作战的，互相熟悉熟悉，增加点默契。莫德是个孩子，有点好奇心是正常的。问了琼，阿比盖尔住哪。但莫德不曾想到的是，伴读会住在一个人破落的地方，忍受奚落。但更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想踏进屋子时，就听到了‘一起生，一起死’誓言般坚定的话。

    莫德回到古堡。暗红古堡四周堆满了绕黑紫玫瑰。充满魅力又诡异。她站半饷，阖上眼睛，张开双臂，好像拥抱天地。“自由，自由，你终于属于我了，以后任何人都别再想掠夺。”双眸睁开，飘到门槛上。驻足：“琼，去把本殿的伴读给接过来，以后就在二楼置一个房间给她，仆人们要好好的服侍她，她要什么给什么，她不是法师也用不了多少。哦，对了，把她母亲治治好，以后就跟你们一块儿住了。”若无其事地飘上了三楼。

    琼扬眉。殿下为什么对那个伴读这么好？要知道连她陪伴了殿下这么多年，殿下都没有对她关心过一句话。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必是相处的很好吧。琼走出城堡，向小院进发。因为琼也没有去过阿比盖尔的房子，只是听大管家乔说的，在哪个地方。结果迷了两次路才找到的。

    看到有如此矮小的建筑物，琼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随即想起来，这里是以前关押失宠妃子的地方，但克里斯托弗大帝登位之后把所有上一代陛下的女人杀了个一干二净，后来又命人拆了这地方，只因尤金元帅征讨佛罗王国，才被迫停止，久而久之，大家就遗忘了。这座大的宫殿后面充满着残垣断壁，只留下一个小院落。不知什么原因，阿比盖尔母女才会被赶到这里。

    琼挺直腰板登上台阶：“阿比盖尔阁下在吗”

    “你是谁，来干嘛？”阿比盖尔打开门，冷道。

    她右手搭在在胸上，向阿比盖尔鞠了一躬。

    “做什么？对我这样恭敬？”

    “阿比盖尔阁下，我是莫德殿下的管家琼。”

    “莫德殿下？”

    “是的，殿下让我来接您，您以后会住在殿下的城堡里，不用住着儿了。”

    “琼，我母亲呢？”阿比盖尔有些手足无措。

    “殿下会让人给你的母亲治好的，她以后会和我一块儿住。”

    阿比盖尔向琼重重鞠了一躬：“谢谢您，非常感谢您，我的母亲从小把我辛苦的带大，可我却如此的没用，救不了她，幸好有殿下帮助，我会一生一世的忠诚于殿下。”

    “对，你该感激殿下，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殿下赐予的，忠诚于她，永远不背叛她，明白吗？”

    “明白。我们现在走吗？”

    “是，现在就走，让殿下久等不好。”

    “母亲呢？”

    “你待会儿就可以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