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忠心

    阿比盖尔换了暗红骑装。左胸佩戴兰开斯特的族徽——金色草原上，无数荆棘缠绕，冉冉升空的火焰鸟，国徽。

    她坐在沙发上，黑脸变成古铜。棕发编成多股辫子。扫视客厅。约三米高的大厅，软的把人陷进去的长沙发，正方形的柱子上金色蜡烛。每块地板，黑耀石和雪山水晶。刚来时，她被侍女带下去梳洗，过程中，侍女一直没和她说话，僵尸般。

    “如何，本殿的家让你满意吗？”

    阿比盖尔旋身。红地毯，楼梯上的银发女孩。女孩不是艳绝的，优雅与冷冽；银灰眸无情理智，暴戾疯狂。矛盾无处不在，却无间隙融合在一起。这个人——极易忽视她的容貌，一眼看到背后的本质——冷。

    “你还没回答我，好看吗？这也是你未来的家。”莫德坐在沙发上，抬手招来女仆，送上两杯茶，饮了一口，“不习惯？”

    “不，不是，只想如何回答殿下的话。”第一句话说出好多了。这位殿下给她的压力可不是一点半点，语气不咸不淡，无半点阴冷感，但她感到压抑。看她的样子像……对，像看死人。

    “殿下，我可以让我的母亲和我一起住吗？”

    “住在底楼，医师为她治病，她活不了多久。”

    “没事，我知道她的时间不长，我想陪她最后一刻，让她知道我不在被人欺负。让她放心。”阿比盖尔勉强一笑。

    “你不介意吗，不介意别人说我生性残忍，杀人如麻吗？不介意我会有一天杀了你吗？我最讨厌有人背叛本殿！”

    “不会啊，我永不背叛就行了。我相信殿下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阿比盖尔感到不习惯。不习惯莫德转换的思想。她认为，作为下属，本能的衷心，十分平常。为什么说背叛呢？莫德笑了。

    这是阿比盖尔和莫德第一次正式见面，深秋，莫德心里住进救赎；却改变了阿比盖尔的一生。阿比盖尔死前的朦胧，回忆起这次见面，她想，如果有下一辈子，永远不要与莫德相识。